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生站在庭院之中,月色如水,落在他的身上,好似為其披上了一層銀色的鎧甲。
鎧甲堅韌,卻又寒冷。
“那具亂葬崗中的僵屍,我是否是他的對手?”
顧長生的身影被月光拉得老長,心中暗自沉吟,自己是否應該直接殺向那亂葬崗。
早一點前去,冬娘的存活幾率就高上一些。
只是……一個剛剛變得僵屍的李老爺子都這般難纏……
顧長生心中有些沒底。
【當前造化之炁:十五縷。】
顧長生看著自己的十五縷造化之炁,又摸了摸那顆妖丹。
他現在已經有了十三年修為,若是再吸收這十五縷造化之炁。
那就是足足二十八年的修為。
他對於二十八年的修為其實並沒有太多的概念。
只是能勉強感受到,自己之前的八年修為,並不比那修行了上百年的虺蛇要差多少。
“一年可抵得上八年……或者說十年?那我有了三十八年修為豈不是屌爆了。”
顧長生眼眸亮了起來,強大的自信從心底湧現。
這等對比算法不一定正確的,但也相差不大。
這等修為,再配合斬妖劍和異化狀態,這般疊加,實力起碼比得上有五百年修為的妖魔。
“除了修為,我現在還需要修行劍法,還有身法……”
顧長生抬頭仰望那輪皎潔的明月,心中則是回想這段時間的經歷。
斬妖劍在手,可惜,他只會一些基礎劍法,身法更是沒有。
一身實力應該就沒有完全發揮出來。
想到這裡,顧長生轉身,向著武館之中擺放武道典籍之處而去。
破嶽武館中大部人人修行的都是破嶽拳法。
但關於劍法和身法的典籍並不是沒有,只不過都是不入流的罷了。
而不入流就代表著好學。
顧長生要的不是劍法威力有多強,而是招式多變。
……
破嶽武館存放武道典籍之地,就是一間小小的書房。
平日裡幾乎無人來此,此時這書房已然略顯陳舊。
一個小小的書架之上,三三兩兩都擺放著幾本書籍。
武道典籍不多。
畢竟法不可輕傳,哪怕是武道也一樣。
這些多是季正闖蕩江湖多年積攢而來。
顧長生掃視了一圈,目光落在一本泛黃的書籍上,書名《流雲劍法》。
旋即將其取下,翻開瀏覽。
這劍法雖不算高明,但勝在招式流暢,變化多端,所謂身隨劍動,使用劍法的同時還能兼顧身法,身若流雲。
此劍法之所以不入流,主要就是因為威力不足。
俗稱花架子。
帥是帥了,但是也就一個帥了。
對顧長生來說,這倒是一門極佳的選擇。
他有斬妖劍在手,又有修為加持,何愁無法發揮劍法之威。
顧長生將劍法收入懷中,又翻開起其他書籍。
——《玄鐵劍法》。
“此劍法以重劍為兵,每一招都蘊含著千鈞之力,威力驚人……”
顧長生只看了開頭一句,就直接PASS。
不合適。
很快,他又找到兩種劍法。
《飛燕劍法》、《柳絮劍法》。
這兩種劍法皆是走的輕靈飄逸、以快攻為主的路數,和最開始的流雲劍法也大同小異。
飛燕劍法乃是模仿燕子飛翔之姿所創,劍招之中蘊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靈動之美,仿佛真的有一隻燕子在書頁間翩翩起舞,卻又有凌厲之姿。
柳絮劍法更重身法,修煉至大成,可如柳絮般隨風飄搖令人難以捉摸。
看似三種劍法,實則可以算作同一種。
只是更多的劍招,帶來了更多的變化。
至於身法,已經無需另外再學。
“這三門……足夠了。”
顧長生滿意點頭,就地盤膝坐下,開始仔細研讀。
不多時,顧長生走出了書房,站在遠光之下。
身隨劍動。
流雲劍法每一招每一式都蘊含著獨特的韻味,顧長生按照書中的描述,一遍遍地演練著。
他的動作由生澀到熟練,再由熟練到圓潤自如。
劍尖在空中劃出一道道優美的弧線,仿佛真的有一朵朵流雲在跟隨他的劍尖舞動。
不多時,他的身形又有了變化,整個人似乎變成了一隻燕子。
——飛燕劍法。
顧長生按照書中的方法,不斷地調整自己的呼吸和步伐,讓自己的身體逐漸適應這種身法的節奏。
他在房間內來回穿梭,身形越來越快,仿佛真的化作了一隻飛燕。
緊接著,
他的身形不斷變化,如同柳絮飄灑。
……
顧長生對這些劍法的領悟越來越深。
手中劍招越來越流暢,身法也越來越輕盈。
他閉上眼睛,腦海中回想著三種劍法的招式和精髓。
手中的劍如同有了靈性一般,隨心舞動。
斬妖劍時而如同流雲般纏綿悱惻,時而又似柳絮般飄忽不定,時而又像那飛燕般靈動凌厲。
顧長生對於劍法之道的悟性出乎意料的高。
哪怕只是三門簡單易學的劍法,但一般人也不會這麽快就能掌握。
顧長生的劍法並不是單純的模仿與學習,而是融入了自己的理解與領悟, 成為了他自己的劍法。
每一次劍招的舞動,都仿佛是在與天地間的靈氣共鳴。
顧長生的身形與劍法已經完全融為一體。
……
翌日,太陽初升,天色剛明。
不知不覺,一夜時間過去。
顧長生不眠不休,心神完全沉寂在修行之中。
“成了。”
他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滿意的笑容。
這一夜修行,他收獲頗豐。
明明修為沒有增長,但一身實力完全超出之前一大截。
就在這時。
——咯吱。
原本緊閉的武館大門卻被人從外推開。
一道瘦小的身影走入其中。
“誰?”
顧長生其實一直提防著外界,聽聞動靜,頓時身形一閃,快速從後院向著前院而去。
躍岩之術,再配合昨夜所修,顧長生的速度提高了許多。
輕柔腳步聲響起。
來者走路輕緩,體態似乎極為輕盈。
顧長生正欲向前,卻發現季正也在一旁。
季正似乎一夜無睡,看著天空怔怔出聲。
顧長生想了想,沒有繼續向前,而是特意停下了腳步,持劍站在拐角陰影處。
若是不注意查看,似乎都感受不到他的存在。
不多時,一個身穿破布舊衣的女子走了進來。
看到這人相貌的那一刻,顧長生頓時一愣。
“冬娘?”
顧長生顧不得隱藏身形,脫口而出道。
來人竟是失蹤多日的冬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