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這樣的結果
碧水村和張光明,好像永遠都會成為桂平縣人們關注的焦點。一場山火,而且張光明還受傷,這次才一天時間,整個縣城都在沸揚了。
警察調查是肯定的,消防和林業派出所先調查一下,肯定為人為縱火的事,一報給縣委,別人不說,林書記就坐不住了。碧水村現在已經是桂平縣的明星村,在即將開業的度假村後面放火,分明就是破壞度假村的開業。這書記親自打電話到公安局,指示一定要盡早破案。
公安局已經重視著呢,又是刑警二隊負責,還有桂山鎮派出所也參加。
牛得成就親自參加唄,正好派出所配合,要不然他還得老是打聽火災現場調查得怎樣。
人為縱火!牛得成聽到就四個字,著實心裡先焦急。本來這事可以作得神不知鬼不覺的嘛,為什麽會露出人為縱火的跡象?這事牛得成想起來也只能覺得高大富笨。
高大富才不笨,他要笨,叫別人上山點火不就得了,還用得著自己往碧水村的後山跑。
本來這事計劃得很周全,只要火一燒,那樣茂密的山林,別說後山,碧水村的三面山,都會被燒成只有黃土和石頭。就是神仙,也查不出是人為的還是自燃。
點完火的高大富,還蹲在西山上看一會,這火燒起來並沒有山林起火的那種旺勢,什麽原因他也搞不清楚。等著他回到村裡,拿起酒來就喝,卻不想又正起大雨,這火還能燒起來嗎。
燒不起來,就很有可能露出馬腳,這個高大富也很清楚。這家夥找了牛得成,不過人為縱火四個字,高大富是不可能知道的。
“行了,沒事,我正在開會呢。”牛得成一說,掛斷手機,又走進派出所的小會議室。
刑警二隊長也親自參加破案,公安不是吃白飯的,張光明查到的,刑警隊也不會落下。可以肯定的是,縱火者是從西山走向度假村那邊的,也就是說,高崗村成為懷疑的重點。
“牛所,你對高崗村比較熟悉,那邊有什麽幾個愛惹事的家夥,你清楚嗎?”刑警隊長轉臉看著一直在抽煙的牛得成問道。
牛得成搖著頭:“高崗村一向沒有人惹事,更說不上什麽地痞流氓這些。”吸一口煙又說:“別的人,也可以從那邊上山的。”
“這個不排除,但還是要先從高崗村開始調查,這樣吧,先暗中走訪群眾。”刑警二隊長布置一下,會議也就結束。
牛得成送刑警隊長出門,走回他的辦公室,又掏出中華,還沒抽兩口,手機就在響。又是高大富,這家夥在手機裡說:“牛所,我在山豹這,能不能過來一下?”
“行,我過去。”牛得成站起來的時候還小聲罵,高大富還跑到香香酒家,可能這家夥害怕了。
誰不怕,高大富現在才後悔呢,要被查出來最少得判幾年刑了。反正他是坐立不安了,張光明這家夥怎麽著,自己跑到高崗村,明著問他們村裡的人,有沒有看見什麽人上他們的西山。
牛得成一走進山豹的房間,看見高大富也嚇一跳,這家夥仿佛一夜之間就變成逃犯一樣,臉色灰暗,胡子也好像被火燒過,拉碴得不成樣子。
“牛所,事情怎樣了?”高大富連問話也不敢大聲。
牛得成往沙發裡一坐,雙手接住山豹扔給他的香煙,先點上才悠閑地說:“放心吧,查不到的。”
“警察查不到,可張光明自己都在查了。”高大富哭喪著臉,將張光明自己到他們村調查的事一說。
“撲”地一聲,牛得成急忙彎腰,撿起掉落在地上的香煙,拿起來就往煙灰缸裡按。
張光明自己到高崗村調查,那麽這家夥也跟警察一樣,懷疑到高崗村的人乾的了。這可是一個不祥之兆,張光明可跟警察不一樣,警察還是注重證據,這家夥一懷疑高崗村,就會想到高大富,牛得成聽了能不慌嘛。
牛所長畢竟是所長,心裡亂,表情上卻還保持著進來時的神色,還能笑著說:“張光明能比警察聰明嘛,警察要查不出,他查了有個鳥用。”
高大富還是苦著臉,他都怕了張光明了,反正這家夥懷疑到他的頭上,他就怕。
“放心吧,你煙照抽,酒照喝,有什麽事,事先我都會跟你說的。”牛得成說話的口氣,還是照樣悠閑。
“那行,我先走。”高大富一說,站起來就走,他想坐也坐不下,屁股就好像扎進了幾根針一樣。
高大富才一走,一直沒說話的山豹,抬起小眼睛說:“切,瞧這熊樣。”
牛得成卻不得不想張光明自己到高崗村調查的事,這家夥可不是省油的燈,這事有壞在這小子手裡的危險。想調查,為什麽不暗自來,卻要明著讓人知道,這家夥應該是要讓高大富知道,逼著他作出什麽事。
“牛所,事情會不會……”山豹也有些擔心,當時洪副縣長要高大富放火的時候,他也在場的。這個還別說,要是這高大富因為放火被抓了,他們之間的利益鏈接,也一下子都被拉了上來,那就麻煩。
這時候牛得成的手機響起來了,這哥們才一聽,小聲就說:“看來情況不妙。”
“嗯,今晚你們在香香酒家等我。”手機裡是洪副縣長的聲音。
手機一打完,山豹眨著小眼睛又問:“牛所,不妙是什麽意思?”
