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大棚菜,彭誠很急切地想弄到錢,要弄到錢,以目前的情形也只有寫文章了。彭誠開始瘋狂的寫,不僅寫學生文章,他還寫詩和散文。詩和散文他留的是家裡的地址,要不然他還沒法解釋,你一個五年級學生怎麽寫出成人高度的文章?在八十年代,詩是很流行的,能寫詩那是很牛逼的,很受人高看。傷痕文學如劉心武的《班主任》,改革文學如張潔的《沉重的翅膀》,尋根文學如莫言的《紅高梁》。在眾多的文體中,詩歌是八十代中後期非常耀眼。“天上掉下來一概棍了,砸倒的全是詩人”這句話就充分地說明了在那個時候詩人之多。彭誠寫了一總部反映知青生活的小說《小芳》,其實就是把電影《小芳》進行了文字化。當然還寫了不少的詩,嚴格說來了是盜了好多詩,他只是個搬運工,這也多虧他前世是個文青,看過不少的詩,對於他來說,只要他認為是好的,就沒少花時間背下來。沒想到到成了他重生後的福利。到了1985年元月,彭誠先後拿到256元稿費。算是個小富翁了。
放假是農歷臘月十四,臘月十九再回學校取通知書,當然還有成績單了。中間這幾天那是無牽無掛了,想怎麽玩就怎麽玩。當然有著幾十年的心理年的彭誠可沒有什麽心思玩,再說了這個時候也沒有什麽好玩的。打紙片,彈彈珠,跳環,這些已經提不起他的興趣了。除了幫爹娘乾活外,剩下的時間就是瘋狂地寫作了。八十年代正是武俠和言情小說風行的時候,要說言情小說,彭誠還真沒看過多少,但武俠小說那可是看了很多,金庸,古龍,臥龍生,梁羽生,柳青雲等名家的都看過,特別是金大俠的十四部小說更是一部不落地看過了,神雕俠侶和天龍八部更是看了數遍,裡面的情結和主人翁的說話都記的。在原時空,彭誠就是個小說迷,在電腦上和手機上看網絡小說那更是生活的一部分,腦中存了許許多多的情節。
為了另辟蹊徑,彭誠準備寫一部在二十年後大為流行的都市武俠小說。講的是一個中學生在一個偶然的機會進入一個山洞,發現了一堆白骨,並且還在其得到了一本武功秘籍,內面有內功,輕功,掌法,還有醫術。這個學生按書上所載的日日修練,身手越來越好,在學校在運動會上大出風頭,還和校花好上了。進入大學後更是精彩紛呈。扶弱,救人,名利,美色,錢財紛至踏來、、、、、
彭誠先是花了一個星期把要寫的小說前先作了一個構思,搭一個架子。嗯,書名就叫《功夫小子闖都市》。
年味越來越濃了,小孩子們一個個高高興興的,小孩盼過年是這個時代的特色,因為過年的時候才會有好吃的好喝的,還有新服穿。那種對過年的盼望遠不是90後和00後的孩子所能體會到的。
殺年豬,打糍粑,做豆腐,可以說是時下人們必做的事。人們議論最多的就是你家殺的豬有多大,你家打了幾巣糍粑,誰家的孩子買了新衣裳之類的。女孩子買瓜子,男孩子買鞭炮,趁女孩子不注意丟一顆,“呯”的一聲響,嚇的女孩子尖叫不已,之後就是被追的落慌而逃。要不就是把炮竹插進路邊的牛屎堆裡,嘭的一聲,年屎被炸出一個大坑,更或綁上小石子扔進水塘,運氣好的還能炸死幾條魚來。彭誠可沒少被同伴邀到一起放炮竹的。
在臘月十六的時候,彭誠來到了鎮上趕場,他取出了這幾月的稿費。小說詩哥散文什麽的加起來有一百三十五塊。他花三塊買了一包雪爪糖,回來的時候順道去看外婆。對於彭誠到來,外婆很高興。
“你都還是個孩子,怎麽還給嘎婆買起了糖?”外婆笑呵呵地道,外孫這麽有孝心,她高興啊。
“嘎婆,這可是我寫文章得的錢哦,嘎婆這麽疼我,我當然要孝心您了。”嘎婆是湘西地區對外婆的稱呼。
“好,還是我屋家的誠誠有出息,能寫文章賣錢了。以後可不話給嘎婆買東西了,你有這份孝心嘎婆就很高興了。要買也的等你長大了,有工作了再買。”對於外孫能掙到錢她當然高興了。
晚上,外婆炒了一大鍋子臘肉,她可是知道自己這個外孫可是很喜歡吃肉的。此時的四舅還沒有結婚,外婆是與他住在一起的,四舅是個高中生,他可聽與他同輩份的寨中兄弟胡老師說起過自己的外孫發表文章了,當下也沒細問。
“彭誠,聽說你都發表文章了?是不是真的?”四舅問。
“是的,四舅,是發表了幾篇。”也許是年齡相差不大的原因,他與四舅要比與其他幾個舅舅親熱的多。之前是與隔房的小舅親,隨著年齡的增長竟然慢慢的淡了下來,上初中這前一到外婆家,基本上是到小舅家吃住的,他小舅相差只有不到四歲,小舅經常帶著他玩。因為小舅家只有他一個孩子,連帶地彭誠這個隔房外孫也很得他們的喜歡。小舅結婚很早,好象是在18歲的時候就結婚了,自找他結婚後,彭誠就很少去他家了。
