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偏房之中。
“啊啊!!”
楊凡隻覺全身皮膚被人用小刀一下一下地切割,仿佛在受凌遲之刑,疼痛難忍。
臉上青筋直冒,張嘴慘叫。
漸漸的,他突然感覺到,自己渾身上下都在發癢。
莫非這黑水還會讓他全身腐爛?
那女人竟如此殘忍?!
楊凡驚駭不已。
但很快,他發現了一絲不對勁。
身體裡的酸癢好像化作一股勁,憋在體內,非常的不舒服。
就好像要伸懶腰,伸一半卻沒感覺了,極其憋悶。
他實在忍不住,勉強使出了天長日久練力法,聚集全身力量,一拳轟出。
嘩啦!
帶起黑色水花。
“嘶!這酸爽!”
楊凡竟覺得渾身酸癢去了大半,爽快異常。
與此同時,他腦海中緩緩浮現一行字。
【你正在修煉天長日久練力法,你的練力修為+10,力量+20。】
楊凡起初還沒發現什麽異常,等到再次打出一拳,同樣的信息再次出現時,他才注意到不同之處,又驚又喜。
“怎麽回事?練力修為+10,力量+20?”
楊凡忍不住再次打出一拳。
這次他仔細體會,終於感受到那頗為明顯的力量變化。
“沒錯了!”
楊凡激動莫名。
練力修為的漲幅,是以前的十倍!
力量漲幅,是以前的兩倍!
如果繼續這麽練下去,想必他的練力法很快就能達到圓滿之境!
“啊喲!”
就在楊凡興奮之時,他感覺到全身上下的皮膚再度刺疼難忍。
體內剛剛隨著拳頭打出的酸癢之感,仿佛又卷土重來。
楊凡低頭看了眼浴桶中的黑水,聞到其中散發的陣陣刺鼻藥材味道,驀然醒悟!
這桶黑水,就是他修煉天長日久練力法突飛猛進的原因。
這不是一桶毒死人的藥水。
而是能夠和天長日久練力法完美搭配的練力神藥!
那薑夏真是……
楊凡哭笑不得,歎了口氣。
再度望向黑水時,他的心態完全變了。
先前的疼痛酸癢,他避之唯恐不及,而現在,他甘之如飴!
他感覺到自己稍微恢復了些許力量,當即站起身來,在浴桶中打拳!出腿!肘擊!膝撞!
好在浴桶寬闊,不至於容納不下這些動作。
【你正在修煉天長日久練力法,你的練力修為+10,力量+20。】
【你正在修煉天長日久練力法……】
他的練力修為,以極快的速度精進著。
不知不覺中,他的力量已經完全恢復。
但他沒有任何出浴的念頭,依舊泡在黑水裡修煉。
每每看見那些黑水被他弄得飄灑出去,他就一陣心痛。
太浪費了啊!
他開始有意識的控制自己的出手,他的拳頭、腿腳在出水前盡量不用太大動作,出水後,力量勃發!
一開始,這種一會兒慢一會兒快,一會兒輕一會兒重的練法,讓他十分難受。
然而隨著他練力修為的增進,他卻憑直覺意識到,這對他的修煉有好處。
所以他便一直堅持這樣練習。
【你正在修煉天長日久練力法,你的練力修為+10,力量+20。】
【你正在修煉天長日久練力法……】
一次次的修煉,一次次的突破。
不知是因為練得太過入神,還是藥浴本身具有進補的功效,總之楊凡一路修煉下去,竟沒感覺到餓。
沉浸在修煉中的他,不知過了多久,一種奇特的感覺使他突然清醒。
【你的天長日久練力法突破至圓滿境界。】
楊凡神完氣足,一拳轟出!
他立刻有了不一樣的感覺。
就好像他全身的力量如絲如水,瞬間匯聚到拳頭之中,力量極大!
但是,這股力量,卻完全由他意念掌控。
欲慢欲快,欲輕欲重,憑他心意變化。
而且由於力量完全內斂,出拳近乎無聲,只在擊中時瞬間勃發。
無聲無息間。
他一拳打在浴桶邊緣,拳頭接觸的木板立刻化作齏粉飄散,而拳頭接觸不到之處,竟連一絲一毫的裂痕都沒有。
這是他以前絕對做不到的。
“天長日久練力法的最高境界,練力如絲!”
門口處,薑夏震驚地看著他。
原來不知不覺中,門已開了。
楊凡沉浸在修煉中,沒有發現,也不知道她看了多久。
薑夏快步走過來,望向浴桶中的黑水。
只見哪裡還有黑水?
“藥水清澈如山泉,這,這是傳說中完美吸收黑水藥性的異象!”
薑夏望著楊凡一陣失神。
此刻楊凡卻尷尬不已。
不知是不是因為練功時沒控制住力量,他渾身破破爛爛的粗布麻衣,下半部分被掙斷在水中,上半部分不知何時被震成碎布,黏在身上。
薑夏走進來,帶起一陣風,將他身上掛著的粗布碎屑都吹走了,顯露出他日益精壯的身體,渾身肌肉塊塊分明。
這是練力如絲境界的體質,身體外表無比的協調,極具衝擊力!
“啊!登徒子!”
薑夏回過神來,看見楊凡如今的模樣,羞憤地喊了聲,轉身跑出去。
一路跑回大廳中。
女護衛驚駭的追著道:
“小姐!小姐!你不能這麽跑啊!”
當她追著來到大廳時,只見主位上薑夏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紅潤的血色,十分異常。
她急促喘息著,用顫抖的手拿出小玉瓶。
可是手上血紅一片,顫抖得越發厲害,難以取藥。
女護衛連忙趕至她面前,接過小玉瓶,取出一粒藥丸來,喂她吃下。
“呼呼,呼……”
薑夏的呼吸漸漸平穩,身體的血色也隱去。
“小姐,是不是那楊凡欺負你了?我現在就去……”
“你去找一套男人衣服來,送去給他。”
“小姐?”
“去。”
“是!”
楊凡站在偏房門邊,看著女護衛走出大廳,離開大院,眉頭微皺。
為了防止再被薑夏看見,他進了屋待著,陷入了沉思。
薑夏身上,似乎有病?
竟然連跑這麽一段路,都會病發。
如此說來,她怎麽可能是武道高手?
她能在大賢莊中,維持如此超然的地位,竟僅僅只靠使毒麽?
她的毒,確實使得出神入化了。
這種病,需不需要吃藥?
楊凡看著手中一錠雪亮的銀子,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