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女孩子聽得入了神。
顧亦喝了兩口水,宋依依急忙問道:“那個老爺爺為什麽死了,是腿傷發作了嗎?”
顧亦抹了抹嘴角的水漬,眼神似是穿越了空間,“不,他的腿其實已經治好了,他是凍死的,因為沒有錢買火爐和被褥。”
“那時候我明白了一個道理:天命難違,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劫數。”
“好可憐的爺爺......”陸雪琪和李嬋衣眼眶發紅。
顧亦搖了搖頭,“那時候我也覺得他可憐,但是後來我想了想,當時他的紅薯和板栗賣的挺好,應該不缺買火爐的錢才對。”
“啊?”
三人想不到還有反轉,咽著口水靜待下文。
“後來,調查發現他確實是賺了不少錢,可絕大部分都被迫交了保護費,也就是當時的青龍幫。”
“哦,我知道了,他的腿肯定也是他們打的。”宋依依恍然大悟。
顧亦對她伸了伸大拇指,“一個月之後,我娘找到了青龍幫的老巢,將幾個首領的腿全部砍了下來。”
當年薛蓮出手之後,青龍幫銷聲匿跡了好幾年,顧亦一度以為它已經覆滅了。
直到最近幾年死灰複燃,氣焰也更勝從前。這也是他讓高德請青龍派當打手的原因。
“天命難違,人都有自己的劫數,”顧亦眼眸深邃,語氣誠懇,“可,有些劫數卻是人為的。本來他們可以好好活下去,只需要貴人在他們摔倒的時候扶一把。”
三個女生讚同地點點頭,不約而同道:
“顧亦,你就是我的貴人!“
顧亦被突如其來的的整齊話語嚇了一跳,心說莫不是你們排練好了。
他臉皮微熱,“貴人現在乾活都是收費的,別恭維了。”
明天要回家看看父母,11月11日還要參加葛小樂的婚禮,顧亦乾脆把兩件事放到一起,請了十天長假。
他對宋依依招招手,把她叫到一邊,叮囑這十天好好練功,幫忙照看一下李陸二人。
想了想,心裡覺得不是很放心,他又發給宋依依一串電話號碼。
“有什麽處理不了的事,就打這個,就說你是我的徒弟。”
“額,怎麽去那麽久,我想你了怎麽辦?”她一副不是很高興的樣子。
宋依依看了看號碼,撅著嘴好奇問:“這是誰的啊,什麽事都能找他?”
顧亦點點頭,“什麽事都可以,不過能自己處理的你盡量別找她。她,辦事比較簡單粗暴。”
到了晚上,顧亦照常灌了宋依依一丹田真氣,她如今習慣了許多,再滿也不會覺得難受。
最近高德也沒找他,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害怕,打消了打斷他狗腿的計劃。
第二天,他踏上了回家的高鐵。
大概跟母親說了他到家的時間,薛蓮簡單回了個字:
“好。”
下了高鐵,顧亦先跑了一趟蓮山診所,一家團圓的好日子,可不能讓他老爸呆在診所。
“這不小亦嘛,大學放假啦?”
說話的是隔壁小區的老孫頭,七十多歲,一到刮風陰雨天氣就犯腰疼的老毛病。
診所裡的常客基本都認識顧亦,見到他紛紛親切問好。
“大學哪有這麽快放假,這小子估計是想我和他娘了。”顧常山遞給兒子一杯水,笑呵呵道。
顧亦正大口喝著,聽到這話險些灌了一鼻子,心說想你們是不假,不過哪有父親當著兒子面這麽說的。
“行了爸,這個讓我來吧。”他放下水杯,來到老孫頭身後,往他腰部和脖頸按了按。
真氣探查幾番,他眉頭一皺,問道:“孫爺爺,你最近是不是脖子也開始疼了?”
老孫頭哈哈一笑,對著顧常山豎起大拇指,“小顧啊,你這個兒子也太神了,也沒見他用什麽手段,病根一摸就摸出來了。”
顧常山欣慰笑笑,他醫術雖好,但是因為沒有內功在身,許多疑難雜症反而不如兒子處理得好。
忙了一陳,將患者都診治完後,父子兩拉下卷簾門,踏上回家的路。
二人邊走邊聊,顧常山隨口問,“小亦,聽說你最近和宋家小姐走得很近?”
“對,我收她當徒弟了,你怎麽知道的?”
“你姐都跟我們說了,聽說那丫頭挺喜歡你的,什麽時候帶回來吃個飯?”
顧亦差點噴出一口鮮血,“我跟她八字沒一撇呢,怎麽就快進到帶回家了......”
“你不喜歡她?”顧常山攬住兒子肩頭,一副哥倆好的樣子,挑眉問。
“倒是挺對胃口的,不過她還小,許多事考慮不周。”他想了想,又說,“而且她的家境你也知道,門不當戶不對。”
“你啊,有時候就是想太多,我當初為了和你娘在一起,被整個江湖武林圍攻,不也無所畏懼嗎?”顧常山侃侃而談,“熱血男兒,為了愛情,就該上刀山下火海--”
顧亦翻了翻白眼, 心說當初你兩被圍攻,要不是被外星人相救穿越了,此時墳頭草估計都幾米高了,哪裡還有我的誕生。
打斷他老爸的豪言壯語,他好奇問道:“爸,當初幫你們穿越的那個女人,你們是怎麽知道她是外星人的?”
“她一頭白發,紅色眼球,還能在空中走路,能召喚穿越黑洞,除了外星人還有別的解釋嗎?”
到這個世界後,顧常山查閱了不少資料,於是得到了這個結論。
一路閑聊,不知不覺就到家了。
望著熟悉的環境,聞著飄來的飯香,顧亦心中升起一股股暖意。
“回來啦,趕緊洗手吃飯。”
薛蓮圍著花邊圍裙,來回進出廚房把炒好的菜端上台面,烏黑的青絲隨意扎了個低馬尾,精致的臉上淺笑彎彎。
這顏值膚色,去大學裡當個校花都不帶化妝的,深沉的內力仿佛把她的美貌定在了最好的年齡。
“媽,你什麽時候學會燒菜了?”
顧亦望著一桌家常菜,番茄炒蛋、爆炒豬肝、蘿卜燉排骨......
額,最後這個牛排好像煎得有點焦了。
“老娘一直都會,只是平時太忙了,沒機會給你這臭小子做。”薛蓮一邊解下圍裙掛好,一邊皮笑肉不笑回道,心裡恨不得給這沒眼力見的小子一腳。
心裡估計他娘是現學現賣,三人落座後,顧亦安靜嘗了幾口,意外的還不錯,他動筷的速度不由得加快。
薛蓮看看他,欣慰一笑,“小亦,什麽時候把宋依依帶回來讓我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