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1985年的日子已經走進了6月。六月本是綠肥紅瘦,紅荷翠葉,景色溫馨,心曠神怡的世界;而彭誠的心卻一天天地糾結起來。原時空,下個學期他就會進入城關小學去讀書,而妻子田恬卻去了鎮上的小學又複讀了一年,之後就進入了鎮中學。而彭誠中學也是在縣城裡讀的,之後考上省城的中專又讀了四年。他二人這一分別就是近十年。這十年中不知道會發生什麽。
此時的彭誠看著窗外淅淅瀝瀝飄落的雨,聽著同學們的說話聲。心裡漸漸地煩燥起來。手下再也寫不出溫馨寧靜的字眼,寫下的字塗了再寫,寫了再塗,如同內心深處那微弱的聲音來了又去,去了又來,誰能解他此時此刻的心情?
於是,他撐起一把雨傘出了教室,走入雨中。一個人來到了河邊的金錢柳樹下,找了一塊大石頭坐下,然後就這麽靜靜地坐著,看著眼前的河水嘩嘩地流。這一坐就是一個多小時。
“彭誠,你怎麽一個人坐在這裡?是不是出了什麽事?”一個熟悉聲音輕輕地在耳邊響起。
這個聲音可是她聽了幾十年的,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雖然現在還有些清澀。原來田恬到他的教室請教問題,得知她一個出去了,她可是把他平時常去的地方一個個找了個遍,最後才找到這裡。也許是原時空二人做了幾十年的夫妻,再加二個幾個月的相處,彭誠在她的心裡佔據了很重要的位置。一不見他就滿世界地尋找起來。
看到她那清麗的身影,彭誠心裡感動,這麽多人,只有她一個人來尋找自己。
“哦,沒事,我只是想一個人靜一靜。你看這雨打柳葉如一道美豔妙的樂章,是不是很有詩意?孤身聽雨柳河畔,忽見佳人翩翩來。身無彩鳳雙飛翼,心有靈犀一點通。”
彭誠輕笑道,看到她,他心情就會好。
“誰跟你心有靈犀一點通?”田恬俏臉泛紅地嬌嗔道。
“那你怎麽能找到到這裡,這不是心有靈犀是什麽?”彭誠很喜歡看她嬌羞的樣子。
“我不跟你說了,總是取笑人家。”
“好了,我有事對你說。”看到她要說的樣子,彭誠連忙道。
“什麽事?”
“下學期我可能要去城關小學讀書了。”
“啊,怎麽要去那裡?”一聽彭誠要去城關小學,田恬心裡一驚。這以後見他就不容易了,她心裡還真沒有做好準備。
看著她臉上的驚訝中那絲絲不舍,彭誠心疼了。
“那我也去羅依溪小學怎麽樣?”
“好啊。”一聽彭誠這麽說,她連忙高興地道:“可你爹會同意嗎?”
看著欣喜的樣子,彭成微笑道:“放心,我的話,我爹還是會聽的。”
心裡有了決斷,彭誠的心情也就不再糾結了,一下子輕松下來。是啊,讀小學,以他現在的情況在哪裡讀還不都一個樣?兩人一同到鎮小學讀六年級,然後再一同去城關中學上初中。有他一年的幫助,再加上自己的表叔是城關中學的教導主任,進城關中學那是不成問題,說不定還能一直上高中呢。有六七年的相處,以彭誠兩世為人的手段,那感情還不得濃得化不開。想到這,彭誠心裡就美得不得了。輕輕地哼起了“我得意的笑,又得意的笑笑看紅塵人不老我得意的笑又得意的笑求得一生樂逍遙我得意的笑又得意的笑把酒當歌趁今朝我得意的笑又得意的笑求得一生樂逍遙”
“這是什麽歌?怎麽從來沒有聽過?”
“這是我隨哼的,歌名就叫《得意的笑》。怎麽樣,好聽吧?”
“一般般而已,有什麽得意的,還得意的笑。”田恬說著快步而行,與彭誠的距離越拉越遠。彭誠倒是無所謂,可她不敢啊,她怕村裡的人看見了說閑說。她母親對她管的可嚴了,要是落在母親的耳中那可了不得,輕剛挨罵,重剛挨打。此時人們的思想還是很保守的,父母們是非常反對子女早戀的。就是和那些名聲不好的人一起玩都會被罵。
期末考試如期而至,大家也沒有多大的壓力,這個時候讀書真的是很輕松,沒有考上就留級,一個學生在一個年級讀上幾年是很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