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夏,川市。
轟隆!
驚雷炸響,打破了深夜的靜謐。一道金色的閃電隨之落下,劈在了一棟百米高樓之上。
樓頂天台,顧常山和薛蓮悠悠醒來。
霓虹都市、萬家燈火。
他們,竟是穿越到了千年之後的世界!
“哇,相公你看,路上好多鐵房子,跑的可快啦!”
“呀,這個鐵疙瘩居然能千裡傳音,好神奇!”
“哈?這個鐵框框裡,有好多小人在打架!”
兩人一點點適應著現代生活,時光荏苒,歲月如梭,轉眼間流年如斯。
十八年後。
六月,高考前夕,寧川中學校門口。
顧亦正目不斜視地悠悠前行,背挎書包,手執一本《正骨心法要旨》,與抱著手機匆匆而過的同學,形成鮮明對比。
他身高體長,五官端正,一雙深邃桃眼顯得格外吸人。
“同學,給點零錢吧,沒有的話掃二維碼也行。”
“哎,謝謝,謝謝......”一位頭髮花白的老太太坐在馬路邊,身材佝僂,衣衫破爛,身後橫著一副拐杖。
不時有行人駐足,將兜裡十塊八塊的零錢,放到她面前的盆子裡。
老太太面色紅潤,盆中的零錢已有幾十張。顧亦余光掃了掃,在她面前稍作停頓後,並未理會。
沒走出幾步,身後響起了老太太激動的聲音:“哎喲,這麽多,女娃娃你真是人美心善,太感謝了!”
顧亦回頭,只見一個黃衫短裙,發梢挑染成紅紫色的女孩,已經蹦蹦跳跳著起身離開。
這身材大腿,這發色,這手筆,他一看就知道是同班的富家千金。
有錢人的任性,只有你想不到。
老太太滿面紅光,眼睛都眯成了縫,雙手顫抖著開始數那一疊百元大鈔。
一百張!
她笑的合不攏嘴,自打患了腿疾開始乞討,還從未有過這麽豐盛的收獲。
“怎麽又是你,說了多少遍,不要在學校門口討錢,真他媽晦氣!”
幾個保安從校內走出,驅趕老太太的同時,眼神中也充滿了對剛剛那一幕的羨慕嫉妒恨。
艸,老子站一個月的崗才三千!
她哆哆嗦嗦收拾,顯然有些怕了,只是在起身時,拄著拐杖有些艱難,怎麽也快不了。
“快點!下次再看到,打斷你的狗腿!”一個保安揮著電棍,惡狠狠威脅。
老太太不敢回話,只是抱緊懷中的鐵盆,緩緩往馬路對面踱去。
顧亦一直注意身後的情況,驀地回頭,他的眉心頓時擰成川字。
現在可是紅燈啊!車水馬龍,這婆婆是不要命了麽?
他不愛管閑事,但有些事,只能他來管。
能力越大,責任也越大。
把醫書塞回書包,顧亦急忙翻找面具。
嘀嘀,嘟——
刺耳的車鳴聲不斷響起,老太太走到一半,才發現自己犯了大錯。
以她的速度,根本橫穿不了馬路。
越想越急,身邊呼嘯而過的車輛,嚇得她頭腦發白,手腳哆嗦得更加厲害。
“呼——”一輛大貨車急速飛來,司機哪裡想到大馬路上,居然有人把這當客廳。
想要急轉,恰巧不巧,身側卻是輛長公交!
刹——
巨大的恐懼籠罩全身,老太太目瞪口呆,已然無法動彈,只能怔怔看著眼前陰影,越來越大。
突然,一道身形落雷般從天而降!
顧亦咬緊牙關,真氣灌注全身,猛地將老太太一把抱起,狂甩到半空中。
救人要緊,自己也管不了那麽多了。
下一秒,雙臂還未放下,巨大的衝力沁入皮膚,濃濃的壓迫感仿佛要將人撕裂。
他順勢雙掌閃電般下拍,雙腿繃緊下蹲。
“砰!”
