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賢和老劉出了居主屋之後聊了幾句後分別了。
老劉跟著三個人一起去了徐家莊,李賢則是跟著兩個同伴一起去了城外的大澇河。
臨走時,老劉告訴李賢,自己前幾日回來在長街給他買了幾塊桂花糕,就放在枕頭處,讓他記得去吃,免得放久了味道不好了。
隨後還不忘對李賢說讓他記著自己又欠他錢了,以後記得還上,這買桂花糕的錢也得算在李賢欠的錢當中。
緊接著叮囑李賢,雖然自己教李賢泅水也算教的可以,但是那大澇河水較深,底部有暗礁,叫他自己小心著一些。
李賢一邊回想著老劉所說的話,一邊跟在那兩名同伴的後面。
又是兩名新的同伴,李賢倒是習慣了,只是不免想起了楊志、林雨兩兄弟。
沉思一會之後,李賢看著前面兩人有些粗壯的背影在想:這兩人是否也會想那楊志和林雨兩兄弟一樣,有著自己不可告人的秘密?
而且,李賢能感受到他倆的氣息沉穩厚重,身體是那種習過武之後帶來的那種壯碩。
雖然,每次外出撈屍、收屍安排至少三個人同去是安魂居的舊習。
就像上次去棋村就是李賢楊志林雨三人一道,如今卻是著兩名武夫一樣。
只是,不論上次還是現在,很少會安排兩個較為熟悉的人一起前去。
一般就是三個鋪別一人一個,雖然不知道楊志和林雨是如何被叫在一起的,但是他倆最起碼還算分屬兩個鋪別。
而眼前這兩人完全不屬於任何鋪別,許是居主身邊的武夫。
居主怎麽會安排這樣的人物跟自己同去呢?
按老劉的說法是,或許那下遊處打澇難,加之李賢又是第一次去撈屍,所以安排一些比較強壯的人也正常。
李賢仔細揣摩……
正常?
正常嗎?
不知道,但是李賢總覺得心中有些不安,越往前走,越覺得不安,心中不自覺想到那安魂居內的居主。
那位居主……有些怪異。
想到這,李賢不由得渾身起雞皮疙瘩。並非因為此行的怪異,而是因為想起老劉的話。
在囑托完自己一些話之後,老劉告訴自己,像李賢這樣的俊小生還是不要那樣盯著居主看。
李賢原本以為老劉要說自己對居主不敬重,沒想到他臉上掛笑,臉上橫肉浮動,語氣輕佻得告訴自己。
小心哪天被居主叫去侍寢,那居主可是個五十多歲的老男人!
李賢霎時石化,腦袋兩邊似乎被銅鑼重重敲打了一樣,腦瓜子一陣眩暈。
老劉四十四歲,那居主比老劉大了將近十歲!
前世沒來得及去某個國家看看這等人物,沒想到在這異界居然還能碰到這種人物。
李賢欲哭無淚,悄悄抬起右手,伸出大拇指。
好!很好!
這戒色力度強大且粗暴。
李某以後一心修行,眼睛再也不敢胡亂瞟動了。
好!很好!
這安魂居沒幾個正常人,還是速速離開吧。
不過除此這一點雷擊之外,老劉還提到了居主性變的原因。
說是十年前,安魂居窘迫,居主遇到了一群江湖術士,隨後居主替那些江湖術士縫補了其同伴的屍體。
那些人臨走時,給了幾瓶強身健體的丹藥給居主,隨後居主便變成這幅模樣了。
安魂居也打那天起逐漸富裕了起來,接到的委托也比尋常多了許多。
不過,據老劉說,有人傳那年縫補的屍體並不是人體,而是木頭人!
李賢當即疑惑:木頭人?木頭人要如何縫補呢?縫補木頭人幹嘛?
這安魂居無處不透露著詭異,李賢在心中默默堅定著此前協助官府偵破棋村幼嬰案好謀求官職離開安魂居的計劃。
而且,這兩夜的經歷讓他覺著自己應該加速這個計劃的推進速度了。
思緒到此,李賢跟著前面兩人已經來到了大澇河邊,三人朝著下遊走去。
頭頂上的黑夜已經走到它最黑暗的時刻,月光也漸漸失去了原有的明亮。
月隱星藏,黎明將至。
……
……
沙沙沙……
三人之間的沉默使得周圍一切的聲音都變得洪亮,就連三人腳下步子的聲音也極為響亮。
發生了林雨、楊志兩兄弟的事情之後,李賢變得謹慎起來了。
除了工作之外的事,不想再跟同事有其他討論。
況且,李賢在提防著前面兩人,總覺得突然換成武夫事情不會那麽簡單。
雖然他二人精心打扮,將自己偽裝成一個匠人。但是,李賢還是一眼便察覺出來了。
自從獲得了屍語的保守之後,李賢覺著自己似乎還是沒能踏入一境納氣,但是感受天地靈炁和身邊人氣息的能力變強了。
方才在居主屋,李賢便好好探查了居主的氣息,斷定他是個普通人,武都不曾練過。
而讓他在意的是那屏風之後,有個穩重且渾厚的氣息傳來,應是有個習武多年的武夫藏在那處,所以李賢也一直謹慎著。
除了居主浮誇的胸大肌……
李賢:“……”
也基於此,眼前兩人一出現,李賢便發現了個中端倪。
先靜觀其變,再隨機應變吧。
且看看他二人要做些什麽?
反正,他二人也跟楊志和林雨一樣,探查不出自己體內湧動的天地靈炁。
這就是普通武夫和修行者不可逾越的差距。
沙沙沙……
三人再前行一番,一段時間之後,前面二人停下腳步。
左邊那綁著粗大頭帶的男人回過頭來看著李賢,聲音平靜如前面的大老河靜靜流淌的河水一般說道:“到了。”
另外一個束著頭髮,脖子處有幾道疤痕的男人此刻也回過頭來說道:“就是此處,準備好了的話,我三人泛舟去尋找水上的屍體。”
李賢沒有立即回答,心中有所思考卻不將表情顯露出來。
輕易暴露表情容易出現問題,這是李賢這幾天的總結。
緊接著,那男人接著說道:“你才來,先在此等候,我二人去上邊尋尋前面那些匠人留下的工具和竹舟。”
至此,沒有什麽異常。
李賢緩緩開口,“行。”
自己就在這等著,他二人離開了就算有什麽,還能隔空對自己做些什麽不成?又或者這水下還能冒出什麽東西來不成?
對話收起,李賢看著二人離開,隨後就看著眼前河水。
他不禁感慨,老劉前幾日常常來這裡撈屍。但是這水看著不像是十分湍急險要的河水,那麽多的屍體哪裡來的呢?
哎~
李賢輕輕歎出一口氣,國內還算太平,但是個人就不知道了。或許是被哪個仇人殺害丟棄在了河中吧,畢竟安魂居隻管接受委托拿錢辦事就可以,不管屍體身後發生的事。
“咕嚕咕嚕……”
就在這時,李賢覺著水下有些不對勁便靠近些探頭看下去。
“嘩!”
水中突然伸出四隻手來,抓住李賢的左右手腕處用力往下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