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罷了……”
最終,那馬爺也只能答應下來,只是臉色一直不是很好看。
“多謝馬爺,多謝這位……姑娘。”
顧長生面露欣喜,由衷感謝。
只是身子卻是一縮和王繡娘微微拉開了距離,一副男女授受不親的樣子。
“長生小哥叫我繡娘就好,這天色不早了,快隨我來。”
王繡娘也不在意,而是主動上前引路。
那豐腴的臀部一扭一扭,撩撥人心。
顧長生低著頭走著,眼神飄忽,都不知道該哪放了。
王繡娘用眼角余光一瞥,嘴角扯出笑意,旋即連扭動的幅度都大了一些。
——嘎吱。
身後的大門被緩緩關閉,莊中仿佛多了一絲陰冷。
與此同時,夜幕徹底降臨,整個莊子外好似被一層厚厚的陰霾所籠罩。
……
很快,王繡娘便帶著顧長生消失在黑暗中。
馬爺站在原地,身後又接連出現幾道身影。
只是這一次,這些人的面色都有些驚恐。
“馬爺,這……這小子是顧長生啊,怎麽回事,他怎麽沒死?”有人指著離去的二人,結結巴巴開口。
“對啊,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馬爺,二狗和婆婆都還沒回來,這出事了!”
“馬爺,怎麽辦!”
“山神老爺的祭祀莫不是被破壞了……”
幾人長相凶惡,此刻卻如長舌婦一般七嘴八舌,喋喋不休。
神情更是越說越顯驚恐。
顧長生這生祀跑了,那山神大人豈不是要大怒,若是降下責罰……
這可如何是好啊!
“安靜!”
馬爺皺眉喝道,手中拐棍重重捶地,發出悶響。
其他人頓時有些畏懼地看了馬爺一眼,安靜了下來。
實際上,在看到顧長生的那一刻,馬爺同樣震驚無比。
無他。
顧長生就是被他親自綁上囚車的。
那一日,王二狗將顧長生下藥迷暈,就是他們一行人將其帶出了城,最後由王二狗和那神婆送上山。
“鎮定,這顧長生活著回來了,不是還有兩個人留下了麽?”
馬爺斜眼看著眾人,輕哼一聲。
其他人一愣,旋即反應過來,臉上的懼色快速褪去。
是啊。
王二狗和那神婆必然是死了,不然二人早就回來了。
換句話說就是,山神老爺這次得了倆祭品,想必不會生氣。
好好好。
對他們來說,只要祭祀完成,誰死都行。
反正不是他們死。
“馬爺,那這顧長生該如何處理。”
眾人心中安定下來,吹火嘴男子上前一步,用手刀比在脖頸處示意,眼神陰狠。
“先不急。”
馬爺搖頭,渾濁的雙眼竟閃爍起精光,“這事有古怪,這顧長生身上肯定有什麽秘密,不可魯莽行事。”
眾人紛紛點頭稱是的。
“還有,你們別小瞧了這顧長生,這小子可是個練家子,體內血氣之洶湧遠超常人,若真動起手來,你們加起來都不一定是他的對手。”
眾人微驚,但又有點不服氣。
只是礙於馬爺的威嚴,都沒有反駁什麽。
“先穩住這小子,讓繡娘去好好套他的話,等種下了蟲蠱,就由不得他了。”
馬爺最終拍板,按兵不動,徐徐圖之。
看顧長生的樣子,應該也是不知道王二狗和他們的關系。
如馬爺所言,顧長生還真不知道此事。
更是沒料到,
自己這隨便一走,就來到了王二狗的老家。
“對了,那衛鐵柱呢,今日可有什麽動靜。”
馬爺突然開口詢問了一嘴。
“有繡娘在,那姓衛的可是一整天都沒出過門,嘖嘖,這小子也算是有福了。。”
有人淫笑著開口,言語中還有點豔羨。
那滋味,確實是舒坦。
“全靠繡娘了,還有那顧長生一看就是雛,到時候怕是食髓知味,還怕他跑了不成。”
“哈哈哈。”
說到這裡,眾人都心照不宣地相視而笑。
心頭的那絲不安徹底消失不見。
一個毛頭小子,沒什麽好怕的。
唯有馬爺一直緊皺著眉頭,似乎在思考著什麽。
……
夜晚的王家莊,一片冷清死寂。
黑漆漆的屋舍靜默佇立著,不再透出半點光亮。
甚至沒有半點聲音顯露。
空氣中彌漫著一種難以言說的氣息,潮濕而陰冷,似乎還夾雜著些許腐朽的味道。
呼吸間,詭異氣息入鼻,有種說不出的難受。
“有意思,我進來之前明明見此地有光,現在那些人呢?”
顧長生暗自運轉法力,驅散了不適,目光環顧四周,眸光閃爍。
這莊中屋子雖多,但大部分大門都敞開著,屋簷下隨風搖動的紅燈籠早已褪成灰白。
屋前落葉鋪滿一地,一副久未打掃的破敗景象。
顧長生和王繡娘走在青石板路上,腳步聲在此刻顯得格外清晰。
月光透過雲層灑下,拉出兩條長長的人影。
“長生小哥,這邊走。”
王繡娘聲音酥得入骨。
邊走邊扭動著腰肢,那豐腴的曲線在月光下若隱若現,展示出一種誘人的媚態。
後方,一道火熱的眼神正直勾勾盯著她的背影。
顧長生眯著眼舔了舔嘴唇,雙手激動地有些顫抖。
不是因為前面的女子有多誘人,而是他快壓製不住自己想要出手的欲望了。
現在對方這般對自己不設防,實在是出手的最佳良機。
可這魘鬼附身在這王繡娘的身上,想要一擊必殺,卻也不易。
之前那倀鬼就是前車之鑒。
斬了這肉身,附身其中的鬼物還是能活。
“忍。”
顧長生的呼吸粗重,將這動手的念頭強行壓下。
“長生小哥,到了。”
不多時,王繡娘笑著停在了一間茅屋前,還未推開門,便有一股淡淡的花香撲鼻而來。
那是一束束的野菊花被插在簷下,隨風輕輕搖曳。
“快進來。”
王繡娘含情脈脈地看了眼顧長生,又輕車熟路地開門進屋。
隨著一盞油燈被點燃,勉強照亮四周。
屋內擺設簡單,只有一張床榻,還有些許雜物擺放在角落。
“嗯?”
顧長生踏入其中,卻是抽了抽鼻子,一絲腐臭氣息不斷鑽入鼻尖。
很淡,幾乎淹沒在花香中。
若是常人壓根難以察覺。
“屍臭!”
顧長生微微皺眉,這股味道一瞬間讓他差點窒息。
臭味也就算了,香中帶臭最是惡心。
這屋中,怕不是很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