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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月者》第一十一章巳日之難
  一、海月清輝

  隨著時間的推移,纖阿氏族對幻月和羽月這兩個羿族的年輕人逐漸喜愛,他們天質自然,豐神蓋代,在這個女王統治的氏族社會裡,姿貌偉岸的男性受到了自然而然的青睞。幻月博學能文,精通音律,風采清秀,神態明達,在玄霜的影響下,幻月對香品和音律都有一定的造詣,對纖阿氏族的禮樂文化摯愛如癡。羽月溫文爾雅,學茂德馨,器度凝遠博雅,他在蟾宮的芸香閣博覽群籍,勤於著述,和禦月者魔法學會的魔法師一起交流魔法,深受魔法師的喜愛。

  尚儀雖然接受了這些來自熒惑的羿族,但內心深處還是擔憂族人的未來,如果災難無可避免,那麽未雨綢繆,提前做好應對必須提上日程。尚儀找到玄霜,讓她組建了一個使團出使靈素氏族,並帶去她的親筆密信。玄霜欣然接受了使命,她帶領艦隊浩浩蕩蕩地從橫津出發駛向析木津,子磊率領承翼護佑軍同行,包括幻月和羽月等人。

  子磊是承翼護佑軍的出類拔萃者,深受玄真器重,是玄真最得力的助手,也是監視幻月和羽月的監管者。在艦隊同行的日子裡,幻月見子磊總是手持利劍,犀利的目光中充滿堅毅果敢,無所畏懼中透漏著殺氣;眉頭緊鎖、眼神蔑視,嘴角透露出不屑,少年的幻月從子磊強大的氣場中感受到中央帝國強大的力量,後來他把子磊所持利劍稱為帝國的蔑視。

  玄霜艦隊繞過博山,經冷海隨風東行數日至神木灣方止。幻月見灣中有一木,其質如玉,幻月細查方知乃是蛋白矽化木,是製琴良材,遂以此木為底,冰蠶之絲為弦,製成一琴,取名為海月清輝,意即大樂與天地同和。幻月將海月清輝之琴贈與玄霜,玄霜後將桐梓合精之琴回贈幻月,此後二人漸成知音。

  眾人離開神木灣後行不幾日即至析木津,絳雪聽聞玄霜來訪,歡天喜地,將玄霜等眾接入析木宮。二人年齡相仿,早在玄霜巡航時就已相識,絳雪帶玄霜一行至絳宮拜見雲英。玄霜呈上密信,雲英命絳雪陪同玄霜遊覽絳宮、辟雍等地。遊至靈台蘭室,羽月見蘭室中藏書浩如煙海,遂獨自在此鑽研。絳雪帶玄霜等眾遊至辟雍,談起無影,玄霜遂向絳雪展示無影所贈玉圭,二人不禁莞爾。

  雲英素知玄霜琴香雙修,遂邀其在絳宮焚香撫琴。玄霜欣然應之,遂置海月清輝之琴於案,但見其指遊弦上,往來動宕(音dàng),恰如膠漆;所奏之曲,篇中有度,句中有候,字中有肯,協之以吟猱,適之以綽注,節之以緩急,宛轉成韻,曲得其情;右手之撫,重而不虛,輕而不鄙,疾而不促,緩而不弛;左手之按,若吟若猱,圓而無礙,吟猱恰好,中無阻滯。眾人聽其音,紆回曲折,疏而實密,抑揚起伏,斷而複聯,皆以音之精義而應乎意之深微。其有聽得弦外之音者,與山相輝映,而巍巍影現;與水相涵濡(音rú),而洋洋徜恍;暑可變寒,虛堂凝雪;寒可回暖,草閣流春。其無窮無盡,不可思議!

