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色帝字的人,離去之時,才明白兵家嶽聖人所言。
“莫等閑,白了少年頭,空悲切”
嘴角便是不由自主的在落寞之中自嘲了起來。
“呵呵,初聽不知言中意,再說已是悲切人”
曹鏡花看著落寞的身影,悲傷之色掛於臉上的少年少女,微微不忍的衝著離去院生再次大喝道。
“空悲切之時,不要悲傷,莫要忘了儒家聖人吳敬梓也言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你們最大的本錢就是年輕,就是試錯的機會還有很多,而你們也已明白努力的重要性,所以你們依舊是我元學院的驕傲”
大多少年少女這才收起心中的落寞,轉身整齊的躬身行禮道。
“曹老先生,院生受教了,我們銘記於心,能成為你的院生也是我們這輩子最大的驕傲”
只有少數的少年少女,對此漠不關心,甚至嬉皮笑臉。
“切,紫色,回家我就讓我老爸砸錢,我在曉夢界多殺點不就可以藍色”
“還努力學習最重要,我的家世,我父親在黔國的權利,萬國覺醒就是個笑話,那些參加萬國覺醒的人又有多少比得上我父親”
他們嘲笑不屑,是因為他們的眼界,而那些所謂趕不上他父親的人,只是萬國覺醒中最差的一批。
但就算趕不上,他的父親也不會告訴孩子他不敢輕易得罪這些人,只會在人後自卑的掩飾著自己的落寞。
因為聖人說的好,一個人越炫耀什麽,他就越缺少什麽,他越炫耀萬國覺醒不重要,其實恰恰就說明了重要。
未獲得萬帝印記的人紛紛離場,留下了獲得萬帝印記的人,而在其中無數大勢力之人開始遊走拋出橄欖枝。
李城主更是帶著微笑的來到了武修班面前,衝著楊遠和向昊拋出了橄欖枝。
對此楊遠不喜因為楊遠還記得李城主對曹老先生的侮辱,也知道李城主和李家說不清道不明的關系,所以楊遠拒絕了。
向昊則是微微行禮說了聲抱歉,他要去當捉刀人。
對此李城主微微不喜,但也沒有多做言語,而是去到了其他地方開始拋出橄欖枝。
李城主過後,李家主卻恬不知恥的帶著魔宗之人來到了楊遠的身邊。
“楊遠小友,熬煉九年你與我家玉兒本就相處甚歡,不如來我李家,我李家背靠魔宗,而且以你和玉兒的帝字印記,你們完全可以去魔宗修煉”
面帶黑紗的幕後更是發出誘人無比的聲音。
“楊遠小兄弟,來我魔宗你就可以隨心所欲,然後沉迷於欲望中成為新魔,你不想知道新魔如何誕生嗎?
你不想知道元門之外的魔種修煉之法嗎?只要你成為新魔,我就可讓你快活,真的”
身材聲音無一不誘人無比,楊遠都能在空氣之中感受到一股芬芳刺激荷爾蒙攀升而又悄無聲息。
媚之一味,楊遠早就嘗過了,所以對這淺顯的媚楊遠並沒有中招。
楊遠也算是見識到了李家的利欲熏心,眼睛眯成一條縫看著魔宗之人和李家主。
李玉則在一旁怨毒而又瘋癲。
“父親你怎麽可,難道我的黑色比不上他嗎?”
李玉的世界觀崩碎了,他以為自己是魔宗骨魔堂人魔老頭的弟子,自家父親會對自己刮目相看,誰曾想沒有。
反倒在聯系上魔宗這顆大樹後,攀上了幕後和蠻屠。
他以為自己在曉夢界中獲得黑色帝字,父親就會以他為傲,魔宗也會更加重視他,他還可以繼續享受和幕後的同床之樂。
但他今天知道了父親的心中只有利益,也知道了幕後不僅可以讓他快樂,也可讓別人快樂。
念頭不通達之下,李玉越加入魔,漆黑的魔氣湧入魔種之中,讓魔種越發的強大,幕後感受到這種波動後欣喜無比,這才風情萬種的回頭笑道。
“李玉郎君,你真是惹人憐愛呢!放心只要你越來越強,我就只會是你一個人的”
李少陽則是竊喜道。
“玉兒,我做了這個決定,你就不要多說了,再說在魔宗修習有楊遠小子在,你也不會無聊不是嗎?強者是需要強者去磨練的”
魔宗幕後覺得自己的媚,絕對可以讓少年心潮澎湃,因為一路走來他已經招收了很多魔人,要麽在交合後成為新魔要麽成為媚魔禍害炎黃。
李家主也覺得自己家世加上魔宗的支持,楊遠肯定就會納頭就拜,高興無比。
一旁差點因為假曉夢玉要被狼教習掌斃的李教習,急忙衝著楊遠說道
“楊遠愣著做什麽,你紫門之姿,還不謝過幕後大人和家主”
許多武修班之人在媚之味的侵襲下,都是激動無比的盯著幕後的面紗,羨慕不已的衝著楊遠喊道。
“遠哥,快啊!”
