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良修為已然是煉氣中期,五感已是遠超常人,將莫風塵的動作看的清清楚楚。
不退反進的快速欺近莫風塵,避開劍芒的同時,膝蓋狠狠撞在莫風塵腹部。
莫風又驚又怒,隻覺腹部巨痛翻湧,再動劍已然來不及了,不假思索的向前狠狠揮掌。
這一掌正好打在了秦良掌風上。
巨力反震之下,莫風塵按著疼痛翻湧的腹部,踉踉蹌蹌後退。
秦良只是後退兩步便穩住了身形,心中略感詫異,莫風塵腹部硬挨了一下還能立馬反擊,外練功夫還算有些本事。
但已經沒再試探的必要了。
秦良目光凌烈的疾身前衝,細長劍尖自上而下的劈斬向莫風塵。
莫風塵大驚,視覺難以捕捉到秦良動作,這就是難以用技巧彌補的差距,只能舉劍格擋。
秦良劈斬之勢只是虛招,劍鋒一轉的直直刺向莫風塵胸口。
這一劍的變化速度極快。
莫風塵有些反應不過來了,心中卻是大喜,自身穿有銀絲軟甲,硬撐下這一劍後在拚死近身搏鬥,勝算就會大大提高。
大不了兩敗俱傷,若能將白雨身旁高手重傷擊敗,也不算吃虧。
白雨一下焦慮起來,宋騫就是敗在這一劍上,沒想到秦良還會用同樣招式去刺莫風塵,連所刺位置都一模一樣。
秦良細長劍尖直刺莫風塵胸口,狠狠刺在了細絲軟甲上。
巨大力量使的細劍彎曲崩斷,而斷劍再次狠狠插在細絲軟甲上。
雖然同是一劍,秦良所展現的力道遠遠強於宋騫。
莫風塵穿著戴銀絲軟甲,但被細劍接連巨刺,尤其是斷劍一擊,力道已貫穿了軟甲。
莫風塵驚怒交加的後退了七八步,手中重劍插地,這才止住後退之勢。
一摸胸口軟甲,銀絲軟甲完好無損。
莫風塵得意大笑起來,還以為扛住了這一劍,剛想說些什麽卻喉嚨一甘,吐出大口鮮血。
胸口後知後覺的開始劇痛,緩緩擴散開。
莫風塵一擦嘴角鮮血,又驚又怒,這顯然是受內傷了。
抓握巨劍的手開始緩緩顫抖,全身內力渙散,劍都抓不穩了。
白雨緊張注視擂台,這才驚喜的反應了過來,激動之情溢於言表,沒想到僅僅只是兩招,秦良輕松擊敗鄭扒皮莫風塵。
趙成,魏曲丞都是吃驚不小,已看出莫風塵受了嚴重內傷。
內傷與外傷不同,內傷十天半個月都未必能好,莫風塵這次是栽了。
觀戰眾人都以為銀絲軟甲能扛下這一劍,沒想到反轉來的如此之快,頓時發出潮水般的轟然叫好聲。
莫風塵大為不甘,但連劍都快抓不穩了,只能咬牙切齒道:“這筆帳我記下了,我認輸。”
場中甲衛頗為意外的看了看秦良,朗聲高宣道:“莫風塵保職之戰,敗,秦良勝!”
觀戰眾人再次沸騰,保職之人戰敗就相當於會空出新的職位,還會出現更激烈爭奪。
秦良正準備離開擂台時,一位高瘦青年突然躍上擂台。
“從八品褚衛,陸騰,請指教!”高瘦青年雖然文氣,但卻難以掩蓋目光中濃烈殺意。
“陸騰?”秦良愣了下,很快明白了過來,這是報仇的來了。
上次殺了老七陸鴻,這次來了老六陸騰。
陸騰是專門來對付自己的,雖然看起來平平無奇,但肯定隱藏有不少手段。
秦良大感鬱悶,但絲毫沒有動手的意思,毫不理會陸騰。
“遇到我們陸家之人就畏首畏尾,連應戰都不敢。”
“秦良你也不過如此,苟且鼠輩。”陸騰惱怒之下接連出言譏諷。
秦良連看都懶得看這家夥一眼,殺了他只會結仇,半分好處都沒有,所以實在懶得動手。
扔下斷劍,直接走到了擂台下。
陸騰大怒,殺機暴起,左袖內鼓鼓而動。
主持比鬥的甲衛冷冷提醒:“比鬥只能在擂台進行,若敢在其他地方貿然出手,那就是鬧事鬥毆,按軍法處置。”
陸騰按耐住殺意,袖內也不再鼓噪,陰沉著臉離開擂台。
“恭喜秦兄,輕松擊敗了正八品宣節校尉莫風塵,只要在去申請此官職,秦兄就能連升三級,進階到正八品之位。”白雨輕盈一笑的道賀。
秦良卻搖了搖頭:“我在斥候左營挺自在的,對宣節校尉的職位沒什麽興趣。”
趙成,魏曲丞大感意外,這樣一來正八品職位就出現空缺,立馬思索謀劃著如何讓自己人得到此職位。
白雨略覺惋惜道:“看來秦兄對官職似是沒多大興趣, 有些可惜了。”
秦良倒沒覺得有什麽可惜,無非是俸祿少一點,權利小一些罷了,忽然發現賈六子竟找來了。
賈六子神色焦慮,並未來到近前,顯然是有密事稟報。
“抱歉,有點小事要失陪下。”秦良衝著白雨略一拱手後離開,來到了賈六子前。
賈六子神神秘秘低聲道:“收殮紅衣女屍的棺槨查清楚了,已然運送到了司天監。”
“紅衣女屍是玉蘭公主,二十多年前嫁到這極北之地,嫁給魏北王,但沒過多久就死了,死了近二十年了。”
秦良頗為意外的雙手抱臂,紅衣女屍果然是皇室之人,竟然死了二十多年。
屍體運送到了司天監,這下麻煩了,想取玉佩更是難上加難。
“玉蘭公主屍體似乎出了點狀況。”賈六子有些欲言又止。
秦良詫異詢問:“出現什麽狀況了?”
“屍體懷孕了,肚子已然很大,像是十月懷胎。”
秦良大為詫異:“玉蘭公主已經死了二十年,都已然成了乾屍,怎麽可能會懷孕?”
“卑職不清楚,但消息肯定不會有錯,今天晚上就要舉行葬祀大典,要重新下葬。”
秦良眉頭緊皺,根本沒有取玉佩的時間,若是重新下葬玉蘭公主,短期內必定會有守陵人,根本無從下手。
離五千兩白銀越來越遠了。
秦良沉吟半晌才緩緩道:“你去準備一下,今天晚上我們去參加葬祀大典。”
賈六子愣了愣,躬身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