  雲英問玄霜琴之要旨,玄霜曰:

  稽古至聖,心通造化,德協神人,理自身之性情而治天下,於是製之為琴。其所首重者,和也。和之始,先以正調品弦,循徽協聲;辯之在指,審之在聽,此所謂以和感,以和應也。和也者,眾音之樞要,平中之本源。若弦與指合,指與音合,音與意合,而和至矣。故音從意轉,意先乎音,音隨乎意,將眾妙歸焉。故欲用其意,必先練其音;練其音,而後能洽其意。其要旨乃氣定神閑,溫和舒心,太和之氣,鼓蕩宣暢,心中指下,悠然自得,此隻可意會不可言傳。是故太音希聲,古道難複,不以性情中和相遇,而以為是技也,斯愈久而愈失其傳矣。

  雲英聞之,遂名此曲為《雲和》。

  玄霜等眾在雲州盤桓數日,又聞儀翟旨酒之事,心向往之,遂告別雲英,前往空桑。臨行之時,雲英命人將數件貨物裝入船艙,並告訴玄霜親手交給尚儀。船隊行至雲山之西的大海,即後來所稱的澄海時,狂風卷浪,遂將船緊靠雲山行駛,幻月問之方知澄海引力異常,其下如鈺哲盆地有質量瘤。船隊經過危山睡沼,幻月又聞危山三詭之事,和羽月各取樣品,數年後方知危山之石源自異空間,導致危海之水為重水,引力場方向不同。數日後,玄霜一行穿過豐海抵達豐津。

  自鬱州被封為儀翟的領地後,自稱為儀翟氏族,儀翟雖為族長但醉心於鑽研酒曲,惰於政事,族內大小事務皆由蕭孽打理。儀翟氏族好飲酒而不習禮樂,性格多豪放,族人多以製酒為業。又有以黍米黏布為履者被稱為黎人,所居之地被稱為黎丘,位於扶桑之野之南,諸沃之野之東,東臨界海。黎人中有位長者,為人多疑嗜酒,人稱黎丘丈人,威望極高,多受黎人愛戴。黎丘丈人和蕭孽二人素不和睦,常為族中之事爭吵,儀翟視而不見。

  眾人到達空桑城,玄霜去拜見儀翟,幻月和羽月一行四處遊玩。幻月發現桑丘之扶桑木質堅韌,是製弓良材,遂在暘谷取木為弓,名之旭日神弓。在黎丘羽月發現有一石和通丘鑠石原礦相似,夜可發光,其形圓者被稱為黎珠,因其多被懸掛於室,後又被稱為懸黎珠;其形似璧者多垂掛於門棘,被稱為垂棘。羽月後來研究發現,懸黎、垂棘並不含有類似於鑠石原礦的放射性同位素,而是靠外界的光源才能發光,羽月稱之為蓄光型夜明珠。懸黎、垂棘不同於鑠石原礦的是其光具有三色,最裡為白,中間為藍,外層為綠。

  玄霜等眾在鬱州學得旨酒之法,遂返航回蟾宮。船隊自豐津出發,沿蕭丘之濱,過酒海,前面即是狂暴灣,玄霜命船隊停泊在狂暴灣和酒海之間的一處半島。玄霜下船上島,見島上遍布一種小喬木,葉堅而滑澤,果圓而黑,全株馨香,玄霜稱此木為椒,此丘為椒丘。椒木之子馨香芬苾,用以和泥塗壁,後人稱為椒房。狂暴灣之下蘊含巨大黑暗能量,數年以後,幻月在狂暴灣建立傳送門,將介族傳送至月星。

  二、中央魔法學院[1]

  羽月回到蟾宮之後,他深入地研究了靈素氏族的著作,並通過與禦月者魔法師的交流而對月星生物及精氣神系統、始青之水能量的本質有了新的認識。在羿族的概念裡,能量是基本的理論體系,羽月結合望舒族的魔法認知提出了新的能量和魔法理論[2],這也是成均殿改為中央魔法學院的開始。

