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湖裡的幾個小雞仔撲通劃水,掙扎著想要上岸。
顧亦回頭一瞪,眼神放出些許殺氣,幾個小雜毛立馬點頭哈腰笑,乖乖回湖裡趴著去了。
他們本是學校附近無所事事的街溜子,平時除了混跡網吧打遊戲,就是對著學生妹吹口哨,自是沒什麽硬骨頭。
他轉頭對高德說:“下次你再找打手,就去青龍幫和黑星社,知道了嗎?”
這兩個本地最大的黑幫,禍害百姓,聽說最近還有愈演愈烈的勢頭,顧亦倒是想趁這個機會給他們些警告。
高德一臉驚訝,隨即冷笑一聲,“顧亦,那可是黑幫!就算他們奈何不了你,你想過你的家人嗎?”
阿這......
他當然想過。
他們一家四口,惹上他,是後果最輕的。
姐姐汪心雨是特安局的高官,嫉惡如仇,對上她免不了一身牢獄之災。
母親薛蓮不是什麽俠義之士,在以前那個朝代是鼎鼎大名的“魔女”,殺人對她來說和砍瓜切菜沒什麽區別。雖然來到這個世界後收斂了許多,但是惹惱了她,免不了手腳分離。
而他父親顧常山,惹上他比惹上薛蓮本是更可怕,整個幫派估計會被連根拔起,一個不留。
顧亦搖頭,“你讓他們來找我就好了,不然我還得向我娘求情,不要全殺了。”
說完,也不管這小子能不能聽懂,他起身摸了摸下巴,思索道:“八點。”
“啊?”
尋思著宋家不會就這樣善罷甘休,他乾脆定個時間陪他們玩玩。
“以後你要是找了什麽人,就讓他們八點在這個公園等我。”想了想,他又說,“記得多帶點人,兵器最好也帶上。”
“......”
十分鍾後,顧亦已經離開公園回公寓洗澡。
而高德,依舊坐在原地發呆。
他不理解,為什麽這麽平平無奇的小子,身份和舉動卻那麽恐怖,他還是自己認識的那個高冷學霸嗎?
熱氣蒸騰的浴室裡,水滴沿著棱角分明、肌肉線條緊實的臂膀流下。
進入最後一次發育期後,顧亦越發覺得自己的身體充滿了雄性的力量感。一米八的身高,寬背長腿,配上恰到好處的肌肉,隨意揮出一拳似是能劃開空氣。
洗完澡,他擦乾頭髮,裹著浴巾赤裸著上半身走了出來。
正坐在沙發上掏耳朵,只聽哢吱一聲輕響,大門被人擰開。
他自然知道來人是誰,之前為了讓她進出方便,顧亦早就將備用鑰匙給了她。
“師......你幹嘛~哎呦~”
宋依依剛進門沒走兩步,就看到了赤露上身的師傅。
隻怪這間大廳實在簡約,只有沙發、桌子、幾株盆栽,而自己師傅的模樣又太過吸人眼球。
她臉色微紅,雙手擋住眼睛,又忍不住露出兩條縫偷看。
“額,不好意思,還以為你去燕妮那裡,今晚不過來練功了。”顧亦邊說著,邊往臥室去找衣服。
“沒、沒事,你身材真好,感覺我賺到了。”
宋依依見他離開,放下雙手,意猶未盡地望了望臥室門口。
顧亦隨意套了一件白色T恤,走出來和她分坐在兩座米色沙發上。
“說來也奇怪,燕妮明明沒什麽心情的樣子,卻硬是拉著我逛商場,就像是,在擔心什麽一樣。”
宋依依聞著他身上傳來的洗發水味,明明是很普通的味道,卻讓她心跳加速。
顧亦自然是知道王燕妮支走宋依依的原因,她和高德,都是宋家安排在小徒弟身邊的眼線。
這兩人裡應外合,本意是想打斷顧亦狗腿,讓他和宋依依做不成朋友。
宋依依作為一件代售商品,只等著大學畢業後嫁入蕭家,自是不容其他男人染指。
顧亦點點頭,沒有接她的話,反而問道:“依依,你家裡對你怎麽樣,你真的不想嫁入蕭家?”
宋依依鼓著臉,認真回答。
“不想!絕對不想!你之前不是問過了嗎?至於我家.....那就根本不是個家,我在華京住在姐姐那裡的時候,在你這裡的時候,反倒更像個家,更讓我安心。”
顧亦起身給兩人倒了杯水,抿了兩口,“那行吧,我們抓緊練功?”
宋依依眼眸一轉,嘟起嘴撒嬌,“天天練這個沒意思,你什麽時候教我點穴、輕功之類的啊?”
他苦笑搖頭,這小妞走路都沒學會,就惦記著跑了。
“這兩樣你現在都學不了。點穴,需要真氣外放,還要控制氣量;輕功,需要真氣化形。這兩點你做得到嗎?”
“等你打通了任督二脈,再跟我提別的功夫。”
宋依依現在已經有了獨自對抗兩個成年男子的實力, 不過女孩子在外,特別是漂亮女孩子,更需要著重提防一點——迷藥。
之前李嬋衣和陸雪琪的事,反覆提醒了他。
而有些女孩子對清白之軀的在乎程度,堪比生命。
“不過呢,今天我倒是可以教你些新的東西。”
聽罷,宋依依泄了氣一樣的皮球,頓時又充滿了活力。
“什麽,是什麽呀!?”
顧亦讓她坐到自己身邊,伸出一隻大手蓋住她頭頂,“我教你對抗迷藥的方法。現在,你試著把真氣匯集於百會穴、太陽穴、風池穴。”
宋依依愜意地頂了頂他的大掌,乖乖照辦。
“少了,再多點,少了達不到效果。”
“多了,再少點,多了只會浪費。”
顧亦閉著眼,感受她穴位處真氣的濃度,來回調整。
過了幾分鍾,他終於收手,點頭讚許,“這次學的真快。”
宋依依笑意盈盈,得意地揚起秀媚,“那是,也不看看我師傅是誰!”
“不過,以你現在的修為,只能壓製那股昏睡,不能散去。真要遇到這種事,覺得不對勁,就趕緊離開。”他叮囑道。
接下來,顧亦又教她怎樣止住人中穴、承漿穴,對抗酒醉,怎樣根據程度調整真氣的使用量。
一張模糊的窗戶剪影上,一個身影在指手畫腳,一個身影在點頭比劃。
時間一點點流逝,直到月上中庭,這場師徒教學盛宴才收場。
踩著月光送依依回宿舍,看著她蹦蹦跳跳,追著自己的影子,顧亦竟有了一種當老父親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