蓓思嘉眉頭皺起,對於自家人口無遮攔的行為有些不滿。
生命教會的老修士也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
但說畢竟已經說了出來,其他教會之人也投來了目光,這必須得給一個解釋了。
蓓思嘉剛想開口,卻聽見帕登搶先一步道:
“銀白色的長劍很多,形製相似實在正常,不必懷疑羅坎。”
眾人點了點頭,的確,銀白色的長劍實在太多了。
雖然那人描述的長劍形製有些特別,但也不是什麽稀罕設計。
然而,戰爭教會的安古斯見帕登如此反應,卻皺了皺眉頭,道:
“那羅坎是誰?能與我等詳細說說嗎。”
帕登瞟了一眼安古斯,淡淡道:
“只是在下的朋友罷了,不必多問。”
這安古斯之前就天天糾纏自己,老是在類似的情況上糾纏,沒想到現在還是這個樣。
煩人得很。
望著帕登如此神情,安古斯幾乎將後槽牙咬碎。
又是這樣的眼神,暗月聖女對自己永遠是這樣疏遠的態度。
自從她回歸後,自己就經常打聽她的消息,結果卻收到一個噩耗:她被男人抱著回了暗月教會。
這條消息,對他的打擊,簡直不亞於天打五雷轟!
“難道,那人就是她說的羅坎嗎……”安古斯心底越想越不是滋味,眼底的嫉妒幾乎化為實質。
暗月大主教皺了皺眉頭,低聲道:
“是不是你之前說要幫他驅除奪心魔腦蟲那個羅坎?他是不是還是沒來找你幫忙驅除?”
帕登輕輕點了點頭。
然而,這話卻被不遠處的安古斯聽了去。
他的耳朵立馬豎了起來——腦蟲?!
雖然周圍聽到的人都覺得沒什麽,但被嫉妒的情緒衝昏了頭腦的他,下意識就將此作為了羅坎有嫌疑的證據!
“諸位,我覺得那羅坎非常有嫌疑!”
……
帕登陰沉著臉聽安古斯講完了他的長篇大論,道:
“所以,你就因為他暫時沒驅除腦蟲,然後拿著把看起來相似的劍,就覺得他是凶手?”
安古斯被這目光盯得有點不自然,隻得硬著頭皮道:
“不錯!有了腦蟲,靈能的釋放也不是問題,完全有可能!”
被帕登冰冷的眼神刺著,安古斯的心頭滿是嫉妒的憤怒。
但這憤怒他卻絲毫不敢對帕登發出,而是全部轉給了那素未謀面的羅坎。
憑什麽聖女從來不曾這樣關心過他?!
“那羅坎別的不提,就他不肯驅除腦蟲這一點,就足以將他的嫌疑拉到最高!”
安古斯的話語擲地有聲,引得眾人開始思考。
“少要血口噴人!他肯定不……”帕登剛要繼續反駁,卻看見暗月大主教對她搖了搖頭。
“聖女,我知道你對那人有不一樣的感情,但這種時候,我們必須要理性思考。”
暗月大主教的眼中滿是無奈——雖然他覺得羅坎應該是沒問題,但這麽一捋,難以解釋的點實在太多了。
有些事,不上稱可能輕飄飄,上了稱,千斤都打不住。
就羅坎不肯驅除腦蟲這一點,就足以令他被打上重大嫌疑的標記。
如此情況,他也不好護著羅坎了。
畢竟,是真是假,抓起來稍微拿誠實之域問一問就知道了。
戰爭大主教點了點頭:
“的確如此,同意先將那羅坎抓起來,用誠實之域詢問的還請舉手。”
一隻隻手舉了起來,看得帕登渾身冰涼。
她咬了咬牙,道:
“你們不知道的!他……他……”
話到嘴邊,她忽然猶豫了。
真的要把羅坎護送生命女神發絲的事情告之於眾嗎?
