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王醫生心中隱隱有些興奮了起來。
別看孟主任名聲不顯,那是因為她自己沒什麽爭權奪利的心思,讓她上她都不上!
更別說,這位還有一個更牛的丈夫,那位才是真正的大拿級的人物!
可以說,要是被收養到了這兩位的名下,周向陽的前途就有了保證。
這兩位要是死了,那還真不好說。
畢竟就連卸任了之後,關系一旦隔得遠了,還有人不給面子呢,何況人死燈滅呢。
可是在這兩位還活著的時候,你不知道會不會突然從哪跳出來一個貴紳豪門家的老不死給他撐腰!
這特麽才是最可怕的!
…………
病房裡,周向陽站在窗口,曬著太陽。
其實他感覺自己現在的狀態已經差不多了,可以出院了。
但是王醫生非要讓他再觀察兩天。
周向陽現在已經坐不住了,想著今天必須要跟王醫生好好掰扯掰扯,這破醫院他是一天也待不下去了。
“向陽啊。”
熟悉的聲音響起。
周向陽扭頭一看,頓時笑了。
“還真是說曹操、曹操到啊。”
“我正想著王醫生你呢,結果王醫生你就來了。”
“想我做什麽?”
王醫生搖搖頭。
“介紹一下,這是咱們醫院的孟主任。”
看著這位慈眉善目的老太太,周向陽笑著打了個招呼:“孟主任好。”
“嗯,你好。”
孟主任和藹的笑著,雙眼不住的打量著周向陽。
那眼神看得周向陽有些不自在,怎麽那麽像是老丈人看女婿呢……
“對了,王醫生你突然過來,是我能出院了嗎?”周向陽迫不及待的問道。
“你想多了。”
王醫生翻了個白眼,這小子淨想著出院!
“這次過來不是為了你的病情。”
“你先坐,然後我們再和你說。”
周向陽有些奇怪,但還是跟著坐下了。
“剛剛,一個自稱是你三姐的人到我這裡,要走了你的病例。”王醫生說。
“哦。”
周向陽愣神了那麽一下下,然後不鹹不淡的回答了一句。
王醫生和孟主任對視了一眼,都看見了對方眼中的驚訝。
“你……就沒有點兒什麽想說的?”
王醫生忍不住問道。
“能有什麽好說的。”
周向陽慘然一笑:“對她們來說,我不過就是一條撿回來的野狗,哪怕是流著一樣的血,也是野狗。”
“你這孩子。”
孟主任有些心疼的看著周向陽:“哪有說自己是野狗的。”
“凸(艸皿艸)!”
王醫生怒罵道:“老子就說她們肯定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你坐下!”
孟醫生呵斥道:“這是醫院,你大吵大嚷的做什麽?生怕別人不知道是吧?”
王醫生訕訕一笑。
“我這不是氣上頭了嘛。”他低聲嘀咕著。
要是別人,他高低得嗆回去,但是眼前這位不行。
這要是頂嘴一句,她家老頭子非得讓自己吃瓜落不可。
“看來你已經知道了。”孟主任說。
周向陽點點頭。
“檢查出來的那一天,我就猜到了。”
周向陽扭過頭去,看向了窗外,靜靜的說:
“我甚至已經大致猜到了是誰做的了。”
“但是我也能夠猜到,就算是都知道是誰做的,也沒用,因為她們大概率會保護她。”
“而我,只會得到一句‘小肚雞腸’或者‘你不是還沒死嘛’的回應吧。”
王醫生臉上的惱火更加明顯了。
孟主任聲音溫和的說:“那……你準備怎麽辦?”
“如果你需要報治安局的話,我們還是有些……”
孟主任已經想好了。
等回去就和家裡那個老鬼打聲招呼,這件事兒絕對要保住這小子。
“沒事的。”
周向陽搖頭拒絕。
“小子,你一個人,確定能行?”
王醫生忍不住說:“我看你那個三姐離開時候的樣子,可不像是個那麽容易善罷甘休的人。”
“她們再不善罷甘休,那也是她們自己的事情。”
“欠她們的,我也已經還給她們了。”
周向陽淡淡的說:“既然他們看不上我,那我就要讓他們看看。”
“他們眼中那個不學無術的廢物,到底是怎麽變成讓他們顫抖的龐然大物的!”
“好小子!”
“有志氣!”
王醫生拍了拍周向陽的肩膀,興奮的說。
這才像是個十八歲的孩子嘛!
別看這孩子平時彬彬有禮的,待人也陽光溫和,但是王醫生總是覺得這孩子過於懂事了。
完全就不像是這個年紀的孩子,更像是個經歷過社會毒打,已經變得圓滑了的中年社畜。
孟主任狠狠地瞪了王醫生一眼,卻沒說些什麽。
她也覺得周向陽過於成熟了些。
成熟,代表著經歷的苦難,越是成熟的人,腳下的苦難就越多。
三四十歲才會擁有的東西,出現在一個十八歲的孩子身上,怎麽看都不對勁。
“陽哥!!”
“成功了!”
“我們成功了!!”
一道興奮的大喊聲,打破了病房裡的平靜。
…………
醫院的停車場。
周海鶯看著自己手機上的那個號碼,大拇指上下滑動著,像是在猶豫著要不要撥通出去。
“喂,老三?”
一個失神之間,周海鶯聽見了大姐的聲音。
低頭一看,電話不知何時已經撥通了出去。
“大姐。”
“怎麽樣了,找到周向陽了?”周清雅問道。
“嗯。”
“不過……”
周海鶯還在猶豫著這件事該怎麽說。
她第一個念頭,就是不相信這是大姐周清雅做的。
可萬一呢?
萬一要是她做的,自己該怎麽辦?
“不過什麽?”
周清雅感覺自己的妹妹有些奇怪。
雖然周海鶯不像周鳳嬌那麽直來直去、有心計但是不多的火爆性子,但是平時也都是有什麽說什麽,哪裡像今天這樣扭扭捏捏的?
“大姐,你有空嗎?”
周海鶯深吸了口氣,做出了決定。
“就在老地方。”
周清雅聽出了周海鶯話語中的認真。
她想了想,旋即說:“一個小時。”
“好。”
周海鶯掛斷了電話。
雙眼直勾勾的看著眼前的這份病例,陷入了對周向陽的回憶中。
只是……
自己為什麽對周向陽的面貌是模糊的?
周海鶯有些慌亂了。
自己明明記得周向陽長得什麽樣啊,只要他站在自己面前,自己就一定認得出他。
可是他的臉在自己的記憶裡,為什麽那麽模糊?
甚至……
沒有任何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