  羽月研究後認為,生物體的精包括基本生命值和最大生命值。精即精微物質,是物質形態,是生物的身體結構,包括四肢器官,皮肉筋骨等有形的質。與生俱來的先天之精叫元精,種族不同、個體不同,元精不同。生命體通過後天獲得的後天之精叫水谷精微。精是物質形態,是能量的載體,精決定了能量的最大承載量,即身體的素質決定了其最大承載的靈能,身體素質越高可承載的靈能越大,種族不同身體素質不同。比如望舒族的靈能最大值為5萬能量值,羿族的靈能最大值為10萬能量值,月兔族的靈能最大值為5千能量值。如果強行引入超過本體最大值的靈能會導致本體的毀滅。

  精包括基本生命值和最大生命值。基本生命值指一個種族個體當前的壽命狀態,最大生命值是指一個種族所能達到的最大生命狀態。比如望舒族的最大生命值可以達到10萬歲,但某個個體的生命值可能只有3萬歲或者2萬歲。月兔族的最大生命值可以達到5萬歲,羿族的最大生命值可以達到12萬歲。

  需要注意的是所謂生命的歲數在不同的時空中是無法比較的,不同的時空中時間的流逝速度是不一樣的。比如在羽月研究的這個時代,生命值10萬歲,但在後世平均生命值100歲的時代,相當於數億年,而在神族的世界裡,10萬歲可能就是一瞬間。

  個體的基本生命值和最大生命值可以通過後天修煉拓展,也可以通過裝備等拓展。比如某些草藥、礦物、玉石珠寶等可以補充生命值,某些鎧甲裝備等可以拓展最大生命值。全副武裝的月兔戰士最大生命值可以拓展到10萬歲。生命值為零意味著個體生命的結束,生命結束後生命包含的能量也一同消散,生命結束後靈魂可以保存。

  生物體的氣即靈能,是能量形態,包括基本能量值和最大能量值。氣是生物體生命活動的原動力,是使生物體各髒腑器官活動的能量。氣既是物質,又是能量。氣就是正在發揮特定功能的物質、能量與信息的總和。與生俱來的先天之氣叫元氣,種族不同、個體不同,元氣不同。生命體通過後天獲取的後天之氣叫靈氣、元氣,又稱元炁、原炁,是指產生和構成天地萬物的原始物質,是天地萬物之本原。萬物的產生、滅亡和發展變化都是元氣循“道”,即自然規律而運動的結果,氣為萬物之精微,完全連續而無處不在。氣聚而成形,變為有形色的實物,氣散則複歸於太虛,表現為實物的消亡。

  羽月認為,氣海之中的虛靈在其誕生伊始,其元炁即靈能是最為強大的,也是最足的,這時候,如果懂得修煉,可以在很短的時間內,獲得超脫生死的限制,而隨著形體的不斷發展,元氣一方面供應著身體生長的需要,同時人體不停地活動也是耗散元氣的途徑,而到了最後生命將終之時,人體內的元氣終於耗盡,身死如燈滅。望舒族就認為元氣的多少,關系著生命的長短,生死雖然符合自然之理,但是不斷的通過始青之水補充修煉,不斷的累積,就可以永葆青春,長生不老。

  生物體靈能的大小決定智慧能否運行,而承載靈能的大小取決於精,即物質形態,靈能越大對身體素質要求越高。高級的魔法需要的靈能等級越高。靈能依靠精即生命體而存在,神佛等精和氣統一,以能量形態存在,即精是物質,氣是能量,物質和能量可以相互轉化。

  生物體的靈能值包括基本靈能值和最大靈能值。基本靈能值指一個種族個體當前的靈能狀態,最大靈能值是指一個種族所能達到的最大靈能狀態。種族不同靈能不同。靈能值和最大靈能值可以通過後天修煉拓展,也可以通過裝備等拓展。

  靈力是持續的,如果生物體精保持穩定,靈力可以從宇宙氣場中源源不斷地獲得靈能,除非切斷生物體和宇宙的鏈接。氣為零意味著個體生命的結束,氣是維持精的必要條件。精可以轉化為氣,氣可以轉化為精,即物質也能量在特定的情況下可以相互轉化。