曉夢界一行,這段時間的經歷,楊遠已是明白這個世界的正邪劃分。
並不由使用的力量決定,三萬載的發展,炎黃大陸的人族知道。
力量用之為正為人。
力量用之為惡為魔。
無極之力微微動用,周圍之內被影響的武修紛紛清醒,但依舊看著幕後的身材,口乾舌燥。
幕後微微不喜,但依舊期待著楊遠的回復。
楊遠震蕩無極之力後,邪魅的笑道。
“不好意思,我的取向正常也很饑渴,但我對成魔沒有想法,更不會對真正的魔感興趣”
隨後便是話鋒一轉,衝著李家主和李教習不恥的謾罵道。
“我說你們李家是不是腦子進水了?魔宗,域宗在下九造成的人間慘劇還少嗎?且不說遠的,梵淨雪頂的祭祀,平民區破廟的祭祀,這些近在咫尺的慘劇”
“難道還不夠嗎?至於你們李家的畜生我早晚會殺了。”
這些話,清晰的被武修班的人聽了進去,少年的口乾舌燥消失,虎目欲裂青筋暴露。
“遠哥,你說什麽,難道破廟之舉是他們做的”
更有甚者嚎啕大叫,元力湧動道。
“還我姐姐命來”
楊遠明白雪頂祭祀可能只有捉刀人和護城軍以及元軍會憤怒,但提及破廟,武修班全體絕對會將眼前之人碎屍萬段。
因為除了有元門的武修班之人以外,剩下的都是平民區的孩子
就算現在他們的實力不能讓他們報仇雪恨。
但他們絕對不會受到魔族的影響,甚至在今天過後還會拚了命的努力,從而將其碎屍萬段。
人群激慨,嘈雜不已。
蠻屠則是一擦嘴角的口水,不屑道。
“找死!你們人族不也如此嗎?說得好像我們罪大惡極一般,上三州的人何曾把你們下九州作為人族看待,你真以為人族鏗鏘一氣嗎?相比你們人族”
“我覺得我們魔族更直接,起碼看見我,你們知道我會吃你們,會殺你們,會折磨你們,會凌辱你們的妻女,但同為人族的人就不一定了”
“要說魔族的誕生不就是你們人族一手造成的嗎?要說這世界有比魔族更壞的那就只有人族了”
對此楊遠不做辯解,的確這世界要是有比妖魔更壞的,也只有人族了,當然這世界比妖魔更好的,也只能是人族。
楊遠憤怒的喝道。
“的確,比你們還要畜生的也就只有人族,我想這就是新魔,這就是修煉魔族功法的畜生”
“有人不當非要去當畜生”
“李家真是無可救藥,這也說明了李家這個金華大世家,全都是一群畜生凝聚之地,金華黔國的官員更是一群畜生,那黔國我更不敢想象有多少畜生”
“而我最先了解的畜生就是李玉”
一通痛罵,仿佛宣泄了武修班大多人的仇恨,人群也是微微的冷靜下來。
院長,府主,捉刀人,趙家,李家,城主,華藝以及所有的教習和在練武場的軍士紛紛傻眼。
他們知道魔族的畜生,但實力不允許,錯綜複雜的關系不允許,所以都是虛與委蛇不敢捅破窗戶紙。
但楊遠就是冒天下之大不韙撕開了這層窗戶紙,可謂是大快人心。
魔氣瞬間激蕩,無數魔氣遊蕩在練武場的上空,一層一層的漣漪激蕩而開,步域的威壓施加而來。
“小輩找死”
“找死的怕不是你們魔宗,我不管你們魔宗和黔國達成了什麽合作,但記住了這裡是金華,這裡是我的元學院,除非國運驅逐,否則你們魔宗之人就是在找死”
狼教習和老院長第一時間站在了楊遠的面前,漣漪蕩開將練武場上的天象都分割成了兩份。
一邊烏雲密布,一邊晴空萬裡。
場上的變化之下,李玉的臉色陰沉的都要滴出水來。
在兩兩抵消的步域之壓下,李玉控制不住自己體內的魔氣。
陰沉化為魔氣,引動了李玉體內魔種之力。
“嗚嗚嗚嗚”
悲戚之聲響起,李玉的腳下幽魂盤踞,幽魂就像是他體內的憤怒一般難以遏製。