蓓思嘉曾與她說過,這件事不要大張旗鼓外傳,她隻與外人說過生命教會“自有辦法”。
雖然暗月大主教知道生命女神發絲的事,但也並不知道這是由羅坎送來的!
“他什麽?”安古斯看著帕登,略帶挑釁地道:
“帕登聖女,還是看看現狀吧,不要感情用事了。”
“羅坎他是生命教會欽定的傳火者!”說這話時,帕登忍不住瞟了一眼蓓思嘉。
還好,蓓思嘉沒有舉手,而是仍在思索。
“是傳火者又如何?是傳火者,那更要警惕!”
安古斯好似找到了更好的借口,冷笑道:
“主腦與魔鬼大公疑似有合作,那麽它的眷屬,肯定會混入傳火者之中,試圖熄滅聖火!”
帕登氣得渾身發抖,剛想再度出言反駁,卻被暗月大主教攔了下來。
這位兩鬢斑白的老人搖了搖頭,低聲道:
“沒事,只要他確實沒問題,我能保證他不會遭受任何不公的對待。”
帕登的小臉有些蒼白:
“所以,您也信不過我,是吧?”
大主教沉默著點了點頭。
“哪怕他殺過那麽多奪心魔?”
“或許是取信於你的手段也未可知。”
帕登忽然覺得有些孤獨。
也許在外人看來,羅坎有千萬分的嫌疑。
但她覺得,他一定不是這樣的人。
至少,自己恐怕沒有那個資格,值得被羅坎欺騙。
可沒人願意聽她說“感覺”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
她忍不住將求助的眼神投向沉默的蓓思嘉。
“蓓思嘉大人……”
若說有人能改變局勢,那就只有蓓思嘉了。
只要她表示反對,無論如何,都能保下羅坎!
戰爭大主教看了看身旁的安古斯,皺了皺眉頭。
他很是不喜歡安古斯剛才的行為,這不是一個合格的戰爭教會修士該有的素養。
但安古斯的話語的確很有道理,因此,他隻得道:
“好,既然大部分人都同意,那就按安古斯說的去做,抓那羅坎詢問吧。”
“慢著。”
沉默了許久的蓓思嘉忽然開口,平靜的聲音在大廳中回蕩。
“我不同意。”
“為什麽?”安古斯幾乎是下意識地喊了出來。
說完,他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他才意識到,自己剛才究竟頂撞了誰!
然而,蓓思嘉並未就此追究,只是淡淡道:
“羅坎曾承接女神神諭,他得到傳火資格是因為接下了我三招,獲得了我的認可。”
“如果你也能接下我三招,我就同意。”
聽到蓓思嘉主動說出這件事,在場所有教會的大主教都倒吸一口涼氣。
“那羅坎居然能接下她三招……”
就連隱有猜測的帕登也震驚得無以複加!
她本來覺得羅坎所謂切磋只是和以前一樣隨口瞎說的,沒想到來真的?!
原來羅坎的“爆衣”,是真的因為和蓓思嘉交手才這樣的?!
安古斯臉色變得跟吃了蒼蠅似的,忍不住道:
“可,蓓思嘉大人,接下三招和他有沒有嫌疑之間,恐怕沒什麽聯系吧?”
“嗯,的確沒有。”
“那您這不就是……”安古斯很想說以勢壓人,但一旁戰爭大主教瘋狂的眼神示意,讓他生生把這個詞咽了回去。
蓓思嘉盯著安古斯,嘴角久違地露出一絲笑容。
只是這笑容,怎麽看怎麽令人發顫。
“對,我就是以勢壓人,強詞奪理,怎麽,不服?”