  生物體的神即即智慧、智力、靈魂,是意識形態,是無形的,可以脫離物質形態而存在。大型的魔法需要消耗大量的神,即智力。生物體的神包括靈魂和智力,靈魂是生物體被動形態的神經系統,是鏈接物質形態和意識形態的橋梁,智力是生物體主動的意識形態,是生物體利用靈能為實現某種目的而消耗的一種存在。比如魔法師釋放寒冰箭,首先魔法師的靈力能夠運行寒冰箭,其次運行寒冰箭需要消耗魔法師的智力。

  生物體的智力只有基本智力值,最大值不受限制。智力值各種族不一樣,可以後天獲取,神為零,生命體可以存活但只是癡呆狀態,就像非生命體,如草木石頭等。

  羽月通過對始青之水的研究認為,始青之水蘊含巨大的能量即靈能。靈能是全宇宙存在的本底能量,即所謂的天地元氣,宇宙原力。靈能又稱零能、微能,其能量來源於粒子的自旋,靈能以粒子的形態出現,並不斷以微小的規模形成和消失。宇宙中所有的物質都來源於靈能電磁漲落,生物體身上的每一個物質粒子不停地與靈能發生能量交換,也就是說沒有任何一個物理體系稱得上是孤立的體系。根據靈能的性質,理論上魔法師可以從空間任何一點提取靈能,並轉換成他們所需要的能量形式。

  炁場是靈能的起源,產生靈力。炁場又稱為氣場、信息場,自旋場,是宇宙最開始包含所有的信息的綜合。靈能是維持宇宙秩序的能量,智慧生物本來就是秩序的外在表現。從理論上說,宇宙中任何一個部分都包含宇宙全部的信息,只是受限於靈力,個體無法全部解讀宇宙所有的秘密。當然如果獲取的信息大於生物體的承載能力,生物體本身將會隕滅。

  靈能和其他能量一樣具有層級結構,羽月在研究後將靈能分為五層60級:靈能一層為1級至19級,對應的靈力值為1至2900,即初級魔法師。每個種族的靈能最初值又各不相同,比如月兔族的靈能最初值大概在45左右,即5級;羿族的靈能最初值在2200左右,即18級;而望舒族的靈能最初值在971左右,即15級。靈能二層為20級至29級,對應的靈力值為3800至4.4萬,即中級魔法師;靈能三層為30級至39級,對應的靈力值是6萬至68萬,即高級魔法師;靈能四層為40級至49級,對應的靈力值是89萬至1000萬;靈能五層為50級至60級,對應的靈力值是1300萬至2億,是宇宙原初的存在,即已經脫離了物質肉體的存在,是能量體,此存在只有紫微宮眾神等。

  始青之水是最純粹、最原始的靈能,在月星隻存在於氣海之中。羽月通過初步研究認為,構成始青之水的水分子是水的某種同位素,來源於宇宙原初之時,其單位體積內蘊含的靈能極其巨大。望舒族誕生於氣海之中,生命體由碳基構成,始青之水的靈能使其生命體的新陳代謝非常緩慢,即其抗氧化性非常高,這就是望舒族壽命極長的原因。而羿族的能量來自於光能,從理論上說,望舒族遠比羿族更適合在宇宙中生存,因為靈能遍布宇宙之中。

  隨著羽月研究的深入,人員的增多,纖阿女王遂將成均殿改名為為中央魔法學院。

  三、中央音樂學院

  幻月自聽玄霜在絳宮所奏《雲和》之曲,深知琴音之奧妙,回到蟾宮,苦思音樂之理,為和琴音,遂創製一器,名之為瑟。瑟首尾兩嶽,依次張弦,共二十五弦,音高按十二律呂排列。正中一弦不彈,其余二十四弦可奏兩八度音程共二十四音。以右手彈“中聲”,左手彈“清聲”;左右手可同時彈奏高低八度和音。

  幻月為製錦瑟,和羽月一起取關元盆地之珙桐,天玲雪山之蠶絲,飾以寶玉,繪以文錦。幻月試音,雙手應弦,上下往來,其音漸漸而來;因其弦若滋,溫潤如玉,泠泠然滿弦皆生氤氳之氣,幻月遂稱此瑟為泠泉。幻月欲將二人共製泠泉之瑟獻於玄霜,玄霜因不識其器而未收,幻月遂邀玄霜彈琴,其為之和,玄霜應允。