牛得成也是愣,事情不好的程度,要不要跟山豹說呢?腦子一轉,小聲也說:“今晚我姐夫會來,到時再說吧。”
事情跟事先預計的不一樣,洪副縣長也不得不出面了,為什麽會這樣,他只能怨高大富沒用,還能怎樣。
香香酒家的後門又一次打開,今晚山豹的房間裡,就只有牛得成和他,是否需要叫高大富,就聽洪副縣長的了。
“事情怎樣了?”洪副縣長一坐下就問,茶也不喝,煙也不想抽。
牛得成將他知道的全都說了,洪副縣長還沒什麽,山豹就幾乎要跳起來:“那怎辦?”
也怪不得山豹這樣,洪副縣長難道還不夠鎮定,聽了也是臉色就變,這臉色讓其他的兩位,也覺得有些可怕。
看來事情早晚都會露餡,這是洪副縣長此刻的想法,張光明不是白癡,警察也一樣。懷疑到高崗村,就一定會懷疑到高大富身上,兩人不有仇的嘛。
“要不,叫高大富跑到外面?”山豹又說,他有多少手下,就是犯事了以後往外地跑,等到這邊風聲過去了,再打點打點,回來了也就啥事沒有。
洪副縣長拿起桌子上的煙,放在鼻子底下,山豹說的逃,能逃得過去嗎?反正現在他就在想,這高大富要是被抓了,有什麽後果。
山豹卻有點不耐煩,這家夥乾脆雙腳往沙發上放,蹲了起來,伸長脖子說:“怎麽辦呢?”
這話才問完,山豹突然想打寒噤,洪副縣長的小眼睛裡,閃出的那一道一閃即辭的光芒,讓這隻土豹子也感到心律不齊。
“讓高大富失蹤吧!”洪副縣長的聲音,一時卻變得特別平靜,拿起桌子上的打水機,“唰”地點上香煙。
失蹤的後果是什麽,牛得成和山豹都明白,兩人對視了一眼,又互相點點頭。確實也只有這個辦法了,高大富一失蹤,一了百了。
“快點,不要超過明天!”洪副縣長最後就說了這一句,站起來就走。
山豹關好了酒家的後門,一走回房間裡,也不管牛得成還在坐著,手往矮桌幾上“砰”一下就捶。
“乾吧,今晚不乾,明天恐怕就來不及了。”牛得成說完了,也走。這事是山豹的事,想讓一個人失蹤,這家夥的手段比誰都狠。
山豹不送了,先打了絡腮胡的手機,在山區裡,殺了一個人,然後扔進兩米多深的坑裡,埋好了,誰還能知道。
第二次就是打給高大富了,讓他到他這裡一下,有車在他們村口等著。反正在山村裡,現在大多數村民都睡著了。
這山豹心裡是緊張,不過還咧著嘴巴笑,想著高大富臨死時那驚恐而又絕望,臉上還扭曲著的表情,還是真的小小可憐他們一下。沒辦法,就算是他因為張光明而死吧。
第二天, 兩名警察和牛得成開著一輛警車,慢慢駛進高崗村,一來就走到村委。
“高書記呢?請他來一下。”牛得成一進門,就對著坐一起喝茶的幾位村幹部說。
“高書記不知道到那了,昨晚早些時候還看見他,今天就沒見他的人,打他的手機也打不通。”一位村幹部這樣說,他們也沒有什麽表情,一個人一夜沒歸,他們也不會往什麽壞處想。
牛得成跟兩名警察對一下眼,小聲說:“要不到他家。”
三個人立刻走出村委,高大富的老婆也是這樣說。
“什麽,高大富失蹤了?”刑警二隊長一聽就大聲問。說白了,他的心裡,高大富已經成為最值得懷疑的對象,卻不想失蹤了。
一連兩天,還是沒有高大富的消息,但他的摩托車還在。縣公安局也只能當成失蹤外逃處理,這事誰都只能眨眼睛,當然,該舒一口氣的人,都舒了一口氣。
張光明一聽說這消息,也在眨眼睛,不過對於逃跑的事,他可不認同,但又說不出什麽原因。說是被人殺了吧,又沒有什麽可以懷疑的,公安局都在高崗村周邊調查過了。
這事就這樣了,張光明呼了一口氣,逃也好,被人殺了也罷,應該得的下場,終會得到的。
化妝品廠已經在包裝了,張光明還是賺錢要緊,兩天后度假村也要舉行開業儀式。這哥們手往頭上的綁帶摸,還在笑,剪彩的時候,他還得頭纏著綁帶上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