安古斯的臉色十分難看,半晌才艱難擠出一句話:
“蓓思嘉大人,為何?我們又不會傷害他,我們只是想……”
他話說到一半,說不下去了。
因為蓓思嘉冰冷的眼神壓得他喘不過氣。
“羅坎曾承接女神神諭,此是生命教會內部之事,外人無權插手。”
“接下來,諸位只需要處理好傑拉德家族相關的事,並且安撫民眾即可。”
“傳火之事,我生命教會自女神處得了神諭啟示,可全權負責。”
“如此,找出凶手之事便由諸位分工,在下便先行離開了。”
說罷,她也不管在場眾人什麽反應,拂衣而去。
“天命者……”
蓓思嘉走出議事廳,灰眸中倒映出湛藍的天空。
“希望你的確能如女神預言裡那般,令薩恩擺脫既定的命運。”
議事廳內,見蓓思嘉離去,本就誰也不服誰的在場眾人紛紛嚷嚷著散去。
帕登望著蓓思嘉離開的背影,喃喃道:
“羅坎,抱歉我沒法像蓓思嘉大人那樣……我盡力了。”
“哼,也不知道這家夥這會在幹什麽……希望你不會辜負我和蓓思嘉大人的信任。”
……
“阿嚏!”
正演練著幾日後傳火時操作的羅坎有些納悶,自己怎麽會感冒?
雖然的確有疾病系統,但自己好歹也是龍血沐浴過的身體。
難不成有人在想自己?
撇了撇嘴,他再次開始熟悉起幾日後的操作。
“把聖徒化身宰了之後,會分成兩撥勢力,然後等帕登準備出手時,一劍貫穿她的心口,送兩句遺言就把她丟出火爐……”
想到此處時,羅坎的劍恰好也斬過了面前的木樁。
好似遊戲被抽幀了一般,空間仿佛錯位,天心沒落到木樁身上,木樁卻已經被斬為兩截。
而天心不知什麽時候已經斬過了它。
“嘶,不能用天心,用天心恐怕一劍直接捅死了,都來不及給帕登送遺言。”望見這威力,羅坎搖搖頭,有些遺憾。
演練了一會兒背刺的情景後,他長舒一口氣。
看來自己的操作沒退步!到時候再按照這個操作流程來,沒問題!
接著,他起身離開教派駐地。
剛銷贓完畢,他要狠狠消費一波。
這是他在薩恩最後的消費機會了——等把貝茜頓宰了,他也回不去薩恩了。
他特意以靈能易容了一下,如那天大開殺戒一般,只不過一張臉顯得滄桑,一張臉略顯稚嫩。
自從在傑拉德莊園大開殺戒之後,他就變得小心翼翼了許多。
以前是有速通經驗做前車之鑒他方才大膽行事,這次倒是與之前不同。
所以他在外行事時,都是小心為上,能易容就易容。
他倒也不擔心教會那幫人從莊園裡找出點蛛絲馬跡找到他的身上——自己可是以靈能易容過。
就算有人從兵器懷疑起自己,那更好笑了。
這星界銀劍也不是什麽稀奇東西,本身就是仿製品,算是吉斯人精英戰士的半個量產貨。
想拿這個來找自己,恐怕找錯人了。
即使他們真的拿誠實之域來詢問自己,他也有好幾種應對策略混過誠實之域的拷問。
這就是速通玩家的底氣。
而且他敢肯定,因為生命女神的預言,蓓思嘉絕對會保他!
他這會要做的,就是低調行事,混到神聖火爐開啟那一日去傳火即可。
“哎,可惜還是我實力不足,沒辦法在那傑拉德家主反應過來之前乾掉他……”羅坎遺憾搖頭。
那家夥的房間甚至不透風,真不好做到無聲無息。
要是他實力夠強,也就用不著殺後面那麽多人了,累死了。
……
半晌後,羅坎走進一家魔法藥劑店。
他要在這裡采購一些後面路上和屠龍用得上的藥。
為了趕天心的有效期,他得提前為屠龍做準備。
剛要開口,忽然,他的身後響起一個豪邁聲音:
“兩瓶迷情媚藥!再來一瓶壯陽的龍血合劑!”
嗯?羅坎下意識轉頭,看見那人相貌,挑了挑眉。
印象裡,好像這人是貴族那邊找來傳火的人之一。
但他之所以還記得這種填充劇情的npc,只是因為對方的另一重身份。
此人還是主腦的眷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