枸貴要求很高,扒拉扒拉對雷明登提了不少細節性方面的要求。
直到七月初,雷明登先生才做好協調工作,在學校一角的一座空樓裡,單獨給了他一層,枸貴進去看了,大約有五百多平方米,足夠自己分成數個實驗室並且安放設備了。
學校並不會出錢買實驗設備,在雙方的協議裡,是由枸貴自己掏錢買。雷明登先生知道枸貴在宵龍餐飲裡的股份,眼紅得很呐。
枸貴在整個樓裡轉了一下,覺得這個位置很好,外面就是高大的院牆,如果架上電網,插上鐵蒺藜和碎玻璃,就可以杜絕外人覬覦自己的技術成果。
他又和雷明登先生商量了一下,希望整個樓都給他留下,最遲明年,枸貴就會把這幢樓填滿。
雷明登倒是相信枸貴的能量,但他說自己做不了主,需要與整個校董會商量,再給枸貴答覆。
枸貴準備把這裡設計成一個生物製藥實驗室。一個方面是用來研究遺傳工程,另一方面,枸貴對花藥非常感興趣。在自己那個世界裡,在人類完全進入量子時代以後,用大模型在傳統藥方裡找到大量有效藥物,花醫花藥以一種無與倫比的速度,與現代科技結合起來,成為人類醫學的重要內容。那個時代的人,利用大模型技術及分子生物學技術,找到了花藥作用的微觀機理,同時利用量子技術證明了人體脈絡作用原理,從而使古老的花醫藥煥發了青春。
枸貴把自己的要求發給了小旦,讓他幫助自己設計實驗設備。
其實以枸貴的想法,連計算機都要整出來,但這也太超前了,很容易被人覬覦的。
算了,等以後再說吧。現在西方的醫學,還是以臨床為基礎的,藥物的好壞,要靠大量的臨床表現數據來證明。
這點對枸貴來說不難。自己的藥物,自己還是很有信心的。
雷明登先生親自指定了一個學生給枸貴當助手,來協調自己和枸貴之間的工作溝通。這名助手叫做黃大衛,苔北人,十九歲,長得挺清秀,說得一口流利的花語普通話,據他自己介紹,父親是大陸魯地人,四九年全家一起隨著亂兵到苔北。
“大衛,我需要十個助手,你幫我找,最好都是之大的,並且最好都是花國人。他們來這裡工作,我會發給薪水,算是半工半讀吧,不影響他們的學習。”
大衛對枸貴這個小老板很是好奇。年紀小不說,看起來應該十歲出頭吧,身高應該沒有一米五,但卻一副老氣橫秋的樣子。
自己來這裡也是托了後門,家裡一位伯父在之大任教,近水樓台先得月,剛大一報道,就被安排了這麽一個好差事。
祖墳冒青煙了?
“好的,布魯斯先生,您想招收什麽專業的?”大衛小心翼翼地問道。
“化學專業要三個,生物專業要兩個,臨床醫學專業三個,嗯,再要兩個商科的。如果不夠,以後再招。但是你得跟這些人說清楚了,來我這裡,必須簽訂保密協議,否則就不要來了。少爺不缺人。”枸貴斟酌著說道。
大衛知道,這是枸貴在給他機會。這年頭,花國人能出來讀書,都不容易,即使家裡條件尚可,出來也要洗盤子或打短工。
如果能在這裡找一份兼職工作,對任何人來說,都會感激不盡。而自己的新老板,就把這個送人情的機會給了自己。
黃大衛立即去找自己的伯父商量。伯父在這裡呆了十幾年,算得上地頭蛇,對花國人學生的情況門清。果然,伯父聽他說完後,就立即對他說道:
“大衛,咱們家族的下一代裡,就出了你這麽一個人才。我沒有想到,雷明登先生居然把這個機會給了你,一定要好好把握住。那位布魯斯先生,雖然年紀小,在之大的上層卻非常出名。你千萬莫要把他當成小孩子,而是要把他當成一位師長來對待。這幾天,我也要親自去拜訪,當面致謝。至於你說的那些學生,伯父一定盡快去找,而且一定要找品性好的人。布魯斯先生的實驗室裡,一定會產生奇跡的,正如同他和宵龍創造的宵龍餐飲一樣。”
大衛聽後頓時兩眼放光。伯父在家族裡聲望很高,看事看人非常準,既然他都有這樣高的評價,那自己好好跟著乾,一定有會好前途的。
過了兩天,黃大衛的伯父果然親自登門拜訪。
黃大衛的伯父,名叫黃行健,聽名字,大概就知道來自“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自息”這句話了。他在物理系裡擔任教授,這一時期的之大物理專業,可是非常出名的,後來不少花國人中傑出的科學家,都是出自之大物理專業。
黃行健把自己的地位擺得很低,完全就是跟枸貴平等論交,這讓枸貴心中很滿足。
“黃先生,不知您在百忙中抽出時間,親自來這裡,有什麽指教?”枸貴把黃教授請進自己臨時的辦公室裡,給他泡上茶,坐下後問道。這喝茶的本事,還是他跑到東南洋後,跟老哈學的。老哈告訴他,以後遇到花國人,只要條件允許,當面請喝茶,既顯得有文化涵養,也容易拉近距離。
枸貴嫻熟的泡茶手藝,讓老黃同志很欣賞。這年頭,工業、科技等西方文明把東方文明衝得稀裡嘩啦,熟悉傳統文化的人越來越少,而且大家對傳統文化習俗的興趣也越來越低。
“布魯斯先生,大衛是我弟弟的兒子,蒙您賞臉,在您這裡討口飯吃,老朽感激不盡。今天特意來當面致謝。”老人家抱抱拳。
當面致謝?也沒見您帶著什麽禮物啊。
枸貴不免心下嘀咕,卻不知人家擺明了就是要欠你個人情, 以後讓你好放心。花國人對“世事洞明皆學問,人情練達即文章”這句話,研究得比任何一個民族都透徹,就是枸貴不明白而已。
“您老客氣了。大衛非常能乾,這幾天,我有好多事都是他來做的,我非常滿意。”枸貴在老黃這樣的人面前,裝不出什麽城府,直言自己的感受。
“這就好,這就好。如果大衛有什麽不對的地方,您千萬別客氣,該批評的一定要批評。”
靠!東勝洲家長作風!
“黃先生,您就放心吧,大衛只要好好乾,我不會虧待他。對了,您如果想發財,年底前湊點銀子,跟著我入股吧,我或許不能給您太多的股份,但是一定會發大財。”枸貴這是投桃報李。既然黃先生來了,那麽下一次李先生就會來,然後劉先生也會來。
枸貴要實現老哈交給他的任務,需要很多人來協助。枸貴早就把目光瞄上了遍布尤撒國各大學的花國裔精英分子。
要拉近關系,最好的方法,就是有共同的利益。對枸貴來說,這個實驗室不過是個噱頭,一個名片,最後還要落實到某些共同利益上。今天黃行健來拜訪,自己立即拿出千金買馬骨的善意,相信以黃先生這樣的人精,會猜出自己的用意的。
“哦?布魯斯先生,只是不知,您這發財的機會是指?”
“新藥!我發現了,尤撒國每年秋天的時候,都會有一次巨大的流感。這種流感,用花藥的方法可以預防,也可以治療。而尤撒國這裡,沒有什麽有效的藥品,這就是我們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