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豫的情況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蔣軒一直盯著他,也沒來得及阻止。
等他反應過來,趙豫已經吐血身亡,毫無生機。
蔣軒仔細探查了趙豫的情況,發現他死於魂魄被咒殺,隨後望向平遠伯,怒道:“你們真的無法無天了嗎?”
蘇高武的靈體站起身,穿過桌椅,想要探查到出手的人,卻以失敗告終。
魂魄手段太過虛無縹緲,無法觸及。
既然對方敢這樣做,肯定考慮了蘇高武這一層情況。
平遠伯也愣了一下,害怕對面暴走,道:“我不知道啊!”
“我可沒找人,這跟我沒關系!”
蘇高武真想一拳把他捶死。
蔣軒望向場外的楊帆,道:“還有一個畫師是誰,進來!”
楊帆站起身來,望向一旁早就開始瑟瑟發抖的孫虎。
孫虎早就擔心輪到自己,剛剛要不是趙豫足夠膽大,直接拒絕,他早就想跑了。
還好趙豫也是有良心的,並沒有把他推到前面。
可惜,現在趙豫沒了!
這還玩個屁啊!
孫虎知道找楊帆肯定沒用,直接望向蔣軒,道:“統領大人,這誰敢去啊?我已經把畫筆都還給他了,你們還是另請高人吧!”
平遠伯眨了眨眼:“怎麽?你剛剛答應的好好的,現在反悔了,他們我收拾不了,你我還收拾不了嗎?”
只要畫師全部死絕,看看蘇高武有什麽辦法。
劉裕問斬已經是板上釘釘了,毫無任何懸念,哪怕今天沒有畫師作畫,他也要被問斬,不可能拖著。
管家來到孫虎面前,勸導道:“孫公子,現在的形勢你也看明白了,如果不去畫,蘇總軍都保不住你,如果去畫了,畫得好,大家都滿意,還有機會活!看你有沒有這個能力抓住機會了!”
孫虎哪裡不懂這個道理,急忙道:“管家大人,您剛剛搞錯了,我的畫怎麽可能排在第三,他們都比我厲害!”
管家見他什麽話都能說出來,提高音量道:“你的意思是,我搞錯了?”
孫虎連忙搖頭,道:“不是,是我鬼迷心竅了,我把別人的畫和我的畫內容對調了,您也不想讓伯爺看到一個水貨上去吧,我是真的垃圾。”
管家拿出畫作,孫虎連忙從其中找到自己的畫作,道:“管家大人,這一幅才是我的,另一幅是陳景的,他的技術比我好太多……”
管家望向陳景,隨後又看了回來,一腳把孫虎踢得倒退幾米,道:“在我面前搞小動作,把你手給剁了!”
孫虎著急忙慌的,命和手肯定選擇命:“事後我剁手賠罪!”
管家又一腳把他踢進了刑場,道:“滾去繪畫,再多說一句,我先把你砍了!”
孫虎沒有辦法,感覺自己的腿裡面像灌了鉛一樣艱難行走,好像這個刑場不是給劉裕準備的,而是給他準備的。
管家又是一道靈力氣勁,直接將他加速,來到畫桌面前。
剛剛趙豫吐血的畫桌和畫紙已經被下屬撤下,換上了一套全新的裝備。
孫虎硬著頭皮望向蘇高武,道:“蘇總軍,可以幫忙照看一下嗎?”
蘇高武歎了口氣,道:“我攔不住。”
“……”
孫虎感覺虎軀一震,畫筆插在自己的左手上,暗罵自己為什麽要手賤。
只要能活下去,他一定與賭毒不共戴天!
蔣軒還是站在一旁守著,哪怕守著作用為零,甚至還有副作用,但沒有辦法。
可是他看到孫虎提起筆猶豫了很久,連一筆都沒有落下,道:“算了吧!”
孫虎如蒙大赦,望向蔣軒。
後者得到了蘇高武的命令,道:“不用顯妖符紙了,給他換上普通畫紙,平遠伯,你要是不放心,你來安排!”
平遠伯見他終於妥協,也松了口氣,急忙讓管家安排畫紙。
蔣軒強調到:“一切按照夫人的要求作畫,給劉公子最後的體面,不要再說鎮妖司不把人命當命了。”
孫虎差點給他跪了下去。
本來鎮妖司沒有任何必要和他解釋,哪怕孫虎死了也是公事殉職,給錢就完事了。
隨著蘇高武的妥協,這件事情基本上已經定性,只差孫虎將畫作完成。
孫虎沒了後顧之憂,突然覺得眼前沒有品級的普通畫紙居然那麽白,那麽美,就像自己的白月光一樣。
他提筆開始作畫。
馬上就到午時三刻,這可能也是蘇高武不想再拖下去的原因。
……
場外。
陳景有種不好的預感。
他似乎猜到了什麽,卻不敢和楊帆交流。
想要咒殺一個人的魂魄,必須有兩個必要條件,物質,媒介。
物質就是被咒殺對象的東西,氣息,精血,相關度越高越好。
媒介,就是咒殺神通需要的作用形式,比如電磁波,靈氣,精神力。
這個媒介,肯定有距離限制。
如果太遠,精神力無法觸及。
有人咒殺了趙豫,如果不是提前獲得了趙豫的精血,那就是其他物質,但肯定不是針對他一個人。
如果有什麽東西是所有畫師都有的,只有剛剛管家的畫作。
本以為讓他們作畫是為了查驗繪畫水平。
結果,他們用來當做咒殺的物質。
因為畫作上有精神力,有自己的神韻和氣息。
如果管家是一位精神力高手,這樣的距離,只需要通過畫作就可以咒殺一位下三境修士。
主要是管家隻暴露了練氣士修為,不知道精神力如何,陳景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頂住。
而且, 最重要的是,孫虎把自己的畫作調包了。
管家所用的媒介不知道是哪種?
依靠的是繪畫的紙張吸取精神力,還是依靠畫作的筆墨保存精神力?
如果是前者,咒殺孫虎的話,搞到自己身上了怎麽辦?
如果是後者還好。
陳景有點慌張。
哪怕剛剛管家已經知道調包了,他可能以為是畫作的順序調包了,而不是畫作的內容。
還有可能,管家是那種半桶水,為了確保咒殺成功,全都用。
那可真的是冤死了。
當然,最好的情況肯定是兩方各退一步,鎮妖司都退了一步,平遠伯也只需要拿到畫作,等待問斬結束。
現在的情況也沒有那麽的劍拔弩張。
陳景將注意力放在孫虎身上,實際上則是在觀察管家。
他並沒有告訴任何人,免得管家先一步把神通用在自己身上。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孫虎的繪畫接近尾聲。
只不過,平遠伯遠遠一看,有些不太滿意。
他只是微微皺眉。
孫虎就感覺自己有些不太舒服。
他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想要說話說不出來,甚至除了繪畫不允許有任何動作。
“嗯?”
孫虎瞥了一眼平遠伯,不明白為什麽。
他都認真作畫了啊!
不是已經各退一步了嗎?
到底想要怎麽樣啊?
孫虎感覺心裡好苦。
“管家大人,讓我試試吧!”
場外,陳景站起身,笑著望向管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