  次日,披香殿內,玄霜淨手焚香,取綠倚之琴,幻月取泠泉之瑟,二人一奏一和。琴瑟和鳴引得蟾宮眾人圍觀,但聽其音之離合,始則高下相糅,其狀似背道而馳,實則有兩種不同優美之音同行,如雙馬並馳,比翼雙飛,終於同其歸趨;其音時而相互漫駕而不亂,時而相互離異而不絕,時而偏激而慷慨,時而怨妒但不忍遠去;忽而飄然輕快,留連四布,忽而繁密急促,駱驛不絕。圍觀者拊掌讚歎,瑟聲之美令人無法喘息,琴音之妙令人記不勝記。

  當是時,玄霜、幻月二人遊思縹緲,心如浮雲柳絮,若有若無,漂浮不定,如見一對小兒女輕言細語,卿卿我我;耳鬢廝磨之際,竊竊私語,互訴衷腸。驟然間又見金戈鐵馬,勇士馳騁疆場,倏而琴聲柔轉,呈起伏回蕩之姿,恰似經過一場浴血奮戰,敵氛盡掃。繼而在眾鳥蹁躚之中,一隻鳳凰翩然高舉,引吭長鳴,此鳳凰不甘與凡鳥為伍,一心向上,飽經攀崖之苦,終究失勢一落千丈。

  正當玄霜、幻月琴瑟和鳴、心心相印之際,忽有一人衝上前來,將泠泉之瑟破為兩半,正是羽月。原來羽月見二人情投意合,心中泛起莫名醋意,因泠泉之瑟為幻月、羽月所製,故一破為二,人各一半。羽月後將此半改為一種十二弦樂器,後人稱之為箏,取其兄弟二人爭瑟之意。自羽月爭瑟之後,中央大陸眾人皆議此事,玄霜方知羽月之情意。

  但玄霜獨對幻月情有所鍾,二人常在幽貞坦之北恆山之上遊戲玩耍,觀看恆山煙雨,又經常結伴觀看雲海落霞秋水,風起潮湧。二人不僅喜愛音樂香品,而且更好詩詞歌賦,臨別時常互贈詩詞以表心意。一日二人自恆山歸來,玄霜送幻月一詞,名為《恆山煙雨》:

  煙霏霏,雨霏霏;恆山煙雨鴻雁歸,眼前絮又飛。望君歸,送君回;恆山煙雨琴聲悲,影空心相隨。

  幻月回贈一詩,名為《雲海潮》:

  碧海連天萬裡霞,驚濤潮湧自天涯。吞天沃日如雷震,金戈鐵馬踏浪華。

  有情風卷千古浪,無情潮淘萬世沙。弄潮戲浪濤頭立,氣吞山河從容殺。

  羽月亦潛心專研箏之玄理,待到落有小成,時常在林中獨奏。這日羽月又見幻月、玄霜遊玩而歸,心中煩悶,遂在林中撫箏而歌,但見其指到音綻,飄搖鮮朗,如落花流水,幽趣無限。劈抹挑剔之間,當若泉之滾滾,往來上下之際,更如風之發發。始而起調,先應和緩,轉而遊衍,漸欲入微,妙在絲毫之際,意存幽邃之中。指既縝密,音若絲抽,令人可會不可即。章句轉折,字字摹神,無限滋味,玩之不竭。此終曲之細,若山靜秋鳴,月高林表,松風遠拂,石澗流寒,而日不知晡,夕不覺曙者,此希聲之境也。

  又聽其歌曰:

  蘭生空谷,無人自芳;苟非幽人,誰與相將;惟羽涓潔,協乃馨香;細而不追,徐而抑揚;和鳴清越,鳳羽高崗;九霄誇披,鶴羽回翔;蘭生羽兮,翠翎將將;羽佩蘭兮,馥鬱為裳;世無知音,羽為繁傷;音無知心,佩而不光;心之有蘭,惟蘭有昂;請拂冰弦,追我娥皇。

