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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話,從拐走女武神開始》第一十八章 審判的開始
  康納德男爵領地

  卡昂小鎮

  春雨滋潤大地,每到這個時候,土地就變得松軟,既適合農民播種,更適合領主行刑。

  這不,天還蒙蒙亮,小男孩們就像貓一樣偷偷摸摸地跑到廣場來看絞刑了。

  聽說昨晚上,城堡裡燃起了熊熊的火焰,男爵大人的城堡召集了許多人前去救火,最後才發現只是虛驚一場,根本就沒有起火,有的只是不知道哪裡出現了紅光。

  一時間領地裡流言紛飛,自古以來日食月食就不被人們視為一種好征兆,在老一代人們的傳說中,在世界末日到來的時候,芬裡爾狼將吞噬太陽,黑暗之狼斯卡爾將吞噬月亮,而災難之狼哈提將追逐和攻擊地球,導致地球震蕩不已。

  雖然這顯然到不了諸神黃昏的程度,但是面對賢明的男爵康納德突然的逝世,盡管人們可以依靠教會修士們的天文學知識來對其做出解釋,但是人們還是懷疑城堡裡的紅光意象是上天對於人們,準確來說,是對於男爵家的警告。

  這種說法不知道為什麽在康納德男爵領地內流傳下來,並且不受控制地越傳越廣。

  祥瑞災厄之說,向來不是東方的專利。

  亞歷山大的母親奧林匹婭斯在成婚前夜,夢見一道閃電從天而降,落入她的子宮,使她懷孕。

  公元前356年,在亞歷山大出生的同一天,以弗所(Ephesus)的阿爾忒彌斯神廟起火焚毀了。希臘人說,神廟焚毀情有可原:女神阿爾忒彌斯忙著迎接亞歷山大的誕生,無暇照顧自己的居所。

  如果這不是天降真王,那就是降災示警,聯想到城堡裡也沒有人誕生,因此輿論更傾向於後者。

  小雨落在還算乾淨的石板路上,潤濕了地板,長上了青苔,孩子們就已經搶佔了最好的位置。

  雖然領地裡已經建好了教堂,無論是領主還是民眾們都宣布皈依了羅馬的神,但是舊有的神和舊有的信仰早已經深入所有人心中。

  白天信上帝,晚上信奧丁或者其他北歐神。

  對於老一輩古板的人來說,也許還會覺得這羅馬的神估計一點也不怎樣,因為侍奉這位神的祭司只知道教大家唱聖歌和讚美神,一點威力也沒有,所以如果不是為了每次禮拜領的聖餐,教堂估計都要長草了。

  什麽慈愛,都是不作數的。

  看見了受傷的動物,拿石頭把他打死,孩子們炫耀自己地位的方式,就是看誰更能夠打架,喜愛暴力,這就是奧丁的後裔,白龍的子女。

  每次領主要行刑,小孩子們都跑得最快,就是為了一睹其光彩。

  公國的子民們如此武德充沛,對於公國的統治者們來說,實在是太過於頭疼了,治理這幫刁民太費心了。

  “鄧肯,我覺得要砍頭才刺激!”

  “讓犯人們決鬥,我聽我奶奶說,以前我們還會舉行血祭儀式。”

  男孩們拿著一個青澀的蘋果咬了一口,明明從家裡出門的時候,還沒有蘋果,現在到了廣場手裡就多了蘋果,也不知道是從哪裡來的。

  想來應該是感謝大自然的恩賜吧!

  “哪個小王八蛋,偷了我的蘋果!站出來,我不打死你們這幫混球!”

  一個拿著掃帚的中年婦人來到廣場,看見了這些正咬著蘋果,隨意地吐果核的小孩子們,立刻發現真相。

  她拿著掃帚憤怒地向著這些孩子打去,小孩們就向著她做了一個鬼臉,瞬間還朝這位憤怒的婦人吐了一口口水,然後一哄而散。

  “這些災星,我寧願你們都被狼叼走!”

  婦人癱坐在地上,她已經被這些小鬼氣得快要哭出來,看著跑得遠遠的小孩們,只能捶足頓胸,

  真是氣死人了。

  城堡裡的男仆還有工人以及學仆們此時昂首挺胸地來到廣場,伴隨著天上的光亮更加明晰,住在附近郊區的農民們也拿著雞蛋和牛奶以及青菜來到廣場附近銷售。

  突然間,小鎮上方山頂上的城堡突然敲響了一記鍾聲,一縷炊煙冉冉上升,一支隊伍就已經緩緩走了出來。

  男爵大人領頭騎著一匹神俊的黑馬,在他的後面還跟著穿著同樣衣服的貴族,而在他們身百年還有一些士兵,以及同樣跟著他的一群小孩們。

  雖然沒有明確的規定,但是所有人都按照自己的社會地位分別聚集起來。

  例如站在廣場最前面的就是領地裡的頭面人物,麵包師、屠夫、鐵匠、皮匠還有釀酒師,他們帶著彼此的妻子,抬頭挺胸,除了男爵大人,和幾位騎士老爺,他們就是這個領地地位最高的人。

  至於其他自由民都排在他們的身後,而在自由民身後的就是農奴們,人頭攢動,密密麻麻到處都是人。

  布萊恩男爵大人帶著騎士劍身穿著一身皮甲,他留著一根短辨,臉上的表情嚴肅,在他的旁邊有著凳子的還有三位騎士,以及來自教堂的神父。

  他的年齡並不大,大概二十七八歲,從小生活在公國宮廷的他留著胡須,一舉一動看上去是那樣優雅,頗具上位者的威嚴。

  “我自認為自己是一個仁慈的君主,然而即便是再容忍自己的君主,也不會允許士兵們臨陣脫逃。

  今天在采邑法庭,我要公開審判這個臨陣脫逃的農奴!

