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認出來了那人,但羅坎只是當沒事人一樣,采購著魔法藥劑。
除去最普通的生命藥水以外,各種能提升抗性的藥水都被他買了幾瓶。
後面路上,自己也無法像在薩恩一樣有用之不竭的灰燼之血了,只能老實嗑藥。
店家一邊為羅坎挑選著藥劑,一邊松了口氣。
還好這位客人沒多問,否則他還真不好解釋,為什麽這裡會光明正大賣這種東西。
想到此處,他就不可避免有些怨念。
這位爺的精力也太充沛了,而且玩的花得很,之前甚至還試過喝隱形藥劑乾這事。
羅坎甩出一枚寶石,點頭道:
“多謝。”
隨意清點一番,他卻皺了皺眉。
“加速術藥水怎麽給的是喝的?我要揮髮型的。”
“啊?哦哦……應該還有,這就去取。”店員鑽進倉庫裡鼓搗了一陣子後,摸出來一瓶加速術藥水遞了過來。
接過藥水,羅坎道了聲謝,便離開了。
他所需的藥水都已買齊。
除去那些抗性和生命藥水以外,就是這加速術藥水了。
加速術被錨定在了這片藥水霧氣之中,只要有人吸入了屆時揮發出來的霧氣,就會受到三環法術級別的【加速術】效應加持。
不過,他花大價錢買這玩意兒,自然不是給自己用的——他是要用加速術藥水屠龍。
加速術會極大強化受術者的思考速度和身體速度,但這是有代價的。
相當於透支潛能,等這段時間過了,隨之而來的就是極致的虛弱!
那頭紅龍不管怎麽弱,怎樣不被他放在眼裡,仍然有一個事實擺在眼前。
對方等級高自己太多了,不用靈能的話,自己得借助鴉後的死亡之力才能堪堪破防。
況且就算用了靈能,也不可能直接秒殺對方,唯有借助鴉後的力量才有一絲希望。
對方想打就打想走就走,自己留不下它,況且它若是發現了自己外強中乾,絕對不介意一爪子把自己拍扁。
但加速術的負面效果會令那紅龍陷入極致的虛弱,為羅坎創造一個真正能擊殺它的機會!
屆時,他將以天心斬滅巨龍。
將藥水收好後,羅坎跟在那貴族的身後,悄然撤去了偽裝。
他要靠自己“神使”的身份,敲詐勒索一番,同時和這幫主腦的眷屬對一下“劇本”,讓自己不至於那麽早暴露。
雖然進了火爐之後,暴露也無所謂了,但最出其不意的背叛,才能達到最好的效果。
本來他打算在傳火開始前乾這事的,但既然對方都送上門了,他也就卻之不恭了。
……
納爾戈握著剛拿到手的迷情媚藥和龍血合劑,美滋滋地想著今晚即將發生的美事。
“嘿,薪王這名頭確實好使,一聽說我是傳火的,那幫女的腿都軟了……”
平常雖說經常有女人因為他的貴族身份而貼上來,但他看得分明,那些女人都隻想著他的錢。
但當他在主腦大人幫助下,主動要來了傳火的資格之後,一切都不一樣了。
原來看不起他的開始欽佩他,原來對他欲拒還迎的,似乎都對他刮目相看起來。
只是……
他的目光移向手上的迷情媚藥,笑容中帶上了幾分陰沉。
哼,那對姐妹花不過故作矜持罷了,等自己把這兩瓶給她們灌下去,不想陪自己睡一晚也得想。
畢竟自己可是傳火的英雄,說出去是自己玷汙了她們,誰信?
想到此處,他的嘴角都忍不住上揚了幾分弧度。
可惜了,主腦大人說地獄的大公那邊趕時間,所以沒法拖,最好快點把火給滅了。
自己這薪王的威風,也逞不了多久了。
但那又如何?
聖火一經熄滅,薩恩就將墜入地獄,屆時自己作為大功臣,想要多少美人不都有?