  此曲後在中央大陸廣為流傳,名之《清羽》。而箏亦在中央大陸被人認可,後有人為讚箏而作賦:

  箏之為體,端方修直,天隆地平,華文素質,蘭蔚波成,玄漆緘響,慶雲被身。箏之為用,惟高亮而殊特。極五音之幽微,應六律之修和,括八音之精要,超眾器之表式。列柱成律,既和且平,度中楷模,不縮不盈。總八風而熙泰,晃貫徹而洞靈;苞群聲以作主,冠眾樂而為師,稟清和於律呂,籠絲木以成資。故能清者感夭,濁者合地,五聲並用,動靜簡易,大興小附,重發輕隨。君子嘉其斌麗,知音偉其含清,罄虛中以揚德,正律度而儀形。

  其始奏也,蹇澄疏雅,若將暢而未越,雖懷恩而不怨,似幽風之遺音。其漸成也,抑按鏗鏘,猶沉鬱之舒徹,新聲順變,妙弄優遊,微風漂裔,冷氣輕浮,感悲音而增歎,愴嚬悴而懷愁。於是急弦促柱,變調改曲,卑殺纖妙,微聲繁縛。散清商而流轉,若將絕而複續,紛曠落以繁奏,逸遺世而越俗。奏清角之要妙,詠騶虞與鹿鳴;唱葛天之高韻,讚幽蘭與白雪,獸連軒而率舞,鳳琅滄而集庭。

  聽鳴箏之弄響,聞茲弦之一彈,陰陽和靜,鬼神不擾;四時得節,萬物不傷,聖士之道德;空山寂寂,白雲悠悠,水靜如鏡,萬象盡涵,隱士之幽寂;秋高氣爽,風靜沙平,雲程萬裡,天際飛鳴,逸士之心胸;遊客戀國,壯士衝冠,柱史論道,將軍用兵,勇士之志氣;琴前鏡裡,孤鸞別鶴,掩抑紈扇,濫泛浮沉,怡士之哀怨。

  是故上感天地,牽動鬼神,陰沉陽升,柔屈剛興;玄黃之分,推故引新,迭為賓主,四時之陳;享祀視宗,酬酢嘉賓,移風易俗,混同人倫,莫有尚於箏者矣。

  在隨後的數年,玄霜、羽月和幻月等在音律方面都有了長足的發展,培養出一大批優秀的音樂人才。女王遂將披香殿擴建,並改名為中央音樂學院。

  四、司羿族和后羿族(約31億年前)

  就在幻月和羽月在中央大陸為質子的這段歲月,羿族徙月氏在月浦半島發生了微妙的變化。徙月氏在幻雲和羽風的帶領下,在穹窿銀城建立起輝煌的太陽神殿,神殿中修建了高大的羲和神像,與在堒星不同的是,羲和手捧始青之水,這是望舒族纖阿女王所賜,是羿族的生存之源。始青之水從羲和手中流入神像下的清虛池中,池水泛起淡藍色的光芒,神秘的能量彌漫在神殿之中。

  徙月氏遵守了和女王的約定,他們慢慢適應了始青之水的變化,並開始蛻變為碳基生命,體型比之前縮小三分之一,血液也從之前的藍色變成紅色,皮膚由之前高貴的紫羅蘭逐漸變成黃皮膚,額頭的耦錅石開始蛻化而縮小,逐漸緊縮至腦中而成為後世所稱的松果體。耦錅石蛻化為松果體,使得羿族從之前的無日夜觀念轉變為和望舒族一樣,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但松果體依然保留著感光的性質。

  使用始青之水後最大的變化是靈能,羿族出生之始,靈能最低為18級,使用始青之水後靈能的初始值變為15級,也就是說始青之水使得羿族的靈力變低。在發現族人諸多變化之後,徙月氏內部出現了分歧,以羽風為首的多數族人認為,始青之水是長久之計,是在月星生存的必然選擇,相對於靈力微小的退化,維持生命的存活更為重要。而從眼前來看,纖阿女王明令禁止使用耦錅石,和望舒族公然對抗將會面臨滅族之災。