兩個巨大的掌印烙在鐵皮上。
同時,他雙腳猛蹬,就在車頭碰到肉身的瞬間,猛然彈射而起,呼嘯的鋼鐵巨獸在身下一衝而過!
呼,不試不知道,這可比電影刺激多了。
現在這個時代,武學其實早已沒入陰影之中。不在人前顯現本領,是大多數武者的共識。
自己出手的次數其實不多,這次算是最驚險的一次了。
顧亦將老太太在空中接住,隨即,他真氣凝集成爪,扣住馬路對方的路燈杆飛去。
落地之後,他才長長舒了口氣。
擦了擦額角的冷汗,尷尬的發現自己戴著面具,擦了個寂寞。
這面具本來是威嚴的全黑色,卻被他用白色筆墨畫了兩道眉毛、六道胡須,看起來醜萌至極。
周遭的行人哪裡見過這種場面,愣了幾秒後,此起彼伏的掌聲響起,人群也漸漸圍了過來。
“婆婆,你沒事吧?”
見老太太驚魂未定,癱坐在地,顧亦低聲問道。
“還、還好......謝謝你,小夥子。”她看著漫天飛舞的鈔票,顫巍巍感謝。
顧亦望她一眼,知道她還舍不得這些錢。
好歹是辛苦討來的,可不能落進下水道或被路人撿了去。
將內力延展覆蓋,顧亦走到馬路邊,打太極般左右搖擺舞動。
氣流湧動,沒多久,散落飛舞的大小鈔票,竟然神奇的聚成一團,一張也沒有漏下。
“我去,兄弟,你們是在拍電影嗎?攝像頭在哪裡?”圍觀的眾人不明覺厲驚呼。
顧亦微微一笑,沒有說話。
小乘、大乘、宗師、至臻。
他能夠真氣化形的本事,在這個世界的武俠體系裡,至少評得上宗師境。
宗師之上便是武道的巔峰,至臻。傳言整個華夏,已知的至臻境的只有一人——天星閣天樞門主,洪九公。
然而,這是武者圈內才知道的信息,大部分普通人,連武學的存在都將信將疑。
比如剛剛那位圍觀群眾。
“諾,婆婆,把錢收好了,趕緊回家去吧。”他將鈔票一股腦塞到她懷裡,隨後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
不好,已經遲到了!
雖然還有一周就高考了,班裡的課也早已換成了自習。
可高中三年,自己連一次遲到也沒被記過, 可惡,我高冷自律的學霸形象啊!
“婆婆,我還有事,先走了。”
說罷,也顧不上老太太和眾人詫異的目光,顧亦急急朝學校奔去。
鈴鈴鈴——剛剛邁入校門,審判的鈴聲響起。
好吧,趕不上,我擺爛了。
原本疾跑的顧亦,這時反而停下,慢悠悠起來。
倒不是他多在乎這次遲到,只是原本可以保持的記錄被打破。那種感覺,就好像小電影下到百分之九十九,突然停電斷網似的,憋屈。
教室裡很安靜,幾乎都在認真複習,顧亦走進去時,唯有宋依依神情複雜地抬頭看他。
黃杉短裙,一頭標志性的漸變長發,發尾紅紫相間、恰到好處。
她是個學渣,與常年霸榜年級第一的顧亦形成鮮明對比,此時有精力東張西望倒也不奇怪。
不是因為笨,而是家裡實在太有錢了,學不學都不影響前程。她父親是本地赫赫有名的富商,在西南一帶權勢極大。
這丫頭在學校也是出了名的叛逆,化妝、超短裙、上課睡覺、看課外書,樣樣是沒落下。
身為校花的高冷范她是一點沒有,奈何顏值上太過出眾,在校花競爭榜上一直穩居第一。
長的漂亮又怎樣,隨手一甩就是一萬,你也夠敗家的,顧亦在心裡吐槽。
坐下後,顧亦繼續擺出《正骨心法要旨》,學習接腿骨的部分。
以他的成績,考上無數莘莘學子夢想中的青北都不是問題,自然不用複習。
他想報考的,本地的985——寧川大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