聽說那位地獄大公也是一位絕色美人……
回憶起和邪教中人接觸的短暫時間裡,納爾戈不禁暢想起來。
對他來說,即使知道沒可能,在顱內想象一下也是很正常的。
嘿,薩恩教會裡那幾位最出名的修女,好像也不錯,尤其是生命教會那位強的可怕的存在,他最喜歡把這種高高在上的給拉下神壇了……
正露出癡呆笑容意淫著,忽然,納爾戈感到肩膀被人拍了拍。
他眉頭頓時皺起——誰打擾自己想美女了?
但他馬上反應過來,頓時一個激靈。
不對,自己再怎麽樣,也是個實力不錯的術士,怎麽可能被人接這麽近,一點感覺都沒有?!
他猛地轉頭,卻發現背後是一位微笑著的男子,正好整以暇地盯著他。
“這……”
納爾戈萬分警惕,不知道對方想做什麽。
能悄無聲息地與自己貼身,這代表著一件事。
對方想殺自己的話,剛才自己就已經死了!
但此時,對方只是就那麽看著自己,什麽也不做。
納爾戈皺了皺眉頭,沉聲道:
“閣下有何事?”
他沒有試著甩開羅坎,因為他從羅坎的笑容中感到了一絲危險。
望著面前警惕萬分的納爾戈,羅坎清了清嗓子,悠悠道:
“看起來,你倒是悠閑得很,還有幾天就是主腦與大公謀劃的關鍵時刻,你還有心思搞女人。”
納爾戈的面色一下變得蒼白,乃至於驚慌失措。
“這人是誰?怎麽知道這麽多?!”
他忍不住咽了口唾沫,退後兩步,喝道:
“你是誰?!”
羅坎並不言語,只是隨意地調動起貝茜頓的戰意。
雖然他並非教派裡的大多數人一樣,是貝茜頓的契術師,但來自貝茜頓直接賜福的龍血裡的“汙染”,其戰意反倒比起其他人更加純淨!
感受到這股獨屬於魔鬼大公的戰意,納爾戈愣在了原地。
對方是邪教中人?可自己怎麽沒見過他?
就在此時,羅坎再度開口:
“棋子,就應當有棋子的覺悟,既然大公已經允諾了你的榮華富貴,若要再在此時因享福耽誤了正事,我不介意將你就地斬殺。”
納爾戈的表情十分難看,努力將語氣放尊重了點道:
“閣下是何人?我並未在教派裡見過你。”
身為主腦的眷屬,他也是去過貝茜頓的天使教會的。
不過,那是之前一段時間,最近他沒怎麽去,只聽說來了個什麽神使,他也並未見過。
“我?”
羅坎低笑一聲,道:“他們都喚我作神使。”
真是那位神使?!
納爾戈瞳孔猛縮。
他的腦海中,頃刻間浮現出那日傑拉德莊園的慘狀!
屍山血海,血流漂櫓!
而這一切,據其他人說,都是這位神使做的!
想到此處,他的背上不免滲出一層冷汗。
如果眼前之人真是那魔鬼一般的存在的話,對方所說的威脅,恐怕是來真的!
“神,神使大人,”他努力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請原諒在下的失禮與冒犯。”
此刻,羅坎的一舉一動,在他眼中仿佛都是殺了他的前兆!
見納爾戈被自己嚇的渾身發抖,羅坎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果然是個軟蛋,也方便了自己接下來行事。
羅坎以命令的口氣,不容置喙地道:
“帶我去你藏寶的寶庫,我要取一樣東西。”
“這樣,我便不追究你先前的冒犯,以及你最近的懈怠。”
羅坎有十足的把握乾掉貝茜頓,但想有十足的把握脫身還得有點別的準備。
那位棋法師也是要時間才能趕到的。
所以,他要去納爾戈的“小金庫”裡取一張魔法卷軸。
來自墜落的古代奧術帝國,曾封印“神火”的魔法卷軸。
它將會是自己的最後保險,用於抹殺最後一絲翻車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