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過許利來的手機,得到了他所有的行程軌跡,然後就是查監控,經過一天一夜的看監控,統計出來了四個嫌疑人。
一個撞到他身上的大媽。
一個乞丐。
一個和許利來經常一起偷偷喝酒逛公園的中年男子。
還有一個大學生,名字為陳賦。
其中,白鬱消對那個乞丐的懷疑最大,因為首先乞丐是行騙之人的概率很大,其次這個乞丐看起來很餓,很髒。
很不讓人懷疑這個乞丐在躲著什麽,要不就是精神有問題。
而那個大學生則是十分巧妙的缺失了不在場證明,而且用了最令人懷疑的理由。
來找個小姐。
這讓白鬱消懷疑他是通過自曝來開脫自己的懷疑。
“現在的大學生說話都不經過腦子嗎?”
白鬱消無語,不過還是把他放了,除了沒有證據以外,還出於其他的考慮。
現在凌玉江指派他來處理這個案件,所以警官們都聽從他的安排。一部分去尋找幾個嫌疑場所的目擊者,一部分去搜尋更多的線索。
“凌少,你能不能去說服一下許利來的家屬,我需要和那個小孩溝通一下。”
故意說凌玉江最討厭的稱呼,這讓他眼睛裡仿佛發出幽幽的藍光。
“你對我這個稱呼最好不要再使用了,不然我可能控制不住自己把你關起來。”
凌玉江威脅道,不過也只是換來了白鬱消的擺擺手。最後他還是去找許利來的家屬溝通。
而白鬱消穿好勘察馬甲來到案發現場,他搜尋陽台,沒有發現什麽痕跡,乾淨到異常。
這算是一個疑點,許利來有點胖,他是怎麽在不扶住欄杆的時候跳下去,還是痕跡被抹除了?
恐怕得等到凌玉江那邊傳開消息才能有一個思考的基石。
凌玉江找到許利來的老婆樊月,遠遠觀察了一下,這是一個很愛自己孩子的母親,因為她一直安慰著許正途和她已經大學的女兒許長樂。
“您好,我能和您的女兒進行溝通嗎?”
“嗯~,好的,你問下我女兒意見吧。”
看向許長樂,那個女孩有些露怯。
“可以。”
沒有選擇直接暴露自己的意圖,先讓她的女兒感覺到自己平易近人,後面才好處理。
“許長樂女士,你好,我們去別的地方聊一聊吧。”
由於之前已經答應了要和他聊一聊,所以在這種進一步的要求下,她也不好意思拒絕。
這就是善良之人容易被騙的特質。
在咖啡廳裡,凌玉江看出來女孩的怯場,在這種情況下如果女孩撒謊就很容易被看出來。
“你的父親怎麽樣?或者說你對你父親的看法是什麽。”
平息了一會兒的悲傷重新湧上心頭,許長樂低著頭,過了大概三十多秒鍾才說:
“我爸爸他工作很認真,對我們也很好,他絕對不可能是自殺的,不可能的。”
“那你弟弟呢?你這個年紀不會反感你父母收養一個四歲的小孩嗎?”
女孩情緒很低落。
“剛開始有點,不過後來想到弟弟確實需要人收養。而且他很乖,比一般小孩乖多了。”
凌玉江從女孩的動作與微表情上來看,發現她確實沒撒謊。於是開始安慰女孩,然後招呼店員上了些許甜點。
“你那天,在上學嗎?”
“對。”
“你覺得你弟弟會撒謊嗎?”
“不會,但是我父親絕對不是自殺,他舍不得我們。”
女孩開始抽泣,但是又礙於周圍的人,沒有大聲哭出來。
等女孩平靜下來,凌玉江摸了摸女孩的頭髮,
“我一定會幫你找出凶手,在此之前,我們先吃點甜點。你父親會希望你吃的開開心心的,對嗎?。”
最後一句話很怪,凌玉江想看看女孩會不會有什麽抗拒的反應,如果有,說明她們的關系可能不是很好。
但是女孩只是點了點頭。
……
帶著許長樂回去的時候,樊月給他了一段錄音。
“這是我問我兒子那天發生的情況的錄音,接下來應該不需要更多了吧。”
凌玉江很有禮貌的笑了笑後說:
“謝謝你們的配合。”
走到一個角落處打開錄音。
“崽崽,那天爸爸為什麽在天台上呀。”
“不知道。”
“那你能向媽媽描述一下那天的場景嗎?”
“好,爸爸他在陽台上站著,然後一下就跳下去了。”
“這樣啊,崽崽好乖。”
最後一段話樊月的聲音已經哽咽了,但還是假裝很鎮定。
凌玉江聽完。
“真是很可憐的一家。”
錄音拿回去給白鬱消聽。
“你怎麽看,大偵探。”
“我猜測,那個跳下去的可能不是許利來,是別人。但是那麽高的把手,誰能跳下去呢?跳下去之後呢?”
乞丐,大學生,嫌疑鎖定到這兩個人身上。乞丐到現在都沒找到,嫌疑最大的就是他。
並且大學生那個體虛的模樣,看上去就不太能跳的樣子。
繼續來到案發現場, 白鬱消翻身下陽台,用手抓住欄杆,用腳撐著牆壁。
這姿勢把其他警官嚇了一跳,趕緊過來拉住他的手。
白鬱消在這牆壁上發現了一絲不對勁。
有個地方尤為乾淨,在旁邊處對比了一下,發現像是人的腳蹬在牆壁上借力,然後這個人把他蹬的地方擦乾淨了。
找到了線索,白鬱消手臂用力跳回天台。
“把我剛剛腳踩的旁邊過於乾淨的那塊化驗一下,看看有沒有什麽殘留。”
警官們下去收集線索,定睛看了好久才發現這裡確實有塊地方乾淨一些,但是絕對不是白鬱消嘴裡說的“過於乾淨”。
被這恐怖的觀察力折服,警官工作更加認真了些。
回來白鬱消沒有在意自己剛才危險的舉動,一邊思考一邊問凌玉江:
“自殺的概率有多大。”
“基本不可能。”
“好。”
白鬱消腦海裡不斷回想著牆壁外面的細節,如果有人假裝跳下樓台,那他是怎麽從牆壁外面消失的。
不可能是慢慢爬下來,因為這周邊全是監控與人群。
那就只有一種可能。
讓警察發出通告,告訴周圍的民眾們這幾天會一戶一戶的檢查,希望配合。
第二天夜晚,白鬱江躲在這棟樓的樓頂,打著哈欠準備回去的時候,剛好傳來了電梯的聲音。
趕緊找到掩體躲好,向門口看著。
一個男人走到護欄旁邊準備擦拭什麽,卻發現有燈打在他旁邊。
“你好啊,殺人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