  來人啊!

  把威廉,這個雜種給我帶上來!”

  布萊恩男爵站在廣場上的台階最高處,他的聲音宛若雷鳴一般,這個時候,人們才發現跟隨在領主隊伍中的那群孩子中,已經有一個被壓上了絞刑架附近。

  一個十五歲的男孩被士兵們押了上來,接下來就要等待著男爵的審判。

  這孩子究竟是犯了什麽罪。

  所有人都忍不住想到。

  “威廉,你還有什麽解釋的嗎?”

  布萊恩男爵的聲音如同雷霆一般,此時的他像極了神話中主宰一切的神王奧丁。寒風中,帶著些許寒意,來自挪威老家的寒風漂洋過海地吹了過來,即便是已經遷移到了其他國家,也依然生出了對於那位神明的敬畏。戰爭已經結束了,現在並不是在戰場。

  如果是在戰場上,臨陣脫逃的小威廉肯定會第一時間被男爵處死,不過現在並不是在戰場上。

  根據這個時代的習慣法傳統,即便是領主,也並不能在不經過采邑法庭的審判下處死一位農奴。

  因此男爵這才要召集所有人見證法庭的公證。

  “威廉,你有異議嗎?沒有異議的話,萊特騎士,現在就執行絞刑吧!”

  男爵說完,站起了身,看著一直沉默的威廉,自認為他默認了自己的罪行,所謂沉默僅僅是羞愧,於是當庭宣布了判決。

  然而正在這個時候,威廉開口了。

  “爵爺,我要申訴!”

  “申訴?”

  男爵露出錯愕的表情,他沒有想到居然還有這樣一個轉折。

  “按照我們的傳統,我應該有自己申訴的權力,對吧!”威廉反問道,他的表情相當平靜,就是在實事求是說一件事實。

  “是的!”男爵回道,“不過我不想接受你的上訴。”

  “爵爺,不要忘了我們古老的習俗、一名被指控的附庸,有權獲得與他地位相等的人的裁判,只有采邑法庭才可以審判我,並且判處我的死刑。你沒有拒絕上訴的權力。”

  威廉平靜地說道,附庸最珍視的特權之一,是在領主法庭上接受領主的其他附庸審判的權利。

  換句話說,只有貴族才有決定貴族命運的權力,他雖然不是貴族,而是農奴,但是他的身份是萊特爵士的侍從,一樣適用封建規則。

  布萊恩男爵微微詫異,隨後才意識到威廉是接受過正規騎士教育的,是讀過書的,換而言之是懂得諾曼人的習慣法的。

  “我堅持呢?”

  布萊恩男爵冷笑,威廉這無視尊重的眼神讓他感到火大,區區一個農奴,難不成還以為自己這個主子竟然跟他是平等的。

  “那我就起訴你,我們對簿公堂吧!”威廉聳了聳肩,竟然就這樣直接站起身來,態度是那樣輕松寫意。

  布萊恩男爵愣住了,明明剛才威廉還是跪著的,他現在怎麽敢站起來,他怒斥道,“你要造反嗎?”

  “尊敬的爵爺,我只是想要告訴你,我們不是法蘭克人,我們是諾曼人。

  王國的宮廷裡和其他的貴族領地流行著什麽規矩,我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不過在我們康納德男爵領地,我們要講我們諾曼人的規矩。

  你可以審判我,我也同樣可以起訴你,並且我起訴你的時候,你還要當好法官。”

  威廉開始騎臉輸出,心裡也覺得奇怪,男爵是不是跟隨著公爵生活在王國宮廷裡迷糊了。

  法蘭克王國核心的地帶,自然是等級制度森嚴,法蘭克人已經馴化了,可是他們是諾曼人,民風彪悍,武德充沛的諾曼人,就算是公爵本人作為領主的權力都不大時而受到挑戰。

  諾曼人最初的法庭就是公民大會,即便是現在公民大會遭到打壓, 組建法庭也要組建有十幾人的陪審團。

  後來這種制度在諾曼征服以後,還被威廉一世引進到英格蘭。

  你說不上訴,就不允許上訴,是不是傻啊。

  布萊恩男爵被氣得夠嗆,他望向自己身邊的侍從還有騎士們問道,“農奴還能告我,有這條法律嗎?

  如果有,現在就給我取消了!”

  堂下何人,竟敢控告本官。

  “爵爺,你現在還不是領主,只是以領主的繼承人身份管理領地。你沒有資格修改法律,並且修改法律,需要通過公民大會。”

  萊特爵士當即回答道,一點也不理會脾氣突然暴躁,氣急敗壞的領主,對著威廉問道,“你是騎士的侍從,按照慣例,應該由我們騎士來充當陪審人員。男爵不想審,就由我們來,並且法庭上的判決一定會得到執行。”

  萊特爵士做出保證,他說完身邊好幾位騎士也同樣點了點頭。

  哪有不通過法庭的審判就殺人的,尤其是威廉不是一般的農奴,是預備役的騎士。

  布萊恩這樣搞,會讓大家這些騎士都沒有安全感。

  隻留下了錯愕的男爵,你不審,那麽我們就審了。

  你到底當不當法官審理啊!

  威廉的目光注視過來,布萊恩男爵臉色一沉,出現這種意外情況,真是立威裝逼不成,裝成SB了。

  “我審!”布萊恩男爵咬著牙說道,如果目光可以殺人的話,他現在就想把威廉千刀萬剮。

  還有天理和王法嗎?

  告我,居然還要逼我來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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