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損人的話,林東這一招可以說是絕殺了,畢竟一個人如果丟臉都丟到家了,那他在縣城也就混不下去了。
畢竟現在可不是後世那種被“曝光”還能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現在的人最看重的就是臉面,而林東這麽一攪合,田濤一家人想在東縣繼續混下去的可能性幾乎為零了。
更別說林東的手段還沒上全呢。
田濤的父親田雪松此時一臉怒氣,剛剛喊來了粉刷師傅看到如此大的面積直接開口200塊,這讓田雪松意識到對方就是趁火打劫。
畢竟一般這樣的小廣告給個50-100就足夠了,但是對方顯然是看出了自己著急,不過現在也沒辦法了,如果不早點解決周圍鄰居的議論就夠他受的了。
於是給了200塊之後,田雪松著急忙慌的就朝著單位趕去,殊不知屬於他的噩夢才剛剛到來。
田雪松是東縣糧食局的一個科員,因為沒有關系所以他在這個位置已經原地踏步了好幾年,不過好在最近他們單位的一個科長要退休了,田雪松為了拿下這個位置最近可沒少巴結領導。
這不最近田雪松借著打麻將的名義已經輸了大幾千給領導了。
正當他來到單位打算繼續約一下領導晚上去打麻將的時候,辦公室裡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喂,哪位?”旁邊一個中年婦女接通了電話。
“田雪松欠錢不還,你不得好死。”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咒罵,然後迅速掛掉電話。
中年婦女一臉懵逼,隨後轉身對著田雪松詢問道:“田雪松你在外面欠錢了?要債電話都打到這裡來了。”
“什麽欠錢?沒有啊。”田雪松一臉疑問。
中年婦女剛想開口,電話再次響起。
這一次接通之後不等中年婦女開口,那邊又罵了起來。
“田雪松你個王八蛋,欠錢不還,你不得好死。”
說完又直接掛掉了電話,這一下子中年婦女望著田雪松的臉就有些不善了。
“田雪松你還說沒欠錢?又有電話打過來催債了。”
這個時候辦公室裡也傳來了領導憤怒的聲音,隨後辦公室的門被狠狠推開,領導掃視一圈之後呵斥道。
“田雪松,你的私人事情不要帶到單位來,欠錢的電話都打到我這裡了。”
聽到領導這麽說,田雪松連忙解釋道:“啊。領導我真沒有,是有人惡作劇吧。”
還沒等他說完,辦公室的電話又響了起來,毫無疑問這一次又是咒罵田雪松的。
隨後一個上午的時間,糧食局辦公室的人總算體會到了什麽叫做殘忍,電話幾乎間隔幾分鍾就會響一下,導致後面他們恨不得直接拔了電話線。
但是他們也就敢想想而已,萬一上面有人找他們的話,到時候麻煩的是他們。
另一頭,小五帶著幾個小弟拿著IC卡在公用電話那邊瘋狂的撥號,為了犒勞打電話打的有點口乾舌燥的小弟們,小五還特意買了一條煙,一箱紅牛和一箱子啤酒、飲料,零食過來。
“哥幾個喝點再打,不要給我省錢,有什麽話隨便罵。”
“好勒,謝謝五哥。”小弟們起哄道。
對小弟們而言抽著煙,喝著酒吃著東西罵著人,還有什麽比這更爽的嗎?
而田雪松那邊他已經被領導罵了個狗血淋頭,直接讓他回去“閉門思過”了,開玩笑這樣的人留在辦公室,那就是給自己找不痛快。
回到家後田雪松越想越不對勁,這明明是有人在整他,於是他翻開電話本找了半天之後總算找到了一個道上的人,通過對方的關系聯系到了開遊戲廳的黑子。
黑子算是城內的“大哥大”了,旗下不僅僅有一個遊戲廳更是在裡面開了個小“場子”,算是城內的一方霸主。
接到田雪松的電話後,黑子考慮了片刻看在8000塊錢的份上答應給對方問一下。
隨後黑子通過小弟很快就得知了是李軍的手下在搞事,於是拿出手機給對方打了過去。
“喂,軍哆是我黑子。”
此時的李軍正在忙著跑運輸的手續,看到黑子的電話後就接了道:“哦?黑子有事?”
“那個田雪松得罪你了?”黑子詢問道。
李軍:“算是吧,怎麽了?你想平事?”
雖然黑子在城內的勢力不錯,但是那僅限於河對面的中心地帶,河這邊的老街那可一直都是李軍等人的天下,所以李軍壓根就不虛對方。
“給哥個面子怎麽樣?我讓他給你擺幾桌。”黑子想著看在錢的面子上,做個和事佬。
李軍笑道:“沒興趣。”
“哦?不給哥哥點面子嗎?”黑子皮笑肉不笑的說道。
李軍嘲笑道:“什麽面子不面子的?我現在可是搞土方的人,打打殺殺就算了,黑子說句難聽的我現在是跟著縣委那邊的人吃飯的,你想要什麽面子?”
