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來,漂亮的少女進入他的視線。
少女很美,穹頂暖白的燈光下,把她照得像天使那般聖潔,天使低著頭,像是要親吻住他的嘴唇。
然而不是,他能感覺到自己脖子上的縫合線,正在被她剪斷……
“你的肉已經長好了,”少女聲音平靜,根本沒有被他那恐怖的縫合線給嚇到,“這些線縫得很醜,正卡著你的肉愈合,我幫你剪斷。”
對方說的是日語,溫城梁會十幾國語言,其中就有日語。
“先讓我確定一下。”
他並沒有全信少女的話,伸手摸了下脖子斷口。
愈合要是假的,她剪下縫合線,那麽自己的頭就滿地滾了。
“可以繼續了嗎?”
女孩手持剪刀,跪坐在溫城梁躺著的地鋪旁邊。
“繼續吧。”溫城梁說。
很快,他身上的縫合線全部被剪斷,斷口處的疙瘩也逐漸消失了。
“你是什麽怪物?”少女雖然疑惑,但沒有驚訝,她站起身,把剪刀放入桌上的鐵盒。
“喪屍……”溫城梁想著。
“我親眼見過超凡者,也見過賽博朋克,”少女跪坐回他的床邊,“但他們被砍成兩半都死了,而你的生命力,卻堪比喪屍,至少喪屍斷了頭會死。”
“你叫什麽名字?”溫城梁問。
“早川崎奈。”
少女還穿著紅白相間的巫女服,長發及腰,暖白燈光下泛著冷光。
長得很漂亮,氣質清冷,十幾歲的模樣,黑色長發綢緞般柔順地披在肩上,青春美麗的她,像晴雨天裡搖曳的白薔薇。
“你呢?”
“溫城梁。”
早川崎奈起身,去衣櫃翻找衣服。
拿了一套衣服,在溫城梁疑惑的注視下,毫不避諱的背對著他,解開巫女服腰間的帶子。
白皙、纖細的手指,在肩上的兩側衣角一撥,寬大的白色上衣盈盈落下。
少女青春優美的一段軀體展現出來,皮膚白白淨淨,讓人生不出邪念。
身高在一米五左右,不過在這個年齡段,也算達到了合格的程度。
而且她的腿很長且筆直,可見未來將是氣質高冷的禦姐。
她開始脫下如寬邊裙子的紅色緋袴,溫城梁知道不能再看了,轉頭閉上眼睛。
“你待著,別出門。”
她已經換好了衣服,出去了。
溫城梁閉目養神大約十幾分鍾,門開了。
齊腰的長發在燈光下泛著冷白的光澤,早川崎奈上身黑色寬松短袖,下身直筒褲,踩著一雙白色高幫鞋,五官漂亮清秀,卻帶著生人勿近的冷漠。
“起來吃飯吧。”她把手裡的飯盒,以及購物袋放到他的旁邊,“然後洗個澡,身上的血味太濃了。”
“你對我沒有一點好奇?”無論是溫城梁身上恐怖的縫合線,還是在林子裡燒死一隻厲鬼,對普通人來說太詭異了。
“你不會告訴我。”早川崎奈從書架拿書,然後靠在牆邊看了起來。
溫城梁覺得她很聰明,不該問的不問,從小就培養了這麽好的品質,長大在職場,絕對如魚得水。
溫城梁吃完飯,起身去洗了澡。
出來時,他穿著早川崎奈,為他買的一套衣服,黑色的時尚外套,搭配著簡約的工裝褲。
溫城梁看著鏡子裡鮮衣怒馬的自己,半長的凌亂頭髮披在身後。
正當他自我欣賞,得意露出壞笑時:正在看書的早川崎奈,抬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帶著意味深長地微笑。
早川崎奈真的覺得這個青年很帥,昨天還很狼狽的他,現在洗了個澡,換了衣服,就像換了個人。
脖子的縫合線沒有了,穿著紅色廣袖和服的他,是那麽的風度翩翩,甚至有著瑰麗的美感。
“離別總是常態之一,”溫城梁回頭和正在看著他的少女對視,說道:“幾天后會有筆錢進入你的帳戶,這是你應得的。”
“你要離開了?”女孩臉上隱約的笑意忽然沒了,有些不可置信。
“還有事沒做,不得不走了。”溫城梁擺擺手,轉身出門:“祝你以後,早安、午安、晚安。”
“先留聯系方式!”早川崎奈忽然提高音量,仿佛要引起大人注意的小女孩。
溫城梁有些懵,隱約也猜出了大概,要麽女孩喜歡上了他。
要麽就是怕他空口無憑,開個空頭支票騙她,然後就溜了,先留個聯系方式以防萬一。
“你應該知道的,”溫城梁指了下自己的腦袋,還有耳朵下扭曲的神經插槽,“腦機接口被燒得過載。”
“不妨礙你把聯系方式給我。”女孩盯著他。
“行。”溫城梁無奈, 把自己的聯系方式寫在她拿出的本子上,然後擺擺手離開。
早川崎奈沒說話,靜靜看著他,眸子多出一絲不甘,仿佛要將他那紅色的背影,深深刻入腦海。
出門走在街道上,全息獨角鯨遊過他的上空,翻旋著巨大的身軀,倒映在夜幕之下的大廈幕牆上。
作為鯨魚背景的是流光溢彩的霓虹,以及略過城市上空,同樣被倒影的浮空車。
溫城梁找到了一家義體診所,躺手術椅上,年輕的義體醫生驚為天人的感慨:
“天呐!您的脖子被砍了好幾刀,好像被砍斷過,神經插槽嚴重扭曲破損,埋在脖子裡的線路也全斷了,腦子裡植入的芯片和模塊,被全部過載燒毀……”
溫城梁推開她持麻藥的手,“不打麻藥。”
“什麽!”義體醫生呆若木雞,“您能確定嗎?”
“確定。”溫城梁說,“直接開始吧,把那些廢品都取出來,把你們最好的貨拿來,給我裝上。”
“您先把定金付一下吧。”醫生猶豫。
“你看這些燒毀的東西,即使只是個人鏈接,但哪一個不是頂尖貨?”溫城梁無奈,“聽我的,先手術,以現在的客機追蹤,我能跑哪去?”
“好吧,你享有特例。”醫生查看了他身上的義體,的確都是高級貨。
想必這位客人非富即貴,只是龍困淺灘,連上網了必定不會虧待她。
輪轉的醫療儀器在他頭上開始切割,很快把那些損壞的腦機接口模塊帶了出來,植入新的線路與芯片,在皮層下鋪設好線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