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孔思雪那憤怒的質問,周家眾人有的臉色鐵青、有的表情詫異,不一而足。
“怎……怎麽可能。”
孫豔紅不敢置信的說:“他怎麽可能會餓暈在學校,我不是給他生活費了嗎?”
“別鬧了。”
孔思雪嘲諷道:“你們要是給了生活費,他會連飯都吃不起?”
“他會連學費都交不上?”
“他會上了三年學,仍舊是那一身身都有些洗褪色了的衣服?”
“家境拮據的學生我不是沒見過,但是最起碼,人家逢年過節也能有一件新衣裳!”
“可周向陽呢?”
“他什麽都沒有!”
聽著孔思雪那一句句的誅心之言,孫豔紅的臉色越來越紅,幾乎已經快要泛出了血色。
見自家人被一個小老師給噴得體無完膚,周鳳嬌頓時就火了。
“誰知道他拿錢上哪鬼混去了?”
“拿錢鬼混?”
孔思雪簡直都不敢相信,這個詞居然是用來形容周向陽的。
“周向陽平日裡在家就小偷小摸慣,現在更是敢頂撞……頂撞我們,離家出走,作為周向陽的班主任,你就是這麽教書育人的?!”
邊上旁觀的周海鶯早就看出來了。
不管是這位班主任,還是那個教導主任,都看出來了她們是周向陽的家人。
可是他們不認!
甚至還在處處幫著周向陽排擠自己!
這到底是為什麽?
“小偷小摸?”
“離家出走?”
孔思雪已經被氣笑了。
“你在跟我說,一個連除夕夜都在大街上撿垃圾,甚至寧願撿別人家扔出來不要的蛋糕吃的孩子,會小偷小摸?”
“是你在說夢話,還是我眼瞎了?”
只是沒想到,孔思雪說起這個,原本還像是有些羞愧難當的孫豔紅,頓時像是打了雞血一樣昂起了頭,滿臉激動和憤怒的喊道:
“好哇!”
“我說去年除夕夜的時候,那個小畜生怎麽不見了,原來是出去撿垃圾了!”
“撿別人不要的蛋糕吃,居然還被人看見了,我們周家的臉簡直都被他丟盡了啊!”
看著孫豔紅那氣憤難當的模樣,周鳳嬌趕忙扶住了她,安慰道:
“那個小畜生本來就是個爛泥扶不上牆的野狗,狗改不了吃屎啊媽,你就別生氣了。”
“二姐!”
周海鶯皺眉喝止了周鳳嬌的話。
心直口快、吐出了心聲的周鳳嬌,這才反應過來,這裡不是自己家,不能隨便說話。
看著滿臉羞憤的孫豔紅、還有絲毫不掩飾自己的厭惡情緒的周鳳嬌,孔思雪一時間都有些難以形容了。
這一家子到底都是些什麽樣的奇葩啊!
就連邊上沒怎麽說話的教導主任,都是嘴巴微微張開,像個雕塑一樣的站在那裡。
活了幾十年了,類似的事情不是沒聽說過,但這還真是第一次活生生的出現在他眼前。
這……
這都是什麽事兒啊!
教導主任心中歎氣。
“不論如何,今天你得幫我們。”
周海鶯看著孔思雪,淡淡的說:“如果你故意隱瞞情況,要是周向陽出事了,你要對此負責。”
“怎麽,你還挺希望他出事的?”
孔思雪冷笑道。
“你什麽意思?”周海鶯感覺有些不妙。
“你敢再說一遍,周向陽是離家出走?”
孔思雪雙眼死死的盯著周海鶯,原本看起來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老師,現在好像猛然間變成了天上的猛禽!
那銳利的雙眼,竟然讓周海鶯感覺到有些不敢直視,本能的想要躲避。
“你想說什麽?”
孫豔紅看著孔思雪,還有些不忿。
“怎麽,他離家出走還有理了?他知不知道我們有多擔心他?”
“是不是你教他離家出走的?”
“身為一名教師,你不想著好好提高學生的升級,就知道教孩子這些歪門邪道,怪不得只能在這種三流學校教書!”
“你也配當一名老師!”
火力全開的孫豔紅,直接連帶著將整個十八中都給罵進去了。
“這位女士,請注意你的言辭!”教導主任沒好氣的說。
“怎麽,我說錯了?”
似乎是因為已經在這裡丟過人了,孫豔紅索性破罐子破摔,也不裝了。
“告訴你們,今天你們不把周向陽那個小混蛋給我交出來,我跟你們沒完!”
“這位女士,請你冷靜點兒。”
教導主任也開始生氣了。
“這裡是學校,不是你家!”
“怎麽?急了?”
教導主任和孔思雪越是跟她對著乾,孫豔紅越是覺得這兩個人有問題!
肯定是這兩個人將周向陽藏起來了,不想讓她見到周向陽!
說著,孫豔紅直接拿出了手機。
“我告訴你們,你們要是再不把人交出來,就別怪我報治安局了!”
見這女人已經開始輸入號碼,教導主任也開始有點騎虎難下了。
本意上,他是支持周向陽的,但是如果把事情鬧大了,叫來了治安局的人,那事情可就不好收場了。
教導主任扭頭看向了孔思雪。
你不是見過周向陽嗎?
到底是個什麽情況,趕緊給個主意啊!
看教導主任那焦急的眼神,孔思雪給他了一個“放心”的眼神。
接著,她冷笑著對孫豔紅說:
“行啊,報治安局吧。”
“你還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你……”
“到時候等治安局來了,咱們直接說說,你們故意傷人,將人打到住院的事情,怎麽樣?”
孫豔紅的話還沒說完,孔思雪直接遞上了一招絕殺。
看著滿臉挑釁的孔思雪,孫豔紅張大了嘴,是發不出半點聲音。
受傷……住院……
不行!
不能讓治安局知道!
孫豔紅的腦海中,第一時間想到的,不是周向陽的傷勢,而是這件事不能傳播出去。
“還有問題嗎?”
“沒有問題,還請你們離開吧。”
孔思雪毫不客氣的說:“這裡是學校,你們想要找人,那就請去治安局吧!”
“哼!”
“咱們走著瞧!”
知道自己繼續在這裡待下去,也得不到答案的孫豔紅,只能怒氣衝衝的帶人離開了。
“周向陽受傷了?”
周家人前腳剛走,教導主任就焦急的問道。
“問題不大,再養幾天就好了。”孔思雪說。
“那就好,那就好。”
教導主任頓時松了口氣。
“她們不會用一些下三濫的手段吧?”教導主任擔心的問。
“放心吧,現在頂多也就是撕破臉,還沒到魚死網破的地步。”
孔思雪老神在在的說:“而且,現在不是以前的流氓社會了,是龍得盤著,是虎得臥著!”
“想辦事兒,你就得守規矩!”
“不守規矩的……”
“就得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