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吳玉蓮就把農來局的局長叫到了自己的辦公室並吩咐了一番。
胡長衛是去年才任農業局局長之位的,他一接到電話就放下手中的活匆匆地趕來,心裡有些忐忑,不知道縣長為何事找他。
“吳縣長,您找我?”胡長衛恭敬地道。
“坐吧,不用緊張,找你來呢是有件事情問你。我昨天在街上看到竟然有人在賣新鮮的西紅棲和辣椒。聽說是種在塑膠大棚裡的。你是農業局的局長,你說說這是怎麽回事。”
“從理論上來說大棚種植疏菜是可行的,因為是反季節的,它的價格就貴的多。”胡長衛是班科出身,他是湖南農學院的本科生,原本是要留在長沙的,因為他的愛人是古陽的,因此他也就來到了古陽縣,作為一個大學生,在這個時候是很金貴的,沒多幾年,他就從技術員升到了副局長的位子。吳玉蓮隻所以找上他而不是正局長,就是因為他學識高,懂行。
而此時已在學校裡讀書的彭誠根本不知道農業局的局長竟然因為他被縣長叫到了辦公室。
“你可是我們縣少有的大學生,又是學農的。我呢想讓你做一個調查,看看能不能在我縣推廣。說不定能成為我縣老百姓脫貧致富好路子。”吳玉蓮笑道。
“好的,吳縣長,我等下就去您說的那個彭家寨考查一下。先做一個試點,然後再推向全縣。”
“嗯,小胡,你說的對,先試點,只要有了效益,這樣子推廣起來才順暢。這件事就交給你,回去你和田金龍交流一下。”
縣長發話了,胡長衛這個副局長當然得用心地去辦。回到局裡就與局長吳心正說了縣長的指示。對於縣長親自交待的事,當然得重視。
“長衛啊,既然是吳縣長親自交待的,那你就去做吧,我支技你的工作,明天叫小龍開車陪你去。”田金龍道,他倒是沒有妒嫉。他是個從基屋一步一步做上來的。自己有幾斤幾兩,他清楚的很。再說自己已經五十多了,沒幾年就要退休了,也沒有什麽好爭的了。胡長衛要學識有學識,要能力有能力,平時對自己也很尊敬,也與其他同事想處的很好,這樣的人當然應該多幫幫他了。
農業局的小車是一輛半新的的吉普,但在這個時候也算了一檔次的了。
彭家寨離縣城只有十來裡,並且還是在公路邊上。
“請問,你知不知道你們村子有個做大棚蔬菜的?”胡長衛下了車問在路邊商店玩耍的五十來歲的人。
“當然知道了,就是彭伍青家呀。你要去他家買菜嗎?你從這條路進去,到了下坡莫轉彎直接下坡,下完坡的第三家就是他家。他家平聲有幾棵枇杷樹,很好找的。”這個人叫彭上品道。因為此時的大棚茶還是個新鮮事物,對於這個時候能種出菜來,人們還是感到很新鮮,因此對於彭誠家搞大棚蔬菜基本上是人人知曉。
“謝謝了。”
“這彭伍青家有了個有出息的兒子,不得了,不僅他能寫文章賣錢,如今還搞起了大棚菜,聽說昨天他家就賣了一百八十多塊,嘖嘖,了不得。”
“就是,他家的祖墳都冒青煙了,看樣子要出人才了。”
“他家彭誠一看就是個大學生的料。”
待胡長衛走後,玩耍的鄉親們就議論開了。
“請問這是彭伍青家嗎?”胡長衛看著坪場前的枇杷樹,心裡暗道應該就是這裡了。
正在修理背籠的彭伍青聞言抬起頭, 看見是一個穿著得體的人在問他,其後還跟著一個年輕人,從他們的穿著就知道他們是城裡的幹部,心下有些忐忑地道:“是,你們有事嗎?”這個時候的國家幹部還是很有地位的,老百姓還是比較怕的。
“你就是彭伍青吧?”胡長衛說著遞上一根紙煙,是六塊五一包的銀象煙。這可是高檔煙,一般人是抽不起的。如今的人大多數還在抽喇叭筒。也就是偶爾抽一兩角錢一包的紙煙,當然是不帶過濾嘴的。
彭伍青很流利的點燃了煙,深深地吸了一口,一臉的享受。煙是男人們交流的橋梁。他們很快就聊開了。
“你說這些全是你兒子教你們做的?”胡長衛驚訝地道。
“是啊,我也不知道他是怎麽會這些的,按他說的做,沒想到還真做成了。”彭伍青說到兒子就有一種自豪感。
之後,在彭伍青的帶領下,胡長衛到他家的大棚中參觀了一番。看著綠油油的樹上掛著紅的青紫的蔬菜,胡長衛讚歎不已,作為農學院的班科生大為佩服。沒想到竟然讓一個農民搞成了反季節蔬菜,讓他這個班科生一陣汗顏。
在回城的路上。司機龍志軍有些感慨地道:“沒有想到這個彭誠這麽厲害,小小年紀就能寫書了,竟然連大棚蔬菜也會。難道這世界上真的有天才不成。”
“呵呵,還真是這麽回事。如果不是看到他家大棚裡的菜還真讓人難以相信。”胡長衛倒是很想見見彭誠。
“啊切。”正在做作業的彭誠突打了一個噴嚏。
“這又是誰的背後念導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