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秀臉色一變。
雖然不清楚為什麽沒人警示,但僅僅是一聲吼叫,便能讓自己生出無法抵抗的壓迫感,顯然是一隻實力強大無比的凶獸。
“茵茵,快走”。
抓起李青茵的手,就要帶著她離去。
“小白,不許嚇人!”
這時,一聲怒斥聲傳來,與驚慌失措的眾人格格不入。
“嗚……”
隨著一陣咽嗚,眾人的逃竄的身形一滯,似是看到什麽不可思議的畫面,齊齊轉頭注視著聲音傳來的方向。
一頭全身皆白的巨虎緩緩出現在眼前,不慌不忙地邁動腳步。
“雪虎?”
沐秀目光一凝。
成年雪虎可是三階凶獸,等同於金丹修士,而眼前這巨虎足足有五米長,雖然還沒達到成年六米的標準,至少也是二階後期。
就這實力,整個青牛鎮,有誰能擋?
巨虎脖子上掛著一個巨大的鈴鐺,隨著走動不斷傳出鐺鐺的聲響,更讓他吃驚的是——
竟有一名十七八歲大的少女側坐在虎背上。
少女紅衣短袖,柳眉鳳目,肌膚如脂,眸間有些英氣,更有一些俏皮。
“這……女的有多強?竟然以雪虎為坐騎?”
眼見那巨虎在她面前如同乖巧無比的貓咪一般,沐秀心中震驚無比。
當然,他關注的重點不是這個,而是……
巨虎緩緩停在他面前。
“好看不?”。
聲音如銀鈴般悅耳,但語氣中隱隱的威脅之意卻是把沐秀拉回神來,視線往上移,對上少女的眼睛。
“好看”。
確實好看,眼前的騎虎少女說是沉魚落雁也不為過。
“好看?”少女語氣冰冷,面若寒霜:“再敢亂看,我挖了你這登徒浪子的眼珠子”。
沐秀眉頭一皺,這女的怎麽這麽不講道理,走在大街上,看一眼就要挖了別人眼珠子?
“不……許你凶……風哥哥,風哥哥才不是登徒浪子呢”。
李青茵躲在沐秀身後,目光閃躲,怯生生地說著。
騎虎少女瞥了她一眼,淡淡說道:“我凶?你風哥哥盯著女孩子的胸口看還有理了?”
她身材凹凸有致,又因為穿得單薄,美景顯露無遺。
聽到這,沐秀這才知道被誤會了,難怪對方這般生氣,連忙拱手解釋:
“姑娘誤會了,我方才是盯著姑娘懷中所抱的劍,並無意失禮”。
“劍?”騎虎少女瞟了他一眼,臉色更加鄙夷:“找借口也不知道找點好的,還盯著劍看,難道你還會劍法不成?”
“算了,本小姐初來乍到此地,就原諒你一次,下次再亂看,砍了你的狗頭”。
李青茵聽到這,又不服氣了,冒出小腦袋,嚷嚷叫著:“風哥哥才不是狗”。
騎虎少女淡淡瞥了她一下,拍了拍虎背:“小白,我們走”。
巨虎邁動爪子,緩緩離去。
圍觀的眾人,這時才敢出聲,對著遠去的巨虎驚歎不已。
“風哥哥?”
李青茵拉了一下沐秀的衣角。
沐秀收回目光,對著她輕輕一笑:“我們回去吧”。
也不怪他這般在意,這可是在這方世界中,第一次見到有人佩劍。
劍,自從劍道傳承斷絕之後,很少見到有人佩劍出門了,即便是偶爾見到,也幾乎都是為了耍帥,並非真的劍道中人。
要知道,武器對於修士與普通人不同,修士要使用武器,除了對武器的材質要求更高,還有一點就是要掌握武器。
隨著掌握度更高,同樣的武器便能發揮出更大的威力,而劍因為鋒利扁薄,比之其他武器要求則更高,一個不慎便會被靈氣崩碎。
當然,沐秀做為一個有系統的掛逼,掌握度直接達到百分百,不用考慮這些。
只是,聽這個騎虎少女之前的話,似乎她真的會劍法?
