就在這時,
正在檢查衛鐵柱屍體的一個漢子不小心抓破了屍體上的一塊皮膚。
下一刻,一股粘稠黑水從中流淌而出。
一股難以言喻的惡臭,向外快速彌漫。
“好臭……這是……屍臭,怎麽會……”
圍觀眾人忙後退,捂住了口鼻,臉上露出了驚恐之色。
一個人剛剛死亡,怎麽可能這麽快發出屍臭,這衛鐵柱體內的血肉怕是早已腐爛。
這絕對不是正常的死亡現象。
在場眾人紛紛向後避讓,嫌惡無比。
“這衛鐵柱姓衛,是外鄉人……”
顧長生站在最外圍,目光落在了那楚楚可憐的王繡娘身上,隨後又轉移到衛鐵柱的屍體上。
在剛才的議論聲中,他明白了二者的身份。
衛鐵柱是王繡娘帶回來的。
而看這屍體的模樣,明顯是死去多日了。
“原來如此,這妖魔和王家莊不是一夥的,他也是潛入進來的。”
顧長生福至心靈,明白了前因後果。
現在的王繡娘已然被妖魔附身,那如果說第一個被附身的人是衛鐵柱呢?
那時候的衛鐵柱就已經是死人了。
之前,他還在猜想這妖魔和王家莊的關系是否比自己想象的複雜。
現在看來,簡單得很。
就是這妖魔想混跡在王家莊,慢慢侵蝕整個村莊。
既然只有這一個妖魔,那就好辦了。
現在這村中大部分都是罪孽纏身,都是該死之人。
索性都殺了吧?
手很癢,想殺人,想斬妖!
看著人群中惺惺作態的王繡娘,顧長生心中有了悸動。
雙方目光就此對視。
王繡娘淚眼朦朧,我見猶憐。
顧長生心神頓時一陣恍惚,眉心一點黑氣若隱若現。
“來了。”
顧長生心中大喜。
看這王繡娘的樣子,是想對自己動手了。
好極!
“散了,都散了。”
就在這時,那馬爺卻是拄著拐棍來到此地。。
他看了眼地上的屍體,一番查看後,朗聲道:“這衛鐵柱是感染了惡疾,取火來,就地焚燒了。”
說完,又特意瞥了眼最外圍的顧長生。
“惡疾?”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是一驚。
這若是被感染了,該如何是好。
不過看到馬爺那胸有成竹的模樣,眾人又安下心來。
有馬爺在,必然不會出事。
很快,在馬爺的指揮下。
衛鐵柱的屍體很快就被焚燒了個乾淨,黑煙衝天,臭味卻是愈加彌漫,讓人作嘔。
“顧小哥。”
馬爺來到了顧長生身旁,歉意道:“莊中出現這惡疾,顧小哥萬不可獨自離開,若有身體不適之處,也好及時醫治。”
“多謝馬爺。”
顧長生配合地表現出畏懼之色。
他也懶得與對方虛與委蛇,借口身體不適便告辭離去。
現在只需等王繡娘上門送人頭即可。
顧長生一走,馬爺又轉身對著王繡娘說道:“胡鬧,繡娘,你怎可拿獻給山神大人的生祀煉蠱!”
此言一出,其他人頓時反應過來。
原來如此。
這衛鐵柱的死狀這麽奇怪,原來是被用來煉蠱蟲了。
王繡娘低著頭,也不否認。
她的嘴角一彎。
煉蠱麽?
“罷了,下次不可再犯了。”
馬爺搖了搖頭,想怪罪也怪罪不起來,又道:“繡娘,切忌,不要讓這顧長生離開。”
現在只能抓好那顧長生了。
這等年輕力壯小夥子最喜歡的就是這等少婦。
有味道,那勾起人來可不是那不知人事的少女能比的。
“是,馬爺。”
王繡娘低聲應下。
馬爺看著那焚燒殆盡的屍體,蹙著眉離開。
現場隻留下了三個男子。
幾人對視一眼,卻是對著王繡娘露出了淫邪的笑。
“繡娘,那顧長生一時半會兒也不會走,不如先陪陪我,我最近想你可是想的緊啊。”
有一大漢上前,直接對其上下其手,引得王繡娘嬌喘連連。
其他人見狀,也是笑嘻嘻上前。
他們可是都憋了好幾天了。
衛鐵柱死了,那就先好好陪陪他們。
早就厭煩了家中的黃臉婆。
王繡娘滿臉紅暈,羞嗒嗒的,卻是來者不拒。
只是,在所有人看不到的角度,她的嘴角露出了一抹詭異的笑容。
——
莊外,玄青道人依舊被擋在門外。
這王家莊就這麽大,他也聽到了莊中有人死亡的消息。
“諸位,可願聽我一言。”
玄青道人再次來到門前,面色凝重。
他不願離開,就是怕這王家莊出事。
正常來說,得了山君庇護,一般妖魔是不敢在此地作祟的。
可現在,山君的祭祀已被破壞,必然是不會再庇護這牛頭坡村了。
“好好看著這道人,別讓他進來。”
然而,那看守之人絲毫不理會玄青道人的叫喊,反而一臉盯賊般看著他。
玄青道人頓時面色開始漲紅。
被氣的。
他自是沒想到,這都死人了,居然還沒有人相信自己。
以他的手段不是進不去這王家莊。
但他要是強行闖關,雙方定會發生衝突,那魘鬼更是會趁亂逃走。
如此,只會得不償失。
……
因為馬爺發話,衛鐵柱之死被壓了下去,不再有一絲波瀾。
白天很快過去,一切似乎都恢復了原狀。
入夜,那迷霧似乎越加厚重。
黑影壓下,莊中茅屋顯得尤為陰森,窗戶上搖曳著昏黃的燈光,時而明亮,時而暗淡,如同心跳般規則。
偶爾傳來一兩聲急促狗吠,引來幾聲咒罵。
夜愈加深了。
月光蒼白幽冷,灑在青石鋪就的小徑上,投射出幾道人影,腳步匆匆。
“死了,都死了。”
“鬼啊,她是鬼啊。”
“啊……”
幾個婦人哭泣大喊,聲音中滿是絕望和恐懼。
深夜的寧靜徹底被打破。
“又死人了?”
王家莊眾人紛紛從睡夢中驚醒,披衣而出。
“嫂子,阿娟姐,怎麽回事,誰死了?”
有一精瘦漢子率先趕到,看其中一人正是自己的嫂嫂,忙將其扶起開口詢問。
“死了,你哥死了,不,都死了,都死了啊。”
婦人哭喊道,身子一下軟倒在漢子懷中。
其余幾人亦是無力。
恐懼和絕望侵襲了她們的心神,此刻已然脫力。
“哥哥死了!”
這漢子面色一白,哥哥怎麽會死。
哥哥今晚不是去找那王繡娘快活了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