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鹿在一旁提醒:“儒道君子,相當於金丹修士。”
陳景將她抹除,使用請神上身,瞬間得到了武道超凡境的力量。
好在竊道對精神力的境界要求不高,只不過承載的能力和時間有所減弱而已。
和金丹差了兩個大境界,但能不能打過,試了才知道。
“一點拳海泄春雷!”
陳景一拳打碎面前的金色文字屏障,暴起出拳,眨眼間來到葉景和面前。
“拳意剛猛,不錯!”
葉景和只是念了一句:“定!”
兩人之間的空氣瞬間變得無比凝滯,像是高濃度液體一般將拳勁分散。
這種空間並不是水。
一拳打在水中還是可以深入其中,可這片空間居然將他驅逐在外,不僅卸掉了拳勁,還留有余力將他反彈。
有點類似於一拳打在非牛頓流體上一樣,陳景感覺手臂傳來一陣疼痛。
儒家的手段最強的莫過於言出法隨,通過強大的精神力改變現實。
只需要連續的空間,根本不可能靠近對方。
陳景只是在心裡念了一句:“散!”
他之前便試驗過,繪畫天賦並不是只能用於繪畫。
對方看起來再高明的手段,也必須依靠物質條件,總不可能無中生有。
在他的猜想之中,應該是類似水氣高速衝擊產生的動能,形成一層層傳遞能量的水幕,既可以使用動能卸掉陳景的拳勁,還能產生對抗的勢。
淵渟澤匯本來是水之奧義的使用,甚至可以截斷江河,阻攔水流應該是可行的。
在陳景的嘗試下,一開始還是很難控制,但淵渟澤匯似乎有一種難以理解的“意”,直接掠奪了葉景和的精神念力。
水流的動能瞬間四散開來,轉化為勢能往天上散去,無影無蹤。
葉景和胸有成竹的臉上居然露出了一絲詫異,道:“你見過他了?”
他似乎想到了什麽,望向陳景一開始看的水鄉畫卷,道:“冥頑不靈!”
葉景和難得生氣一回,他一揮手,金色文字再次浮現,似乎想要將陳的精神力盡數抹除。
“這輩子,你就老老實實當個凡人吧!我在你的魂魄裡留下印記,保證沒人敢對你出手!”
葉景和身形漂浮,直接飄往陳景。
一開始只是數個金色文字,現在則是無數條數不清的金色流線,形成一道圓形的金色屏障,直接將他困在其中。
陳景運起靈氣一拳砸在金色屏障上,後者絲毫不動。
一開始一拳就碎,此刻則是剛如玄鐵。
無數金色絲線從屏障中伸出,想要將陳景完全困住。
陳景還是小看了君子的能力,可以讓超凡境毫無還手之力。
他退出竊道的狀態,薑鹿的身形在金色屏障外顯現出來。
察覺到陳景的狀態極為不好,身形消失,在葉景和的背後悄然浮現。
破風聲響起,這一拳的水平遠超陳景。
畢竟,他只會《拳開天路》兩招,薑鹿會的肯定比他多。
“陳劍仙,她的靈體你也敢用?不過,靈體而已。”
葉景和只是一揮手,薑鹿的拳頭就在半空凝滯,整個人消失不見。
他來到陳景院子的書桌旁,拿起水鄉圖景,仔細打量。
“只是給你一幅畫?到底什麽意思?被除名了還陰魂不散!”
葉景和發現這幅畫只是一幅畫,並沒有攜帶任何的神通或者神念。
陳景剛剛對水之道的理解不知道是從哪得來的?
不過,這都不重要。
凡人天賦再高也沒用。
葉景和輕輕抬手,道:“睡一覺就好了,睡醒還是和以前一樣,不會有任何痛苦。”
他望向陳景,發現對方居然沒有任何的不甘或者恐懼,讓他莫名覺得不爽:“你是真的能裝!耍帥是天生的是吧?當劍仙目中無人,當凡人還這麽冷靜,不知道誰給你的勇氣?”
陳景只是默然看著。
一股黑霧從他丹田處湧出。
眨眼間就席卷全身,隨後又消失不見。
等到陳景再次睜開眼睛,瞳孔被無盡的黑霧取代。
陳景看著葉景和,道:“你好!初次見面,送你一個禮物!”
周圍的金色屏障刹那間瓦解,葉景和如臨大敵,再也沒有一開始的冷靜。
他眨眼間朝天外飛去。
陳景身形出現在半空,將他往地上一按。
葉景和的天靈蓋仿佛受到了重擊,七竅瞬間流血。
他想動用精神力,卻發現一旦動用,就會被黑霧侵蝕,成為和陳景一樣的“魔種”。
葉景和捏破懷中的玉佩,一道儒聖清光從天而降,將他的身體包裹,想要撕裂空間帶他離開。
陳景將他的頭捏在手上,道:“儒聖老兒的三千清光,你這種貨色也是他的徒弟?真是饑不擇食!”
葉景和真的感受到了恐慌。
儒聖清光居然沒用!
甚至被黑霧逐漸侵蝕,失去一開始的靈韻。
他大喊一聲:“教主救我!”
陳景皺著眉頭:“教主?文廟的?儒聖都救不了你,連聖人都不是,還能救你?”
他右手瞬間用力一捏。
葉景和眼睛瞪得極大,瞳孔中似有血液滲透而出。
不是血絲,而是真實的血!
他憋屈道:“救我,以後我讓他們不碰陳景!”
話音剛落,陳景那一副水鄉圖卷自動攤開。
右上角繪畫的天空本來是一片空白,現在卻顯現出一道道紋路。
紋路被精神力激活,直接影響到了陳景的魂魄。
眨眼間,陳景恢復神志。
他看著自己手中宛如死狗的葉景和,嚇的直接往地上一丟。
他還沒來得及說話。
葉景和已經重新掌控肉身,身體漂浮在空中,對著陳景怒目而視。
遠處傳來一道聲音:“滾!”
葉景和被儒聖清光攜帶著,眨眼間消失不見。
陳景也失去意識。
水鄉畫卷中一道靈光浮現,化為一位老者來到陳景面前。
他摸了摸陳景的額頭和丹田,惋惜道:“魔種不可怕,可怕的是人心。”
“陳景,陳新鹿,看你能不能走出一條屬於自己的路了。”
“這儒道,已經不是上古那種純粹的儒道了,我要去尋找一條新的路。”
等到一切風平浪靜。
陳景恢復意識,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躺在院子裡。
他喃喃道:“陳劍仙?我是浮雲劍宗天才劍修陳景,十五歲成為劍仙首徒,修道三年凝成金丹修士!冠絕劍宗!”
“體內的魔種是白晝,魔道十境修士種下的魂魄種子。”
陳景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道:“原來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