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刀被於魁的金色符籙封禁之後,此處的空間恢復了正常。
原野的風繼續吹拂著野草和寒星江水,也吹拂著實力天差地別的一老一少。
李長年的濃密長發被吹起,清俊的面容顯露出來。
他的神色很是緊張,目光閃爍不止,這種自己被別人完全掌控的感覺,令他非常不安。
“你呀,就是疑心太重……”於魁笑著安撫道,“我這是為了你好,等他們一來,你這秘密是守不住的……對了,還有這個!”
於魁指尖再次有靈力顯現,接著又是一張金色符籙凝聚而出。
這張符籙的威力比起剛才那張弱了很多,周遭的空間沒有任何異變。
老真君信手一揮,將金色符籙打向了李長年的左臂。
李長年卻是避無可避,在他驚詫地目光中,金色符籙穿過他的衣服,融進了隱匿於皮肉下面的鳳首家文中。
李長年趕緊用神識探查鳳首家文,但並未發現有何異常,芥子鐲中的東西,完好無損。
他又用卷起袖子,露出胳膊,然後以靈力激發鳳首家文,而鳳首家文卻並沒有顯化出來。
“這樣就不會被人探查出來了。”於魁笑呵呵地囑咐道,“不過你最好還是不要過分動用陳庸的東西,潛心修煉,一步一個腳印,才是正道。”
這一聲囑咐,讓李長年一臉懵然,問道:“長老……您這是要收我入百獸宗嗎?”
於魁呵呵笑道:“去哪裡你自己決定,我在明年的天宗大會上等你。”
說完,於魁便消失在了原地。
留下李長年一人,在風中不知所措。
這老真君到底是何方神聖?
他又為何要這麽做?
李長年上前撿起地上大變模樣的柴刀,仔細端詳一番,並將靈力加持在柴刀上,試著揮砍了幾下,發現柴刀已經變成了相當於練氣境法器的存在。
“難道……”李長年暗暗自語。
這柴刀乃是符子陵煉製而成的法器,非金丹以上的修為,斷然不能封禁柴刀。
除此之外,柴刀刀身之中蘊藏一道符子陵自創的千機陣,此陣的法門玄奧無比,晦澀如深,若是了解此陣的法門,便是金丹真君出手,也不能封禁此刀。
於魁能封禁柴刀,實力自不必說,最關鍵的是,他居然還了解千機陣的法門。
這就說明於魁和符子陵的關系不一般。
“難道他是舅舅給我安排的護道者?”李長年嘴角扯動,乾笑一聲。
旋即又否定了這個想法。
若於魁是護道者,此刻應該帶李長年離開才對,然而於魁不僅沒帶走李長年,還把李長年的一大底牌——柴刀,給封禁了,然後說了一句約定的話,就把李長年丟在這群強窺伺之地,自己走了。
這是護道,還是坑殺?
但他卻又幫李長年封禁了鳳首家文,使得外人無法將其探查出來,算是幫李長年消除了一個隱患。
因為李長年是打算否認與白熊關之事有關的,可若是被人探查出鳳首家文的存在,那他就沒法抵賴了,他那潛身縮首,苟圖安穩的計劃,也就會徹底泡湯。
想到這裡,李長年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左臂上鳳首家文的所在位置。
忽然想起來陳庸的鳳首家文,裡面也蘊藏著千機陣,這說明陳庸和符子陵的關系也不一般。
一時間,符子陵的臉在李長年的腦海裡徘徊不止,那位陰毒狠辣的舅舅,正衝著少年露出奸詐的笑容。
轟隆隆~
然而不等李長年細細尋思,東方的天際忽然傳來一聲悶雷,一股強大的結丹境修士威壓,席卷而來。
李長年抬眼看去,只見一頭生著雷霆雙翅的白虎,四隻巨掌踩在厚厚的雲層之上,向自己奔襲而來。
這白虎乃是高階靈獸雷罡虎,擁有結丹境中期的實力,雙翅展開,共有三十余丈之長,羽毛之間裹挾著金色的雷霆,每一道雷霆,都足以滅殺一位初入結丹境之人。
雷罡虎的頭頂,站著一位中年男子,劍眉星目,面若刀削,身著虎紋金袍,一對金色瞳孔,直直地盯著李長年,不怒自威。
此人名為金猇,乃是百獸宗八大長老之一,結丹境後期修為,實力極其強悍,其神識一掃,周遭數百裡之地的風吹草動了如指掌。
他一靠近此地,便發現了李長年的存在。
李長年立在原地,看著那一人一獸,自知這才是百獸宗派來的人!
金猇立於雲端之上,俯視著下面的少年,並無言語,只是將手從袖袍中伸出,隔著百丈虛空,對著少年摁壓而下。
金猇下摁的速度雖慢,然而掌下凝聚靈力的下沉速度,卻本奔若雷霆,眨眼便至李長年頭頂。
李長年別無他法,隻得將柴刀抵在頭頂,妄圖抵禦結丹境後期大修士的鎮壓。
“散!”
遠方,一聲清喝傳來,只見天地之間忽然有一條白線貫穿而過,將金猇掌下靈力切割成兩段,並將下段的靈力湮滅於無形,救下了妄圖螳臂擋車的李長年。
金猇語氣冷漠,開口道:“白璧,此子汙蔑我百獸仙宗,罪當處死,你怎敢阻我?”
只見一道白衣倩影出現在天際之上,與金猇隔空對峙。
來者正是落霞宗十大長老之一——白璧,結丹境後期修為,同事也是落霞宗最年輕的大長老。
她長發垂腰,眉眼如畫,身上白裙、白鞋、白襪,手持白玉拂塵,氣質清冷動人,淡淡說道:“是否汙蔑,需待查證,你又何必急於滅口?”
金猇冷笑道:“好了傷疤忘了疼!”
白璧面若寒霜,道:“下三濫!”
砰!
天空一聲炸響,兩位仙宗的大長老各自施展靈訣,對撞在了一起。
霎時間,天空雲層一掃而空,天地靈氣也被二人的靈力衝擊散逸,此地當即成了沒有絲毫靈氣的真空地帶。
白璧需要保護李長年,因此出招頗受限制,而金猇則無所顧忌,頻頻施展驚天靈訣,將白璧死死壓製。
“你舊傷未愈,根本不是我的對手,你走吧!”金猇淡淡開口道,他不想再浪費時間了。
白璧不說話,她的眼神更加冰冷,開始施展秘法,對抗金猇。
天空上隨即爆發了更為激烈的戰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