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佩三人在王家莊的野外度夜,身處戰亂之中,沒有店家開門,沒有人想要收留他們。
篝火映在紫佩的臉上,她自知必須要在這裡做出最後的抉擇。
“這是廢棄的井嗎?”
紫佩在不遠處找到一口井。
“還是試一下吧。”
紫佩拾起一塊石頭扔進井裡,沒有水聲。
“那就是這兒吧。”
紫佩雙手舉過頭頂,合於胸前,額頭顯現出一個狐族印記。
與此同時,狐婆婆在幽紫藤界內,也觀察到天空中出現那樣的印記。
狐婆婆也雙手合十,向著狐王雕塑祈禱。
“我的王,紫佩已經繼承了你的位置,老奴祈禱您能保佑她,讓她能順利完成您的夙願,新王已立,請您安息。”
紫佩施展靈力,井裡冒出劇烈地紫色光芒,投映在天空中,化作極光。
光芒延展開來,照亮漆黑的車內,鋪在整個京城之上,追上疾馳的樓久志。
願正大師,齊王,樓久志都能看見這絢爛的光影。
只有第二天的萬九文,他再一次發飆。
“你說,你們不僅打不進幽紫藤界,但幽紫藤界卻在眾目睽睽之下消失了?”萬九文憤怒地問。
“是。”樓將軍用顫抖的聲音回答。
這次,萬九文卻許久不說話。
“呵。”萬九文扶著椅子癱坐下來,另一隻手蓋住臉,“沒關系,沒關系……”
“在晶州北邊集結軍隊,向北推進”
天門閣內一片死寂,天門閣外濤聲不息,天門閣下,一群兵卒圍著一個壯漢取樂。
打頭的是那次被樓久志收拾的富家子弟。
“你得瑟啊,你不是很厲害嗎?”
被關在他們面前的,是尉遲首領,樓祿江被殺後,他繼續帶兵廝殺,但被萬九文算計,陷入專門為他挖的大坑裡被俘獲。
“這下我也是個百夫長了,你怎麽不囂張了?”
尉遲首領暗著臉色,什麽話也不說。
“你們這是幹什麽?”
劉將軍從天門閣裡出來。
“把他們都帶走。”
劉將軍吩咐兩邊的副將。
“是!”
士卒散開後,劉將軍走到關押尉遲首領的籠子前。
“尉遲宏風,你家小少爺就要來晶州送死了,你就沒什麽想法嗎?”
尉遲首領聽到樓久志的消息,瞬間激動起來,劉將軍都可以聽到他突然增強的吸氣聲。
“你要是識趣,給你一個機會,讓你勸他投降。你要是不識趣,我就讓你死在他面前。”
尉遲首領的喘氣聲越來越大。
“不知道剛剛失去父親,又目睹恩師暴死的樓久志那是會是什麽心情呢?”
“我答應你。”
“什麽?尉遲首領,你再說一遍?”
尉遲轉了個身,噗通跪了下來。
那巨大的聲響,嚇得劉將軍握緊了刀,後撤兩步。
“讓他活下來。”
劉將軍大喜過望。
“好,有這個覺悟就好。”
“咱們這就往北走。”
而紫佩也和願正大師決定了接下來的路怎麽走。
“大師,我們去找樓久志吧。”
“怎麽?姑娘想好了?”
“躲不掉的,只要狐王之血的秘密被公知,我們無論如何都逃不掉。”
“阿姐。”紫紆看到紫佩臉上的悲傷流露,靠在她身上安慰她。
“不過,大師,為什麽你什麽都能知道,什麽都能預料到?還,有那麽深藏不露的靈力。”
願正微笑著,“姑娘,我接受到千年前英雄的旨意,他帶給我指引未來的能力,我並非全知全能,我只是得到什麽,便做什麽。”
“大師,你的話好深奧啊。”
“但有時候,也願意主動走一些彎路。”
願正站起來,他回憶起那時紫紆的話。
“可,如果我們連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都不做的話,又怎麽能有更強的能力去達成真正的幫助呢?”
那一夜,願正大師在齊王帳裡本可以把狐王之血的事情和盤托出,但,他最終還是選擇了那一條彎路。
“走吧,樓將軍還在等著我們。”
“好吧,出發咯。”
一天后,樓久志快馬加鞭趕到京州與晶州交接之處,也是齊王部隊和趙王部隊相抗之地。
“將軍,主帥率五百輕騎抵達。”
在此地駐守的張桃將軍等候著南下的大軍,沒有想到樓久志先到了。
“不著急,先臊著他。”
身為久經沙場的老將,張桃對這位少年主帥十分有意見,故意在帳內等著不去迎接。
“主帥到!”
張桃沒想到,自己剛剛打算給樓久志來個下馬威,卻沒想到他這麽著急。
張桃看見一個臉頰通紅的樓久志站在自己面前,眼睛直勾勾盯著他。
張桃走向他,想向他行禮。
而樓久志卻直接單膝跪地。
“請張將軍為我安排任務。”
張桃被這副畫面徹底嚇住,再不敢向樓久志任性耍威風。
“將軍快快請起,這不合規製啊。”
“只要能攻下晶州,便沒有規製一說。”
張桃深深感受到,眼前這個失去父親的少年,他的仇恨在血液裡沸騰,但沒有衝破他的理智。齊王的一次斷尾求生之舉恐怕真的會給戰局帶來意想不到的效果。
“前線匯報, 萬九文正把晶州的大部分兵力集結到北部,此時晶州左右兩側的兵力就會十分空虛,所幸,我軍目前的控制區正好形成一個虎口之姿,將晶州牢牢鉗製住。只要我們拖住北部的絕大部分兵力,秦王就可以帶兵從麟州直接攻入晶州。但……”
“怎麽?”
“就怕你和郭將軍帶來的兩萬兵力,再加上前線的三千,我們根本無法抵禦進攻。”
“怎麽可能,晶州滿打滿算,也只能湊出五萬的兵力啊。”
張桃注視著樓久志。
“難道,你忘了樓將軍是怎麽死去的嗎?”
樓久志一下子怔住了。
“有那件神兵的存在,萬九文從沒向皇上和趙王請求支援,恐怕,他想一路北上,先打京城,在慢慢收拾齊王和秦王。”
“不對,如果那件神兵真的無所匹敵,為什麽這麽久還沒進攻。”
“這也是我奇怪的地方,只有我們能找到那件武器的弱點,攻下晶州只是時間問題。”
“現在,前線上還有多少萬九文的軍隊。”
“七千。”
“先把這七千拿下。”
張桃輕蔑一笑。
“樓將軍,你還是太年輕,七千,怎麽可能說拿下就拿下?”
“就憑這個。”樓久志把劍按在桌子上。
“如果父親只是被那武器打敗,那只要他們沒動用武器,我就可以像我父親那樣進攻。”
“你真的有信心?”
“張將軍,所有的軍務都交給你,我也是你的將領,在武力方面,我有絕對的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