晚上,彭誠仍然是和外婆一起睡的。在外婆家呆了一天又回到了家。
在臘月十九的那天,彭誠和村裡的幾個同學一起回到學校取通知書和成績單,彭誠又是當之無愧的第一名。與此同時當然還有寒假作業了。回到家,一天的功夫,彭誠就把寒假作業做完了,然後他就安心的寫他的小說。只要他坐在書桌前,爹娘就不會叫他做事,天大地大,兒子讀書的事最大。他們可盼著兒子讀書有出息跳出農門呢。
臘月二十五的這一天,打糍粑,十二六打豆腐,彭誠放下了手中的筆參加了,還親自上場與父親一起打糍粑。打糍粑一般都是幾家人邀在一起做的,因為蒸糯米可是要一定的時間的,而一家也只有一口灶,你家打這一巣,我家打下一巣。打糍粑是個力氣活,越往後越難打,粑粑錘容易被粘住。二個還的有默切,你一錘,我一錘,一個不當就會打到另一個人的錘上。
豆腐好吃卻難做,工序還挺不少,先把豆子在先天就用清水泡發漲,再磨成豆漿,以前是用石磨推,如今在機子上打。之後就是煮了,過濾,下膏,每十斤豆子,黃豆下三兩半,青豆下四兩,多了少了都不行,一個不小心這包豆子就廢了,再煮,養膏,壓緊,放置一段時間就可以了。
臘月二十八,是一年中的最後一場,因為二十八這一天是小年,也叫趕年。相傳在明嘉靖年間,東南倭寇犯境,皇帝下旨土司王率部出征。出征日是過年的前一天,為了讓出征的將士吃上團圓飯,土司王決定讓大家提前過年,這就是趕年了,因為各村離土司王宮的路遠近不一,因此各寨過趕年的日子就不一樣。有的過二十三,有的過十二六,有的過二十八,王家堡就是過二十八的。這一天,大人們要在家裡做年飯,趕場的大多就是小孩子和一些要買東西的大人,因為要回家吃年飯,二十八這一場過了12點基本上就沒什麽人了。
蔸裡有個一塊錢就很不錯了,有的只有幾角錢。彭誠帶著妹妹和同伴也加入了趕場之列,說實話,此時的縣城小的很,只有後街,正街,河街這麽三條,後街是老街,基本上不做營生了,正街是賣衣物小玩之類的,是縣城裡最繁華的地方;河街每到趕場就熱鬧的不得了,多是賣農產品的。
看著記憶中的縣城,街道只是雙車道,兩邊就是各單位門店,五交華公司,物質局商鋪,郵電局,醫藥公司,縣政府,民貿公司,百貨大樓,生資公司,食品公司,載縫鋪,理發店,招待所等等,一條街幾乎囊括全縣所有的經營部門。
妹妹很少到縣城來,看著很新鮮。不停地問,彭誠象對女兒一樣耐心地解說。因為口袋裡有錢,給她買了不少的東西。當然都是像棒棒糖,小手巾之類的,彭誠還給她買了一頂帶著兩條長邊的針織帽,讓她喜歡的不得了,臉上的笑容不斷,這讓同村的小姑娘很是羨慕。
因為要趕回家吃年飯,大家隻玩了半天。回到家,大人們早已做好了年飯。父親裝了一碗飯,再夾上一砣四方肉,用筷子插上碗上放在堂屋門上, 再點上三枝香,燒一些紙錢,這是敬先人們的。而彭誠就負責放炮竹。
一家四口圍在桌子前,父親倒上了一碗酒,彭誠和妹妹也倒上了酒,當然是度數很低的汽酒了,這種酒在80年代和90年代是很受喝不了白酒的人喜愛的,特別是孩子們。
今年的過年天氣很不錯,曖曖的陽光照人人們的臉了,過年的心情也好上了幾分。年飯後,大人們或三五成群的聊天,或打起了紙牌。小孩子們不是放炮竹玩,就是彈彈珠。
除夕的年飯要比二十八的富豐的多,什麽好吃的都留到了這一天,雞、鴨、魚、肉什麽的,滿滿的一大桌子。
除夕之夜並是象後世那樣守著電視看春晚,這個時個村裡總共也只有那麽幾台,還都是十四英寸的。大多數還是圍著火坑旁,聽老人們講故事。
最讓小孩子們興奮的莫過於搶新年了。這個時候搶新年並不是零之始,而是第一聲雞叫。當第一聲雞叫聲一響起,搶新年的人們就把早已準備好的炮竹點放起來。炮竹也只是一千響的。誰要是第一個放的,那就成了第二天虛吹的資本,說話的聲音那就格外的自豪。只有那個年代過來的人才能體會到那種感覺。
新年頭幾天裡,就是相互走親戚拜年了,這個小孩子們最喜歡,因為有壓歲錢嘛,特別是那些叔叔伯伯舅舅姨娘多的,那可是一筆不小的收入。
除了天關頭的幾天走親戚外,彭誠基本上就是坐在桌前寫他的小說了。畢竟他的心理年齡可是一個十足的成年人了,當然就少了小孩子的那種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