李玉想殺人了,想殺幕後,想殺父親,想殺楊遠,想殺了這裡的所有人。
幽魂
越來越多的幽魂浮現,而在這幽魂圍繞之地一把魔氣滔天的黑劍凝為實質,藍色的劍元門,刹那變成森然的白骨之劍。
“哈哈哈,不錯,不錯,這就完成了魔種的完全轉變,不愧是我喜歡的少年,魔族吞噬人族妖族連同族都不會放過,這才是魔族”
李玉在元門變幻之際,竟是捂著臉變態的哈哈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這就是魔族嗎?這種力量,哈哈哈,我要你們死”
刹那幽魂紛飛,一隻白色的骨掌落下。
對此,楊遠反倒是興奮無比,楊遠好像知道了什麽是所謂的新魔。
古魔是天生的魔,而新魔是相由心生的魔。
面對如此詭異的一幕,楊遠毫不理會,因為李玉就算成為真正的魔,在他面前也不夠看。
就在楊遠嘴角浮起笑容之際,暴走嘴角浮現一絲不悅,當即一把元氣凝聚而成的黑色青龍偃月刀就將骨掌擊碎。
蠻屠更是一拍李玉的後背,笑喝一聲。
“李玉小子,收斂殺意,凝聚魔種,要不你只是魔人,並不是魔族”
李玉捂住的臉,繼續著變態的笑聲,在這變態的笑聲下。
李玉全身上下白骨浮現,雙眼變成黑色為底,白色為瞳的雙眼。
“哈哈哈,哈哈哈,楊遠你可願一月以後與我死鬥,不死不休的死鬥”
喝聲傳出,白骨轟然破碎,露出了新生的李玉,猶如白骨般慘白的肌膚。
李玉放下了捂著臉慘白的手掌,嘴角上揚再次問道。
“楊遠,你可敢一月以後與我死鬥”
楊遠真睛轉動,驅魔之事楊遠做過。
所以魔種完全化,此一幕楊遠自是要仔細觀察。
真睛的鎖靈尋脈之下,楊遠看到了骨角覆蓋於頭的白骨之軀經脈,看到了龐大的力量從李玉的心臟發出,李玉的肉身居然在這種力量下逐漸變強。
可就算變強楊遠依然無懼。
“曉夢界收了點魔族的利息,我正覺不過癮,沒想到利息就自動送上門了”
嘴角上揚,面對成為魔族的李玉,楊遠殺意凌然道。
“要不是血魔青衣你已經死了,你要死,一個月後我成全你”
得到楊遠的肯定,李玉興奮無比的注視著楊遠。
幕後則是看著狼教習和老院長說道。
“楊遠是你們元學院的院生,也是你們黔國的未來,但這是死鬥,這是屬於我們魔族新魔的盛宴,你們應該不會插手吧!”
對此,暴走抱手露出了一絲讓魔宗之人和李家之人,難以言明的笑意。
“對,這是死鬥,這是為了慶祝你們魔族新魔誕生的儀式,我元府自不會插手,也希望你們魔族不會插手”
“我只是一個教人道理,傳人心得的老酸儒打打殺殺的事,我是不喜歡做的”
李家主又像是想到了什麽一般,對著李城主笑道。
“既是死鬥!加上一些籌碼可好;元府,華藝,黔國金華城主,三者同時允許,才可前往的金華國運之力,可允許我帶我族人前去修行?”
李城主微微不喜,因為這是違反規則的,但很多下九之地都會悄悄放重視之人進入國運之地,從而獲得非比尋常的滋養之力。
他之所以拒絕曹老先生就是因為身上流淌的始終是李家的鮮血,所以他是在拒絕曹鏡花,實則是在拒絕已經和魔族有染的李家主。
誰曾想李家主居然在此刻提了出來。
言畢,楊遠想到了曹老先生的苛求,竟是搶著回道。
“可以,不過要是李玉戰敗,你們李家一個人都沒有,我們武修班全體進入,你看可好,李城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