鎮長府邸。
門口的兩名守衛被迎面而來的巨虎嚇得手腳發軟,卻還是撐起最後一絲勇氣,低聲喝道:
“站住!此乃鎮長府邸,閑人免進”。
巨虎見有人堵路,發出“嗚嗚”的低嗚聲,露出口中巨大的獠牙。
守衛更加恐懼,牙齒在口中亂崩,身形顫顫巍巍。
“怕什麽?小白很乖的”。
聽到聲音,守衛這才發現虎背上坐著一個紅衣少女,心中的恐懼緩和了一些。
有主的凶獸,總歸比野生的好對付得多。
只是,乖?
這麽巨大的一隻凶獸,一隻爪子比人的腰圍還寬,再加上偶爾露出的獠牙,怎麽也跟乖扯不上關系吧。
“你是什麽人?要進去得先容我去通報一聲”。
“通報?不用了”。少女拍了拍虎背,“小白,幫我喊老爹出來”。
巨虎血口大張,一聲響亮又悠長的吼聲響徹雲霄。
“吼——”
面前不遠處的守衛被虎嘯帶來的狂風吹得凌亂不堪,差點站不穩。
沒幾會功夫,就有一道身影急速趕來。
正是才上任青牛鎮鎮長兩年的顏中天。
顏中天是個四十歲出頭的中年人,氣度儒雅,實力據說在練氣九層以上,但沒人見過他出手,並不清楚具體實力。
“嘻嘻,爹”。騎虎少女從虎背一躍而下,俏皮地笑著。
她正是顏中天的女兒,顏莞兒。
顏中天也是個女兒奴,許久不見到女兒,哪裡舍得責怪她讓巨虎叫門,不好氣地說:
“怎麽跑這來了,還帶著小白過來,也不怕嚇到人”。
顏莞兒撒嬌地抱住他一隻手臂,“想爹了呀,再說了,我也不知道這地方的人修為這麽低呀”。
“你呀!”顏中天寵溺地捏了一下她的鼻子,轉頭對著巨虎呼喝一聲:“還不過來!”
只見那巨虎如同見到天敵一般,敬畏地伏下腦袋, 身形快速變小,最終化成家貓大小一般,一躍跳到他肩膀上。
“走吧”。
父女齊齊走進府邸,隻留下身後滿是崇敬之色的守衛。
回到內院的廳中,顏中天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把肩膀上的小白放在懷中,輕輕撫摸著後腦殼。
“你娘知道你過來不?”
顏莞兒眼珠子一轉,“知道呀,娘讓我來問問你還要在這呆多久”。
顏中天哪能不了解自己女兒,一聽就知道她在撒謊,瞟了一眼:
“又想騙我?這個問題你娘要是想知道,直接問你外公不就行了?”
“哼!”顏莞兒癟癟嘴,做出一副凶巴巴的樣了,“外公太壞了,讓爹你來這鬼地方這麽久,等我回去了,他要是還不松口,我就拔光他胡子”。
“別”。顏中天抬手製止,“你要拔你外公胡子就自己拔去,別跟我說,免得到時候你外公又說是我慫恿的,挨罰的還得是我”。
“嘻嘻”。顏莞兒抿嘴一笑,“爹,你幹嘛那麽怕外公”。
“怎麽能不怕?”顏中天滿不在乎自己的慫狀,“你外公就你娘一個女兒就被我拐跑了,不揍我幾頓都算輕的了,而且……”
說到這,停頓了一下。
“而且,這地方不簡單,你外公讓我過來,自然有他的深意”。
“哪裡不簡單了?”顏莞兒不以為然,“我一路過來,連個像樣的修士都沒有”。
“呵呵”。顏中天搖了搖頭,“這正是這裡的不簡單之處,這裡的人,天生就比外面的人修行慢幾十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