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幾十倍?”
顏莞兒暗中運轉功法,卻發現往常輕而易舉就能遊走一周天的靈氣,變得異常沉重,似乎隱隱被壓製了一般。
“竟然是真的,怎麽會這樣?”
修行的速度除了資質,就只有靈氣濃度的差別,但靈氣濃度只能決定汲取的速度,自己剛剛運轉的可是儲存在體內的能量,並不受外在環境的影響。
“具體緣由我也不清楚”。顏中天思索了一下,說出這兩年來探查到的一絲半縷:
“我只知道,外來的人只要離開此地,便能恢復正常,但在此地出生之人,即便離開這裡,仍然會受到影響”
“但如果是此地之人到了外地再誕下後代,後代就不會出現這問題,所以根本原因並不在血脈”
“嗯……就好像凡是在這裡出世的人,資質憑空被抽光,剩余不足一成,又加上這裡又似乎存在什麽鎮壓之類的陣法,修行速度遠遠不及外面”。
“資質不足一成?”顏莞兒倒抽了一口冷氣,若是自己的資質不足一成,只怕這輩子都別想修煉了。
顏中天笑了笑,女兒這反應他並不驚訝,自己一開始也難以接受,說道:
“所以,你別看這裡的人修為低,在這種環境下,但凡能突破築基期的人,若是處於正常環境中,少說也能修到元嬰期,若是有些機遇,便是化神期也不能”。
練氣期之後是築基、金丹、元嬰、化神,築基期與化神可是差了三個大境界,一個突破築基期的人,突破化神也不難,這未免太過聳人聽聞。
“那他們幹嘛還留在這裡,不搬出去?”顏莞兒更加納悶,既然這裡有問題,那舉族遷移不就行了?
“他們可不知道這些”。顏中天搖了搖頭,說道:
“本來就沒幾個人能從這裡走出去,又分布各地,即便誕下的後代天賦高,他們也隻以為是幸運”
“我也是查了許久才確定,從這裡走出去的人,相互結合誕下的後代比跟外邊的人結合誕下的後代天賦更高”。
顏莞兒有些難以置信:“那豈不是說,這裡的人血脈很尊貴?”
“大概是吧,不過,生在這個地方,血脈尊不尊貴都沒意義”。顏中天語氣唏噓不已,
“我要說的是他們的心性韌性,僅剩的這點資質還能堅持修煉,若是到了外面,有機緣獲得一些增強資質的天材地寶,以後有一番大成就也說不定”。
“還心性韌性”。顏莞兒一想到那個明明盯著自己胸口看,還非說看的是劍的無恥之徒,心中就不由來的一陣火氣,“明明就是色膽包天”。
顏中天怎一聽,立馬板起臉,目光凌厲無比,“怎麽,來的路上有人欺負你了?”
女兒可是他的掌中寶,誰要敢讓她受委屈,絕對不能輕饒。
“沒有”。顏莞兒直接否認,見他還狐疑地盯著自己,不好氣地說:“真的,他們又打不過我,哪能欺負得了,而且,不是還有小白嗎?”
站起身,打了個哈欠,“爹,我有點累,先去休息了”。
“好好,休息要緊,你快去吧”。
顏中天目送女兒離開後,捏住小白的後頸提到面前,“說,莞兒是不是被欺負了”。
小白哪裡會說話,急得四爪亂蹬,眼神無辜,不斷發出悲鳴聲:“嗚嗚……”
……
阮家,內堂大廳。
阮家主系旁系齊聚,除了中間最上面的位置是空的,阮南業、阮南開、阮南希三兄弟依序坐在最前頭。
氣氛有些凝重,但隱隱又有些壓抑的激動。
這時,有旁系人的開口說道:“南業,家主讓我們回來都幾天了,怎麽也不見出來說是什麽事?”
“是呀,大哥”。阮南開也接著開口,“你是嫡長子,爹肯定跟你說過什麽,你要是猜到了什麽,不如說出來聽聽,即便猜錯了,總好過沒頭緒,天天來這裡悶著”。
阮南業瞥了他一眼,又環視了一圈皆是期待的目光,緩緩說道:
“爹,又閉關了,閉關之前還特讓我把你們召集回來,至於原因嘛……”
轉過頭看著阮南開,露出一抹笑意:“二弟你這麽興奮,難道不是也有所猜測?”
阮南開興奮無比地站起身,目光如炬,“這麽說,是真的了?”
“只能說大概是這樣,否則爹他用不著這麽鄭重其事”。阮南業搖了搖頭,“不過,現在說這麽還有點早,等爹他老人家成功突破築基期出關才確定”。
阮南開聽到他這麽說,心中更加確切,興奮地拍了拍掌,哈哈大笑:“太好了,果然是這樣!”
一旁的阮南希低聲滴咕:“突破就突破唄,爹困在練氣九層這麽久了,突破還不是遲早的事,用得著這麽興奮?”
“蠢貨!”阮南開呵斥一聲,狠心瞪了他一眼,“我們阮家當了這麽久的老二,難道不想當老大?”
“老大?”阮南希念叨了一下,這才反應過來,驚呼出聲,“你……你是說爹讓我們聚在這裡,是準備攻打李家了?”
此言一出,全場炸開了鍋,旁系的人紛紛追著阮南業問道:
“南業,這是不是真的?”
“貿然對李家開戰,鎮長那邊怎麽說?”
“李家可不弱,跟他們開戰,只怕讓陳家坐收漁翁之利呀”。
“是呀是呀,我看這事還得思量一下”。
“……”
阮南業靜靜地聽這些人七嘴八舌,把各人的表情盡收眼底,等聲音逐漸靜下來,這才笑眯眯地問:
“不說了?”
眾人鴉雀無聲,沒人敢接下話頭。
“哼!”阮南業重重地冷哼一聲,這麽人安逸慣了,心裡是什麽想法,他豈會不知?
“要是年老力衰了,就讓年輕的上來!享受著家族給予的福利卻不願為家族出力,要你們何用?要不要我們把李家拿下,再求著你們來瓜分李家的資源?”
目光凌厲地在眾人身上逐一掃過,旁系的人紛紛低下頭,不敢碰觸。
“倒還知恥”。阮南業收回目光,語氣緩和了一些,接著說道:
“我知道你們在顧忌什麽,不過,李家已是日落西山,便是現在開戰,也不至傷筋動骨,至於陳家那邊……”
“若是我爹他能成功突破築基期,你們覺得他們是撿漁翁之利還是俯首稱臣?”
“倒是鎮長那邊有些麻煩,但也僅僅是麻煩而已,一個隻當了區區兩年的鎮長,在青牛鎮能有什麽根基?”
“若是懂事便罷了,若是不懂了,青牛鎮凶獸肆虐,恐怕又要換一個鎮長了”。
說到這,阮南業淡淡一笑,“你們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阮南開、阮南希兩兄弟也是側過頭,冷冷盯著旁系的叔伯們。
旁系的人你看我,我看你,此時無聲勝有聲,末了,似乎達成共識,紛紛點頭。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