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鬱消感到毛骨悚然,那種恐懼帶來的警戒感讓他全身像是被電流流過,他心臟跳動的聲音和敲門聲一起打破了這份寧靜。
一邊心裡期盼著鬧鍾趕緊響起,一邊刻意控制住自己的呼吸聲。
敲門聲很有規律。
咚,咚,咚,咚,咚……
“看樣子知道自己在這裡。”
白鬱消心裡想著,不敢打開手電筒,借著月光慢慢的下樓。
到達樓下,他發現一樓極度的黑。但是他的記憶裡,一樓的窗戶很多,而剛剛,二樓的月光可是亮到他可以模糊看見整個房間。
心裡更加緊張,心臟跳動的幅度仿佛是要從胸膛裡跳出跑開。
打開手電筒,照向自己記憶中窗戶的位置,窗戶是一片的黑暗,手電筒的燈沒有穿過去,這次大概是凶多吉少了。
敲門聲還在不停的回蕩著,這敲門的間隔完美的一致,聲音在房間裡蕩動。
白鬱消決定開門,畢竟相較於破門而入和藏在他床下的這幾種方式中,反而敲門倒是種禮貌的方式。
白鬱消完全從樓梯下走出
“你好?”
白鬱消站在門口後警戒著詢問,敲門聲隨之停止。
咬咬牙,白鬱消強扔著恐懼打開這屋子的門,但是門外什麽都沒有。
“哎,怎麽回事。”
自顧自的說,並假裝冷靜的關上門。
心臟剛剛休息會,又猛的跳動起來。
白鬱消的疑惑完全是裝的。
冷汗從臉上劃過,他死死的盯著門口,手上握緊之前用開劃開他手指的小刀,緊握的力氣讓刀柄硌著他的手開始發疼。
無暇顧及疼痛,手上的刀是他唯一安全感的來源,刀柄越握越重,心臟跳動的聲音也越來越響。
剛剛他推開門的時候,看到了不應該存在的,攀附在門框上面投射下來的陰影。
那影子根本不像是人。
鈴鈴鈴,鈴鈴鈴,鈴鈴鈴。
好在鬧鍾響了起來,他從床上立馬爬起,去浴室用冷水衝刷自己的恐懼。
這是他的習慣,在有任何不好情緒的時候,他會選擇用冷水衝刷自己,這樣漸漸的他就理智下來了。
“那到底是個什麽?”
冷水似乎短暫的失去了作用,他看著自己的手指,傷痕和筆跡都存在著,這說明他在那邊遭受的一切都會反饋到現在
今晚注定是一個無眠之夜,但是以後呢?
白鬱消知道自己不可能不睡覺,在這無人幫助的情況下,他堅持不了多久。
拿起電話,猶豫許久最終還是決定撥打這個號碼。
接聽的速度不是很快,電話傳來對面那微微不滿的聲音:
“是誰,這個號碼我應該還沒告訴過別人。”
背景音裡有女孩的微喘聲音,估摸著白鬱消打斷了他的歡愉,所以有些生氣。
“凌玉江,愛好刑偵,家裡大概很有錢,喜歡和警察們探案,並且天賦也還不錯,我沒記錯的話,你現在23歲。”
凌玉江推開抱住自己的女子,坐起來直起背,語氣假裝很輕浮。
“所以呢?你是其中的一個警察嗎?我沒聽過你的聲音。”
“我不是警察,我是一個高中生,但是我相信你會對我的事情感興趣的。我們未來認識。”
“說什麽胡話。”
嘴上這麽說著,但是凌玉江不認為對面的人在開玩笑,他曾經在心理學方面很有研究,別人的心思就像是書一般易懂。
從語氣看來,他認為,白鬱消沒有說謊。
“我的地址在京南省呂音市遂江第一中學,高中生全天在線,隨時找我。”
說完就掛斷了電話。白鬱消對他的心理活動還是拿捏的很死的,如果你表達自己很急,那他反而會故意來晚一些。
總而言之,一個遊戲人家的花花公子,真是讓人羨慕嫉妒。
白鬱消被嚇的是一點也睡不著,於是乾脆畫起了他看到的陰影。
畫出的草圖就像是在一片圓形黑影外面連接著無數的細肢,而細肢盡頭又連接著人類的手掌,十分詭異。
白鬱消看向自己的手機錄像,睡覺之前他固定了自己左手的小拇指。
在他處於無人世界時慢慢的劃開自己的手,因為之前的視頻裡他模糊的感覺所有無人世界的影響是瞬間反饋的。
果然,傷口是立馬出現的,符合他的猜想。
做完這一切,他肚子開始咕咕叫,於是開始回憶自己的經濟來源。很可憐的是,他是個孤兒。
準確來說是被遺棄的孤兒,因為他過去通過一些跡象發現養父偷情,將這事情告訴了他的養母,導致兩人大吵一架。
最後的結果是兩個人都不想看到他,每個月只會給他寄來微薄的生活費,好在班主任自己掏錢資助了他。
拿出班主任折疊的整整齊齊的生活費,他陷入了沉默,這其中大部分都是十塊,五塊的錢。很整齊,面額從小到大擺放著。
他記憶中班主任很貧苦,雖然每天都會換衣服,但他穿的衣服你總能在三天之後看見他。
一個夜晚很長,白鬱消就站在窗台,看著遠方的漫漫黑夜,自己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直至天微明,他洗漱完畢開始健身。現在的身體有些太弱了,畢竟說不定下次他還要進入那個世界,要做好準備。
一邊健身一邊想著,大概凌玉江今天就會坐私人飛機來找自己。
到時候一個黑衣翩翩的高大帥哥站在教室門口叫自己出門,而那帥哥後面又跟著些小弟,想想就覺得酷斃了。
也許是年輕回來了吧,幻想也開始蘇醒。
小時候他就這樣想過,現在依然會對這種事情感到激動,也不知道是好是壞。
不過爽倒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