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
這倒是周向陽沒想到過的路線。
“別小瞧人家好吧。”
見周向陽不說話,孔思雪還以為周向陽不太想要她推薦的人,這反而激起了她的傲氣。
你個要人脈沒人脈、要錢沒錢的高中生,還能找到比我這邊還牛的人?
說著,孔思雪直接拿出了對方的照片。
擺在了四人的面前。
四個大腦袋湊到一起,看著手機上的圖片。
一名身材高挑的禦姐、穿著一身簡單的運動內衣和短褲,兩手各自擎舉著一個大大的啞鈴!
那一身健康的小麥色皮膚下,是線條分明的肌肉紋路。
“我敢說,這姐姐一拳能打死兩個葉修文。”
陳梓涵認真的說。
“嘖,估計也就薛鼎鈞能和她掰掰手腕了。”周向陽讚歎道。
別說,拋開那些本身就目的不純的人,能夠真的堅持做健身計劃的,都是狠人!
“啊?”
孔思雪愣了一下,拿回手機看了下,頓時老臉一紅。
“不好意思,發錯照片了。”
她趕緊切換了一張照片。
這張照片的風格就完全變化了。
一身黑色的西裝,不是那種黑絲OL裙,而是筆直的長褲。
幹練的短發,帶著一副平光鏡,看起來禦姐范兒十足。
“我這姐們兒之前可是億萬級老總的大秘。”
孔思雪得意的說:“幫你們幾個小屁孩兒處理點兒小產業,還不是手到擒來。”
在孔思雪看來,他們幾個小屁孩兒,頂天了也就是做一個小店鋪之類的,滿足溫飽罷了。
正好她那朋友閑得無聊,讓她過來活動活動也好。
“那她這是辭職了?”
周向陽不解的問:“好好的工作不要,為什麽辭職?”
“哦。”提起這個,孔思雪的臉色變得冷淡了不少:“那老總對她動手動腳,被她一腳踢斷了子孫根。”
“之後她又不小心踩了一腳,一下子踩爛了,那老總沒接上。”
一股冷風頓時從周向陽三人的胯下嗖嗖竄過。
這尼瑪是個女閻王啊!
“不過她的業務能力肯定是沒問題的,工資也可以象征性的給點兒就行,她就只是閑著無聊,想找點事兒玩玩而已。”
“怎麽樣,你們要的話,我就提前跟她打個招呼,然後把她的聯系方式留給你們。”
聽著孔思雪的話,周向陽還真的心動了。
畢竟,自己沒有跟她透露過自己要做什麽,所以一些肮髒的齷齪心思就可以忽略了。
所以可以確定的是,那人確實只是過來玩玩。
但是……
來容易,再想走,可就不那麽容易了。
周向陽心中自信一笑,這女人的工作能力要是真有那麽強,那周向陽就算是分出去點兒股份,也得把人留下來。
單槍匹馬是做不成生意的,這是無數人用頭破血流的結果,總結出來的經驗。
“好,那就麻煩孔老師了。”
周向陽認真的說:“我這段時間都會在醫院,如果您哪位朋友有想法的話,可以來醫院找我談談。”
“嘖,年紀不大,譜兒還不小。”
孔思雪調笑道:“你知不知道,多少大老板拎著禮物上門,想要聘請人家都被拒絕了?”
“我這不是病號嘛!”
“能成為孔老師的朋友,一定是個品行優秀的人,肯定也不會在意這些。”
周向陽哈哈一笑。
“算你會說話。”
孔思雪白了他一眼,說:“行了,那就這樣。”
“我先走啦,別送。”
看著緩緩關閉的門,葉修文笑道:“該說不說,咱們運氣不錯。”
“確實。”
“正打瞌睡呢,枕頭就送上門來了。”
陳梓涵也樂了。
“現在還不好說。”
周向陽搖搖頭。
“雖然我有信心說服來人,但是也得看人家願不願意跟咱們幾個高中生合作。”
“畢竟,真要是照孔老師說的,那來的可就不是什麽小綿羊,而是一頭母老虎啊!”
一時間,幾個人都陷入了沉默。
…………
“你好,請問你們找誰?”
教導主任看著眼前這幾位衣著華貴、氣質不凡的男女,眼神都慎重了許多。
“你好,我們找周向陽。”
孫豔紅客氣的說:“請問,能叫他過來嗎?”
聽見周向陽這個名字,教導主任的瞳孔瞬間一縮,這是找上門來了?
其實上次的事情之後,教導主任就調查了周向陽的檔案,只是令他驚奇的是,周向陽的學籍上,居然是填寫了父母名字的。
也就是說,他被人領養了。
但是為什麽這件事情沒人知道?
教導主任感覺事情愈發複雜了,他兩眼微眯,看著眼前的貴婦問道:
“你們是他什麽人?”
“我們……”孫豔紅猶豫了一下,說:“我們是他親戚。”
“是嗎?”
教導主任還想繼續問,邊上的周鳳嬌卻已經不耐煩了。
“你磨磨唧唧的有完沒完?”
“要不要我再把戶口本拿出來給你看看?”
“有病!”
“鳳嬌,閉嘴。”
孫豔紅不輕不重的說了周鳳嬌一句。
見這一幕,活了大半輩子的教導主任,心中頓時已經有數了。
“好!”
教導主任點點頭,撥通了孔思雪的電話。
沒過一會兒,孔思雪便來到了辦公室。
“主任,你找我?”
剛一進門,孔思雪就看見到了那烏泱泱的一片人。
再看看教導主任的眼色,頓時明白了什麽。
來的還真快啊!
“這位是周向陽的班主任,孔思雪。”
教導主任介紹道:“這幾位是周向陽的親戚,想要找你了解一下周向陽的情況。”
“你知道周向陽在哪裡嗎?”
周鳳嬌見孔思雪年紀不大,言語上也沒有太多客氣了。
“我知道。”
孔思雪點點頭,旋即反問道:“但是我為什麽要告訴你們?”
“我……”
“我們是他的親戚,我們有權利關注他的動向!”
孫豔紅生氣的說。
“親戚?”
“沒聽說啊。”
孔思雪故作疑惑的看向了教導主任,問道:“主任,您聽說過嗎?”
“沒有。”
教導主任推了推自己的眼鏡兒,嚴肅的說:
“我記得,周向陽同學是孤兒吧?”
“嗯,這件事咱們十八中沒有不知道的。”孔思雪點點頭。
她掉頭看向了周家眾人,面露嘲諷的說:
“最開始的時候,他在學校餓暈了,同學們這才發現了這件事,然後一些同學開始自發的幫助他,請他吃飯。”
“後來不少人發現,周向陽同學的學習能力非常恐怖,於是開始幫他介紹家教的工作,這才開始有了收入保證生活。”
“但即使如此,學校的老師們也經常會請他吃飯,家中有孩子用不上的、閑置的衣服也會送給他。”
“因為他的日子過得有多苦,大家都看在眼裡,而他學習有多拚命,他的成績更是已經證明了一切。”
孔思雪越是說,臉上就越是憤怒,眼中的怒火幾乎噴薄欲出。
“周向陽同學在十八中上了快三年學了,全校上下三千多名學生,我敢說沒有一個人聽說過,他還有親戚!”
霎那間,孫豔紅臉色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