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臣面色煞白的癱軟在地。
魏老怒目而視:“若敢違抗老夫的命令,你也就沒機會再去了,今晚連你一起下葬。”
劉晨臉色更白了幾分,顫巍著支撐站起,卻是惡狠狠的看向秦良:“你,隨我一起去開棺槨。”
秦良大感無語,官場中人果然一個個老奸巨猾,劉晨竟然開始找替死鬼了。
不知為何沒叫上賈六子。
秦良側身看去,身後早已空無一人,賈六子已然退到了很遠的地方,正有模有樣的跪在官員身後。
這家夥真夠賊的,早就躲開了,秦良十分無語。
劉臣來到一名跪著的官員前:“你也起來,隨我一起去祭壇。”
跪著的官員卻歪倒了,似是瞬間暈了過去。
劉臣一愣,自己怎麽就沒想到裝暈這種辦法,當即怒踹暈倒的官員。
這家夥還真能裝暈,跟死豬似的,被踹的七孔流血還在裝暈。
秦良都有些佩服了,什麽叫專業,這就叫專業。
劉臣踹的是氣喘籲籲,最終隻得放棄,滿心怒火的去點名其他官員。
總算湊夠了七八人,連威脅帶罵的去往祭台。
秦良無意間發現吳琅跪拜在祭壇下,陰邪笑著看了過來。
吳琅顯然在嘲笑秦良現在處境,想目睹秦良是怎麽死在祭壇上。
秦良詫異之余懶得理會這家夥,跟隨著身前官員去往祭台。
天色已暗,高大祭台上金漆棺槨幽幽暗暗,周圍的燈盞雖多,燈火照不了多遠。
七八名官員顫顫巍巍的登上祭台,都不願走在最前。
秦良心思都在玉佩上,在場的人太多了,實在難以下手。
還不知女屍變成了什麽模樣,對付起來多半相當棘手。
“都別磨磨唧唧的,魏老還在等著,若敢違抗命令,本官就不再客氣了。”劉晨走在最後,滿是怒容的督促。
官員們不敢再過多耽擱了,腳步快了兩分,最終來到了祭壇頂。
金漆棺槨內的嬰兒啼哭之聲弱了下來,哭聲最終消失不見。
幾名官員們卻更蒼白了,這一切都太過詭異。
“都別愣著了,趕快推開棺蓋。”劉臣不敢靠近,遠遠的督促。
七八人面面相覷,誰也不肯再靠近半分。
“本官是正五品知州司徒瑾,現在本官下令,誰的官職最低,誰去推棺材蓋。”一位老者忽然開口,冷冽目光環視眾人。
其余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終都看向了秦良。
秦良雖然披麻戴孝,但所穿畫角樺甲暴露了其官職,絕對不超過九品。
在場官員中,隨便挑出一位都要比秦良大上好幾級。
秦良暗感無語,這都到這一步了還在耍官威,雙手一攤道:“這麽大的金漆棺槨,卑職一個人可推不動。”
司徒瑾老眉緊皺,又犯了難。
遠處劉臣急得怒罵:“你們真是一群廢物,無論官職大小趕快一起推棺槨,否則全都杖斃。”
杖斃相當之狠,說簡單點就是活活打死。
眾官員都是臉色大變,不敢再分什麽職位大小了,全都咬著牙來到棺槨旁,顫抖著手扶上了棺蓋,冰涼之意讓人不寒而顫。
眾人合力推動之下,沉重棺蓋死氣沉沉的滑動,發出咯咯吱吱的摩擦聲,十分刺耳。
厚重棺蓋最終轟隆砸落在地,整座祭壇都為之顫抖。
棺內黑氣彌漫,渾渾噩噩猶如無盡深淵。
一隻枯手忽然從灰霧中伸出,皮肉干癟,指甲尖長墨綠,猛然抓住了還未逃走官員的脖頸,將其上半身拉進棺槨內。
那名官員驚恐大叫,腦袋被拉的沉進了灰霧之中,雙手死死抓著棺槨邊緣,瘋狂掙扎。
但無濟於事,無法掙脫棺槨內的東西。
其他人驚的亡魂大冒,連滾帶爬的逃下祭壇。
司徒瑾更是慌不擇路,竟然從油盞燈火中滾了下去,身上孝衣官服都被點燃了。
也不知是誰高喊一聲:“快幫司徒瑾大人滅火。”
一眾官員慌慌張張圍了上去,紛紛仗義出腳,開始圍踹。
祭壇之上,被枯手抓住的官員很快沒了生機,也不再掙扎了,雙手無力的下垂,緩緩倒落在棺槨外。
祭壇高處變得死一般沉寂。
唯有秦良還站在棺槨旁,眉頭緊皺,看著棺材旁屍體。
這名官員面色慘白,死狀扭曲淒慘,瞳孔收縮到了極致,變成了純白之色。
像是陽氣被吸食的一乾二淨。
“這是女屍乾的?”秦良冷冷注視著棺槨。
棺槨死氣沉沉,忽然升起一團黑色霧氣,有幾分似是人形。
黑色霧氣旋轉之下消散無蹤。
秦良驚疑不定,隱隱覺得有什麽東西從棺材中出來了,連忙上前查看棺槨。
棺內灰霧消散,紅衣女屍乾枯到了極致,腹部黑肉模糊,的確像是有某種東西破腹而出。
此時的紅衣女屍沒有半分黑氣, 只是一具枯屍而已。
秦良驚疑,若是女屍吸食陽氣,屍體應該會變的更飽滿,而不是乾枯模樣。
“不是紅衣女屍,究竟什麽東西在吸陽氣?”
粗略翻看女屍衣物,也沒見到有什麽玉佩。
秦良連忙環視四周,現在已敢確定有東西從棺槨內逃出,這東西還會隱形。
祭台幽幽暗暗,似是危機四伏。
秦良神色緊繃,危險之感陡然而生,體內靈力運轉到了極致。
五感此時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敏銳,就連視覺也清晰了許多。
環視之間,發現有模糊灰影正往祭台下飄去。
灰影所過之處陰風四起,油盞燈火竟變成了藍綠之色,透著無盡邪氣。
秦良此時終於明白了,女屍身上的鬼氣是腹中鬼物散發出的。
女屍只是容器,腹中鬼物才是正主,真正有煉氣修為的是腹中鬼物。
跪拜的官員雖然看不到灰影,卻發現燈盞變的猶如鬼火,越來越近,立時都慌亂了起來。
“這是玉蘭公主的葬祀大典,亂哄哄的成何體統,都快跪好。”一名跪著的官員高聲呵斥。
話音剛落,這名官員忽然猙獰扭曲的倒地,發出慘叫之聲。
與此同時憑空響起嬰兒啼笑聲,笑聲邪之又邪,詭異回蕩。
所有官員都慌亂後退,誰也不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麽。
司徒瑾身上火勢已滅,到處都是煙熏火燎,被踹的老命都丟了大半。
都在自顧自的保命,司徒瑾只能咬著老牙,爬著逃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