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到這裡,其實意思已經很清楚了。
送了周紫陽,他就沒有時間再回來接周向陽了,周向陽不自己去上學,難道還要為了等著坐車而天天遲到嗎?
要是真的這麽做了,到時候怕是會被孫豔紅罵個狗血淋頭吧!
“哼,這樣也好。”
孫豔紅冷哼一聲,說:“正好鍛煉鍛煉他,瞅瞅他那跟個小雞崽子似的身板,完全沒有我們紫陽那麽豐神俊秀。”
只是這話,在吳媽和老趙兩人聽來,完全就是在強行挽尊罷了。
甚至於,吳媽都看見了老趙這個面癱臉,嘴角出現了嘲諷的笑容!
只是那笑容一閃而逝,一度讓她以為自己產生了錯覺。
“夫人,向陽少爺在十八中。”
吳媽出聲提醒道。
“什麽?”
“向陽少爺初中時候,是在十一中的,後來高中考到了十八中。”吳媽解釋道:“不過向陽少爺從來不在家裡提關於學校的事情,所以我也不知道向陽少爺在哪個班級。”
“十八中,嘁!”
聽見這個,孫豔紅臉上的鄙夷之情無法掩蓋。
“聽都沒聽過,肯定又是個專門收那些沒人要的差等生的地方。”
“怪不得不敢在家裡提學校,能在這種地方上學,成績能好到哪裡去?”
“還真就被鳳嬌他們說對了,他就是個不學無術的廢物!”
“在這種地方上學,周家的臉都讓他丟盡了!”
孫豔紅快要氣瘋了。
“老趙,你去十八中問問,那個逆子這幾天有沒有去上學!”
“是!”
老趙應聲,掉頭就走。
吳媽也跟著退下了,只是心中滿是對周向陽的心疼。
作為親生母親,居然連自己兒子在哪上學都不知道,可真是……
“老趙。”
別墅外,吳媽招呼了老趙一聲。
“怎麽了?”
老趙面無表情的回頭看了過來。
“要是見到了向陽那孩子,你準備怎麽辦?”
吳媽有些擔心的問。
“我能怎麽辦?”
老趙說:“當然是回來報信了。”
“不是,我的意思是……”
吳媽小心的看了一圈周圍,接著壓低了聲音,說:“你不會直接把人抓回來吧?”
“想什麽呢?”
“咱老趙可是個遵紀守法的好公民!”
“隨意抓人、囚禁人身自由,那可是違法的。”
“一個月就那麽點兒錢,還想要讓咱老趙玩命?”
“鬧呢!”
說完這些,老趙掉頭就走。
看著老趙離去的背影,吳媽愣了一會兒之後,笑了。
這都扯得什麽狗屁的理由,連小學生都糊弄不過去。
這種事就算是發了,頂天也就是家庭糾紛,治安局除了調解,沒有別的辦法。
分明就是不想幫他們周家做欺負小孩兒這種狗屁倒灶的事情罷了。
…………
十八中。
通過和門衛的交流,老趙來到了教務處。
教導主任很是客氣的和老趙寒暄了兩句,當他聽見老趙問起周向陽的時候,心中滿是詫異。
“能不能問一句,你是周向陽同學的什麽人?”
老趙淡淡的說:“司機,老板兒子這幾天都沒回家,家裡人想著來學校問問。”
“司機?”
教導主任更加疑惑了:“可是……周向陽不是孤兒嗎?”
“沒聽說他被人領養了啊。”
對於這種情況,老趙的心中早有預料。
“這就不關我的事了,我隻負責幫老板打聽情況,老板的家事,那是他自己的事情。”
見老趙這麽說,教導主任也沒說什麽,打電話找來了周向陽的班主任孔思雪。
“你是說,周向陽失蹤了?”
孔思雪滿臉驚愕的說。
“對的。”老趙看著眼前這個扎著單馬尾的年輕老師,表情不似作偽,疑惑的問:“你是他班主任,學生沒來你會不知道?”
“可是……他請假了啊。”
孔思雪兩手一攤。
“什麽理由?”老趙追問道。
“你是他什麽人?”
這下,反而輪到孔思雪警惕他了。
“哦,我是他家的司機。”老趙還是同一套答案。
“周向陽是孤兒,整個學校誰不清楚?”
“說,你到底是什麽人?”
孔思雪現在嚴重懷疑,周向陽的失蹤,和眼前這個家夥有脫不開的關系!
屋內的氣氛頓時變得劍拔弩張了起來,教導主任已經悄悄的聯系了保安,人正在迅速的朝著辦公樓趕來。
“唉!”
老趙歎了口氣,就知道不會那麽容易。
不過,看他們的樣子,恐怕也是什麽都不知道。
得不到想要的信息,老趙掉頭就走。
孔思雪沒有阻攔,就憑她們這一個老頭兒和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孩子,哪裡鬥得過那個身材魁梧的大漢?
“孔思雪,聯系一下周向陽。”
教導主任嚴肅的說:“務必確認一下他的安全。”
“嗯。”
不用教導主任說,孔思雪早已經摸出了自己的手機,撥通了周向陽的電話號碼。
很快,電話便接通了。
“喂,孔老師,有什麽事嗎?”
聽著電話那頭兒,周向陽的聲音還蠻輕松的,孔思雪的心裡頓時放松了不少。
“周向陽,你現在在哪裡?”
孔思雪趕忙問道。
“嗯?”
周向陽有些奇怪,旋即便猜到了,恐怕是周家的人找上門了。
孔老師擔心自己有危險,才給自己打得這個電話。
“我在孤兒院啊。”
“之前不是說了嘛,我有點重感冒,所以……”
“你少給我撒謊撂屁的!”素來文靜的孔思雪毫不猶豫的呵斥道:“你信不信我一會兒就去孤兒院?”
重感冒?
周向陽頂著重感冒上課都不是一次兩次了,這種理由換在別人身上很正常,可是放在周向陽身上,就極其的不正常!
孔思雪本以為他是想休息,結果出來今天這麽一檔子事兒,讓她更加確信,周向陽那邊恐怕是出了什麽難以解決的問題了。
“孔老師,我沒事兒……”
“地址!”
聽著孔思雪那斬釘截鐵的聲音,周向陽無奈的苦笑了一下,還真是瞞不住了。
旋即給孔思雪報了醫院的地址,在孔思雪急匆匆的一句“我馬上就到”中,掛斷了電話。
“人在醫院,我去看看他。”孔思雪對教導主任說道。
“快去吧。”
教導主任說:“周向陽可是咱們十八中今年的希望,無論如何都不容有失。”
“嗯嗯。”
孔思雪飛速的點點頭,踩著高跟鞋就小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