聽到李軍這麽一說,黑子臉色頓時就僵了,最近李軍跟著林東家搞了個什麽物流公司,還搭上了縣委的車,說真的要是兩人起了衝突的話,黑子估計都不用對方出手,縣委那邊一句話他就可以去五監獄裡面安家了。
想到這裡,黑子頓了頓說道:“我也是幫人問個話,軍哆你給個信,我也好交差,大家都是縣裡討生活的,抬頭不見低頭見的。”
“呵呵,你就和田雪松說是他兒子惹的禍就行。”李軍笑道。
黑子點點頭:“好,謝了。”
掛掉電話之後,黑子對著手下說道:“去田雪松家拿錢,告訴他是他兒子惹的禍。”
“好的黑哥。”手下點點頭,隨後帶著幾個小弟朝著田雪松家裡走去。
另一頭田濤的母親好不容易熬到了放學,因為是放學她剛走出門口的時候,又又一個老太婆衝了過來,一邊潑奧利給,一邊大喊道。
“沒良心的,誤人子弟。”
然後一溜煙的又跑了。
田濤母親此時真的要瘋了,早上被人破了一身的奧利給,好不容易在同事家洗乾淨了,現在下午又被人潑了。
此時的她也不敢在這多留了,頂著旁邊眾人異樣的眼神迅速朝著家裡跑去,一路上大家望著一身都是奧利給的田濤母親,那是避之不及。
好不容易捂著臉回到家後,田雪松看到一身奧利給的妻子也是皺著眉頭道:“你這是什麽情況?”
“見鬼了今天,被人潑了兩次。”田濤母親一邊脫去身上的髒衣服,一邊朝著洗手間走去。
等她洗完換好衣服之後,已經過去半個小時了,這個時候黑子的手下也來了。
田雪松當著妻子的面從桌子上拿起一個信封遞了過去。
黑子的手下點了點錢後,開口道:“黑子哥說了,是你兒子惹了不該惹的人。”隨後拿上錢就瀟灑離開了。
此時田濤的母親還是一臉疑問,不過當田雪松把單位發生的事情都說了一遍之後,田濤的母親這才反應過來,原來是自己兒子惹禍了,導致全家都受到了牽連。
作為導火索的田濤這一整天都是相當“老實”,不過這只是表面上的而已,他心裡一直都在找機會報復回去,可惜他已經沒有機會了。
至於田濤的那些狐朋狗友此時那就更別說了,一個個看到林東就像看到鬼一樣,躲都來不及呢。
一些高年級的人也聽說了林東的“壯舉”,看他的眼神也多出了一絲畏懼,畢竟這個年代能隨手喊來一大票社會人,在學生裡面還是非常有威懾力的。
至於葉婷這個驕傲的小姑娘,看到林東更是瑟瑟發抖,生怕對方把自己丟下臭水溝裡去。
放學之後,田濤依然不死心的想要尋求社會人的幫忙,為此他還特意帶上了自己的壓歲錢,雖然只有100多,但是依然是沒人理他。
有些人甚至都想直接咪了他的錢,不過田濤也是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堅決要對方修理了林東之後再給錢。
面對這樣的要求,小混混們自然不傻,開玩笑去河那邊找軍哆的麻煩?那是老壽星吃砒霜,嫌棄自己活得太久了。
無奈之下田濤只能先回家,打開門後發現父母都是一言不發的坐在了客廳,他還沒開口呢,父親田雪松就罵道。
“你是不是在外面闖禍了。”
田濤本能的望向母親,一般這個時候母親都是比較關心自己的,但是今天的母親似乎沒有什麽表示。
在田雪松的皮帶威脅下,田濤只能把他和林東的矛盾說了出來,本想著父親會幫忙出頭,但是沒想到父親田雪松抽出皮帶就是狠狠抽了過來。
“你這個兔崽子,林東那是我們家能招惹的?人家一個月收租的錢,就夠你老子老娘賺十年不吃不喝的了。”田雪松恨鐵不成鋼的罵道。
得知真的是自己兒子得罪人,才導致家裡的巨變田雪松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他原本升職機會也被兒子這麽一攪合給黃了,母親更是在一天之內被人潑了兩次奧利給,學校是回不去了,她丟不起那個人。
於是夫妻兩一個拿著皮帶,一個拿著雞毛撣子就開始了混合雙打模式。
這一次兩人沒有平日裡對田濤的縱容,而是毫不留情的下死手了,在父母的雙打之下,田濤的慘叫聲響徹了整個小區。
第二天一早,田雪松就帶著田濤去辦理了退學,然後一家人直接搬去了田濤母親的老家河南,東縣他們是混不下去了。
田雪松的編制也丟了,田濤的母親在學校已經夠丟人了,而且學校給出的建議是“停薪留職”說白了就是趕人走而已。
此時的田雪松一家人已經不敢繼續留在湖南了,他們生怕林東繼續對他們報復,畢竟在2004年一個千萬富翁家裡的報復,哪裡是他們能承受住的?思來想去,為了保險他們還是決定回田濤母親的河南老家。
而看到田濤退學之後,田濤的那些狗腿子卓偉和李兵看到林東就更加忌憚了,生怕對方突然喊人把自己家也給整了。
林東也順便完成了上輩子沒來得及實現復仇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