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白鬱消從無人世界消失後,世界又開始飄起來灰色的雪,那雪像是從太陽上落下的灰燼,茫茫鋪滿整片天空。
白鬱消懵懵然的醒來,發現自己在一張不熟悉的大床上,第一反應是自己被拐賣了。
記憶湧出,猜測著估計是被凌玉江帶到他房間裡,床櫃上有一套黑色西裝。
房間內傳來甜美但冷靜的客服聲音:
“尊敬的先生您好,您今日的行程安排已被凌玉江主人記錄了我的程序中,請您先去洗澡,待會要見重要的客人。”
聲音回蕩在大大的房間裡,白鬱消對她很熟,是小月。
小月是凌玉江自己置辦公司設計的ai,據說在設計她的身體,不過即使是未來的白鬱消,也沒聽說過成功的消息。
在洗澡換衣服的時候,小月還對他的身體進行分析。
“身體有些瘦弱了哦,建議多加訓練,皮膚倒是十分緊致,讓小月都饞了呢。”
小月發出花癡的聲音。
確實點評的很令人開心,但是在洗澡的時候這樣真的很沒有安全感誒。
趕緊把全身都洗漱完,穿上衣服對著鏡子整理整理。
西服與白鬱消的灰瞳配合的十分完美,像是稚氣未脫的男神,高冷與溫和似乎只是在他的眼神低眉中。
“哇,月月要暈了。”
在白鬱消也滿意的看著自己的時候,小月開始發出害羞的笑聲,這讓白鬱消很受用。
走到門口,門自動打開,經過一道走廊後,白鬱消看到了熟悉的花園,他以前受邀來過這裡。
“少爺還沒有邀請過別人來到他的房間,莫非少爺是南通。”
“小月可不敢在少爺面前說,要不然就要被檢查知識庫了。”
小月偷偷的自語,故意讓白鬱消聽見一點點。
一個看上去就像大佬的人正在和凌玉江品酒。
“哎呀,小江,給我來瓶可樂吧,老婆不讓我喝酒。”
凌玉江臉色微變,然後吩咐管家去三裡開外的超市備可樂,防止下次沒飲料接客。
白鬱消聽到後一臉懵,這樣的大佬怎麽會喝可樂,完全不符合自己的想象啊。
細微的觀察了大佬的臉,可以看的出來他的經歷很多。
工作可以養人,而大佬臉上很有風霜,眼睛裡藏著的審視更顯得平易近人是一種更加強大的威嚴。
大佬主動站起身。
“你好,自我介紹一下,我是章天明,特異組灰日行動隊的隊長。”
章天明給人的感覺很溫和,雖然溫和出現在他臉上很為難,但至少沒有讓人感到害怕。
“你好,我是白鬱消,額,一個高中生。”
白鬱消做不到完全的寵辱不驚,有點結巴。
兩者看上去都有些緊張。
章天明首先開口:
“我還沒這麽近距離見過命異,看上去果然不凡。”
沒有近距離見過,說明他曾經見過其他的額,命異。
白鬱消心裡想著,揣摩出自己的特殊性被發現,估摸著自己應該有得知世界真相的權限,於是他問:
“所以,命異是什麽?特異組又是什麽?”
章天明笑了笑,拿出一張保密協議讓他簽,上面的大概內容是不得泄露所有有關特異組的任何信息,否則會被驅逐出中國。
這懲罰也是表明了協議內容的重要性,白鬱消二話沒說就簽了,但是他沒發現的是,協議上有一條很小的字。
自願加入灰日行動調查組。
看著他簽字,章天明的笑容由和藹開始轉變為竊喜,或者說是猥瑣。
摸了摸頭腦,白鬱消不明白章天明的笑容藏著什麽,只是模糊的感覺自己好像被賣了。
“歡迎加入我們。”
章天明對他伸出手。
握住章天明的手。
“好的。”
在基本的禮貌過後,章天明開始解釋其他的問題。
“命異是對被命運之異凝視的人的稱呼,你是第十七個被凝視的人,也是神言中的最後一個。”
“至於神言,它是某一天出現在所有特異人員大腦內的聲音,命異者甚至能看到一些提示。”
“我們的世界在遭受汙染。”
喝了口管家帶來的放在高腳杯裡的可樂,章天明繼續說:
“沒錯,特異人員就是小說裡的那樣,有特殊能力,不過大部分都是常規能量系,命異者一般是因果系。”
“還有什麽疑問嗎?”
白鬱消聽完其實並沒有太多震驚,畢竟也經歷過特異事件,不過疑問確實有。
“為什麽不告訴大眾呢?為了避免恐慌?相較於這一點恐慌讓大家意識到特異能力這點反而更有利於特異組做事吧。”
章天明臉色不變。
“確實不是,是為了防止大家的意念引來不可名狀,你有沒有聽說過一個論點,你的思想本身就是在改變世界。”
“很不幸的是,這個論點是對的。也就是如果大家都意識到常規理性已經崩潰的話,那麽我們的世界真的會陷入混亂中。”
第一次聽到這個說法,白鬱消微微點頭,怪不得一旦泄露就驅逐出境。
驅逐出境?這不是對外國人犯罪之後的懲罰嗎?
“莫非有的國家或者是土地已經被汙染了?”
章天明看著他,點了點頭。驅逐出境在特異組內,是和死刑基本一致的刑罰,甚至更加嚴重。
管家帶來早餐,章天明則表示其已經吃過了。
“後續的事情讓小凌和你解釋吧,我有急事,日後如有疑問歡迎問我。”
說完凌玉江送他出門,在離開之時章天明告訴凌玉江。
“不要告訴他命異的真實。”
章天明語氣很嚴肅,嚴肅到有一種呵斥的感覺。
“我當然不會。”
章天明轉過頭看著凌玉江,左眼漆黑如墨。
“我眼睛裡的惡魔在提醒我,小凌,不要在工作中帶入私人感情,不然我們會輸。”
凌玉江沉默,然後微微點頭。
“怎麽會呢?你知道的,我最在意的就是贏,一直以來都是如此。”
滿意的拍了拍凌玉江的肩膀,章天明走了。
凌玉江則是用手背拂了拂被章天明拍過的地方,眼睛中的冷淡總算不用遮掩,肆意的暴露在空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