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良深感無奈,打算去看上一看,若是沒有機會得手,就放棄此次懸賞任務。
擂台比鬥仍在繼續。
秦良發現白雨背景遠遠超想象,對於擂台勝負很是看重,甚至有六品武將在戰前降至七品,來協助參加演武比鬥。
白雨為了培植自身勢力,可謂是煞費苦心。
女子不能為官。
秦良琢磨了許久也猜不出白玉身份,總覺得白雨這兩字不像姓名,更像是單純的名。
夜幕漸漸臨近,火把插滿了演武場,各擂台比鬥仍在繼續,
演武場第一天大多是無品小吏在擂台爭鬥,人數最為眾多,即便是燈火夜戰也不足為奇。
後兩天才是真正的血腥時刻。
秦良又參加了兩場比鬥,贏的非常乾脆利索。
三次比鬥,三場全勝。
白雨對此驚喜不已,拉攏之意更強了幾分,很爽快的付下四千兩銀票,並想將秦良引薦給家主。
秦良對官場爭鬥實在沒什麽興趣,但對白雨口中的家主大感好奇,但既沒同意也沒拒絕。
眼見天色漸晚,秦良寒暄過後匆匆離開了演武場。
觀天監位於白鹿城北,隸屬於府衙,以觀測天氣,演算運勢,主持大型典祀為主。
建築格局十分簡單,四角閣樓聳立中間是大祭台,常用來祭祀祭禮。
觀天監外全是兵士甲衛,整齊排列守衛著,戒備極其森嚴。
“一個小小的從九品校尉,竟也想參加公主葬祀,還是快些離開吧,這不是你等該來的地方。”
值守領衛看了看令牌,毫不客氣的扔回秦良手中。
秦良眉頭大皺,特意披麻戴孝的前來參加葬祀,卻在門外被攔下。
“這位兄弟可否通融一下,我等也想瞻仰公主遺容,恭送最後一程。”賈六子很會來事,不動聲色的往領衛手中塞了枚銀錠。
甲衛掂量著手中銀錠,神色然緩和了些許:“這銀子我就收下了,你們還是請回吧,不是不給兄弟面子,是上司管的太嚴,不敢貿然放你們進去。”
賈六子大怒,剛想爭論些什麽卻被秦良按住肩膀。
秦良已知多說無益,看來很難拿到女屍身上的玉佩了。
一駕馬車停在了觀天監大門前。
馬車極為寬大,由三匹高頭大馬拉引,顯得十分華貴。
駕車兵衛拉開垂簾,從中走下一位白發蒼蒼的老者,身著冠袍,眉須皆白,已是垂垂老矣。
“這是怎麽回事?”老者見披麻戴孝的秦良與賈六子二人在觀天監外,於是開口詢問。
秦良先一步答道:“在下從九品校尉秦良,是卑職在北義莊發現玉蘭公主遺體,特此來參加葬祀大典。”
老者昏黃老眼露出意外之色:“原來查出此案者是你,難得有這份孝心,隨老夫一起進去吧。”
“多謝大人,但不知該如何稱呼您?”秦良大喜之後恭聲詢問。
“稱我魏老就行了。”
老者略一停頓,接著囑咐道:“玉蘭公主遺體被歹人盜去,傳出去有辱國體,所以對於此事要保密,若敢私下妄傳,老夫定然嚴懲不貸。”
秦良大感無語,這裡值守的兵衛都知道了,而且兵衛人數眾多,用不了兩天就會傳遍大街小巷,哪還有什麽保密可言,但也只能點頭稱是。
“魏老。”領衛躬身讓道。
老者沉聲道:“葬祀大典至關重要,從現在起任何人都不得進入,也包括你們這些值守之人,違令者斬,破壞祭祀者株連九族。”
翎衛連忙躬身道:“卑職謹記。”
魏老這才點點頭,徑直進入觀天監。
秦良,賈六子跟隨其後,這次再無阻攔了。
廣場之中,一口金漆大棺擺放在祭壇上,棺身描畫著血紅彩鳳,頗為氣魄,卻隱隱生出暗黑之氣。
祭壇下,幾十名官員披麻戴孝的整齊跪拜,但都流露著驚恐之色,甚至在瑟瑟發抖。
廣場死氣沉沉,靜的可怕詭異。
地上擺放著整整齊齊的油盞燈,幽幽亮著。
“都乾跪著幹什麽,接著奏樂,接著哭。”走進祭祀廣場的魏老大怒,高聲訓斥。
秦良觀望祭壇中棺槨,心頭微顫,黑灰鬼氣十分濃鬱,不知道裡面東西變成什麽樣了。
天色越來越暗,棺槨內的東西將會邪之又邪。
一位披麻戴孝的中年官員,慌慌張張的跪爬到老者前:“魏老,棺槨內有異響,我等實在不敢發出動靜了。”
魏老勃然大怒,氣得不住咳嗽,一腳踹開了跪著的官員:“劉臣,你這混帳東西,再敢妖言惑眾就砍了你。”
中年官員慌忙跪爬起,冷汗直流。
“接著奏樂,接著哭。”魏老怒衝衝的高聲吩咐。
祭壇下,七八位樂師冷汗直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沒敢鼓動手中樂器。
劉臣顫顫巍巍抱住了魏老的腿:“魏老,棺槨之中確實有異響,趕快選定良辰吉時,早些下葬吧。”
“良辰吉時不是你們觀天監卜算出的嗎,怎可隨意改動?”魏老怒問。
“卑職現在覺得那個時間不吉利了,我們最好早些下葬玉蘭公主。”劉臣哭喪著解釋。
“你們觀天賤就是這麽做事的嗎?簡直是混帳東西,要你們有何用。”
魏老氣的接連咳嗽,抬起老腳怒踹劉臣的頭:“養了你們這麽一群廢物,要你們有什麽用。”
劉臣跪趴低,即便挨踹也不敢有絲毫反抗。
廣場忽然響起嬰兒啼哭聲,哭的很是無助悲涼,四下幽幽回蕩。
秦良心中驚駭,死死盯著祭壇中金漆棺材,難道女屍生了?
“觀天監內怎麽會有嬰兒啼哭聲?”魏老怒聲詢問。
跪拜的官員都是抖如篩糠,沒有一個敢出聲回答。
樂師們更是跪低著頭,蜷縮著冷汗直流。
秦良有些明白了,這是葬祀大典,在場官員都不敢動,否則早就逃離這是非之地了。
劉臣左臉被踹腫了三分,顫顫巍巍指向祭壇中的棺槨。
魏老怒道:“早就聞聽你們稟報過玉蘭公主身懷六甲,難道現在孩子出生了嗎?”
“卑職不敢妄言,嬰兒啼哭之聲確實是從棺槨內發出的。”劉臣顫顫巍巍回答。
魏老陰沉著老臉,默然片刻道:“你去打開棺槨,看看究竟是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