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唔……呃啊……”
這人捂住脖子,滿臉不可置信,鮮血不斷從指縫不斷溢出,似乎沒料到顧長生居然會這般果斷殺人。
旋即,身體一陣搖晃,隨之倒地,露出了後方顧長生那冷漠的臉。
“力……力哥……”
身後二人猛地瞪大了雙眼,身子本能一陣哆嗦。
一股子冷意直戳心底。
“你!不要……”
剛要開口求饒,顧長生已然持劍欺身而上。
劍刃之上鏽跡斑斑,在月光下卻好似閃著寒光。
“啊……”
——噗!
劍光劃過,兩個頭顱高高飛起,鮮血如注般噴湧而出。
二人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便倒在了血泊之中。
顧長生冷漠地收回斬妖劍,眼神中沒有一絲波瀾。
有心算無心,不過瞬間,便斬三人。
為首的力哥還有些動靜,絕望的眼神中閃過怨毒,顧長生毫不在意,只是垂眸靜靜地看著對方在掙扎中失去了氣息。
【王文力罪孽纏身,是為妖邪,當誅!】
【王慶安罪孽纏身,是為妖邪,當誅!】
【王同順罪孽纏身,是為妖邪,當誅!】
【位階-審判司覺醒度提升至18%,獲得造化之炁三縷。】
這三人皆是罪惡纏身之輩,顧長生下動起手來毫不手軟。
原本,他還不想這麽早動手。
但打開了那地窖之後,他忍不了一點。
若是繼續隱忍,便會影響他的本心,心念不通達,修行便會有阻。
這不僅是除害,亦是護己。
“先殺三人……”
王家莊共十余戶人家,具體人口未知。
若是全殺了,自己的實力必然會獲得極大的提升。
這附近也沒什麽人居住,倒也不用擔心有目擊者。
顧長生笑了笑,一股腦將三人的屍體都丟入了地窖之中。
又找來一大桶水,將現場殘余痕跡清理個乾淨。
做完這一切,他將目光投向黑暗之中。
剛來王家莊之時,他便感應到此地家家戶戶黑氣繚繞。
但有一處最是明顯。
這王家莊定然還藏匿著什麽東西。
這地窖之中的蠱蟲,或許僅僅只是無人在意的廢棄品。
……
月色如水。
那銀白的光輝自天際流淌而下,卻被外界的迷霧隔絕大半。
微風輕輕拂過,帶來了些許濕潤的氣息,也吹散了部分迷霧。
然而,
每當迷霧稍散,便又會有新的霧氣湧來,將王家莊重新籠罩在朦朧之中。
顧長生於黑暗中無聲疾行,這迷霧有點不像是正常現象。
只可惜,他見識太淺,看不出太多端倪。
若是那玄青道人在的話,應該能給出個所以然來。
一路上,他隨意找了幾間茅屋查看情況,沒有發現太多異常。
只是每間茅屋都有不同程度的破損,甚至腐朽。
透過破舊門窗,顧長生能看到有人影躺在其中。
屋內的人睡得很沉,沒有半分動靜,似乎完全沒注意這明目張膽的窺探。
顧長生皺了皺眉,感覺有些古怪。
他又想起了初來此地時的那股怪異之感。
這些茅屋中明明裡面有人,為何給人一種死氣沉沉的感覺?
“死氣?”
顧長生眉心一跳,突然想起了什麽。
難不成……
他心中有了猜測,也不再怕打草驚蛇,直接推開了一扇老舊房門。
嘎嘎……嘎嘎……吱……
這大門似乎已經許久沒有開啟了,摩擦聲尤為刺耳。
顧長生越過門檻,“噠噠噠”的腳步聲自黑暗中響起。
然而,即便如此,那躺在床板上的人影還是沒有動靜。
大老遠,他便看到這人正面朝上,面色慘白,正直挺挺地躺著。
這等板正睡姿,就如同是一個死人躺在棺材之中,一動不動。
若是個正常人睡覺,或許已經扭成麻花,怎麽舒服怎麽來。
顧長生快步走到床前,伸出一根手指觸碰對方的肌膚。
觸感僵硬且冰冷。
鼻尖也無半分氣息傳出。
“真死了?”
顧長生口中低喃一聲,手腕一轉,斬妖劍直刺而下。
噗嗤。
劍尖洞穿大腿,刺入床板。
黑色血液隨之緩緩溢出。
“咦?”
看到這一幕,顧長生卻是愣住了。
要知道,在人死後,各組織器官和機能活動逐漸停止,血液循環在內的所有生理機能都會停止,不會有新的血液誕生。
同時,血液會逐漸凝固,不會繼續流動。
這便是科學。
而眼前之人,明明都死去多時了,體內的血液卻還在流動。
顧長生暫時搞不清為何會如何。
只能在屋內一番探查,又找到了一些蠱皿。
“還是和蠱蟲有關麽?”
顧長生眉頭緊鎖,這王家莊還真是讓人驚喜不斷。
旋即,斬妖劍劃開這具屍體的皮膚。
顧長生用劍尖挑開血肉開始不斷在其中尋找著什麽。
一股股泛著惡臭的血液開始流淌而出。
顧長生皺著眉不斷解剖。
出乎意料的是,這屍體內部血肉並未腐爛, 但是卻千瘡百孔。
五髒六腑皆有一個又一個的孔洞,好似被什麽東西啃食。
“屍體養蠱?”
顧長生深吸了一口氣,本想在此徹底探查出原因,但心中隱隱有股緊迫之感。
此地有這等怪異屍體,那王家莊黑氣最濃重的地方呢……會有什麽?
想到此處,顧長生當機立斷邁步離去。
能查就查,大不了就全殺了。
——
此時,王家莊大門外。
傳來一陣陣“噹噹”聲,在這寂靜夜晚格外清晰。
一個穿著道袍的年輕道人騎著禿毛驢慢悠悠向著此地,那驢的脖頸處掛著一個道鈴。
正是這道鈴一路“噹噹噹”響個不停。
此刻的王家莊,早已被一片黑暗迷霧籠罩。
黑暗中,低語呢喃縹緲而來,詭異的氣息悄然彌漫。
忽的,
一盞白燈突然闖入其中,攪起大片黑霧露出了那緊閉的大門。
迷霧中,似一聲尖銳厲叫響起,又驟然消失……
來者正是那玄青道人和禿毛驢。
——砰砰砰!
不多時,那村前的大門處傳來了扣門聲。
明明只是輕微的聲響,卻傳遍了整個王家莊。
玄青道人抬著右手輕扣著門板,面上神情不顯。
扣門動作輕緩,
手指敲擊的節奏卻仿佛與周圍空氣產生了共鳴。
在莊中回蕩出一聲接一聲的低沉悶響。
手中的白色燈籠不斷散發微光,驅散著那不斷靠近的迷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