  以幻雲為首的少數族人對因使用始青之水而改變形態深惡痛絕,他們寧願死去也不願意蛻變為靈力低級的種族。他們認為羿族一旦蛻變,此過程將不可逆轉,羿族高貴的種族特性將隨之消亡,並認為望舒族對羿族使用的就是緩慢的種族同化之計。幻雲對羽風的勸諫置若罔聞,他堅持自己的想法,在一次激烈的爭吵之後,幻雲帶領和其一樣想法的族人離開了月浦半島,回到了通丘的鑠石鎮。

  這些不顧禁忌堅持使用耦錅石的墮落者自稱為斫月氏。在這次激烈的爭吵中,幻雲和羽風將其引以為傲的“丣”字旗幟一分為二,幻雲所持其形為司,後人稱之為司羿族,羽風所持其形為後,後人稱之為后羿族。至此,羿族分裂為司羿族和后羿族。

  五、巳日之難(約29億年前)

  從堒星帶來的耦錅石畢竟有限,經過億萬的衰減,耦錅石的力量今非昔比,耦錅石力量的虛弱導致斫月氏身體開始生病,內心不再平靜,憤懣和焦躁在族人中蔓延。七殺關注著月星中發生的一切,控制或蠱惑月星生物來執行其計劃現在終於有了人選,望舒族靈魂太過純粹,毫無機會,介族生物太過愚笨,墮落的司羿族斫月氏是最好的目標。

  七殺在夢境中向斫月氏墮落者揭示了耦錅石的前生今世,並展示了耦錅石所蘊含的強大黑暗力量。七殺告訴墮落者將耦錅石放入始青灣中可以獲得用之不竭的力量,七殺在夢境中保證,經過始青之水浸潤的耦錅石可以讓徙月氏獲得無盡的力量和永恆的生命。

  幻雲等人憑借堅強的意志對夢境中的幻象極力抵抗,但隨著耦錅石能量的消弱,幻雲等人的意志逐漸減弱,最終邪惡的意識佔據上風。幻雲等人對夢境出現的這個巨大存在敬之為神,他們認為必是羿族的遭遇使得天神動了惻隱之心,在夢中指引族人奔向更光明的前途。

  始青灣守衛森嚴,玄真率領的承翼護佑軍日夜巡視在氣海周圍,對羿族這些外來種族更不得靠近始青灣。幻雲對望舒族仔細觀察之後,心生一計。在望舒族傳統中祭祀中,每年暮春之際的祓祭,開始只是一種祈福的儀式,後來演變為纖阿氏族的成人禮,望舒族稱之為笄(音jī)禮,羿族稱之為女兒節。

  幻雲計劃在次年的暮春之初,望舒族舉辦女兒節的當晚動手,為以防萬一,他還需要作周密的準備和部署。幻雲上表女王,言女王慧如日月,恩澤四海,德被九州,如今河清海晏,時和歲豐,普天之下無有不歡,率土之濱無有不樂。表中盡是阿諛奉承之辭,並極力慫恿女王祓祭應該盛大舉辦。

  女王問之於大司樂尚儀,尚儀上表奏曰:

  臣聞歌以詠言,舞以盡意,歌者所以導志,舞者所以飾情;是以論其詩,不如聽其聲,聽其聲不如察其形。樂者所以節宣其意,舞者所以激揚其氣,不樂無以調風俗,不舞無以攄情志。

  民有血氣心知之性,而無哀樂喜怒之常,應感而動,然後心術形焉。是以纖微癄瘁之音作,而民思憂;闡諧嫚易之音作,而民康樂;粗厲猛奮之音作,而民剛毅;廉直正誠之音作,而民肅敬;寬裕和順之音作,而民慈愛;流辟邪散之音作,而民淫亂。聖人恥其亂,故製雅頌之聲,本之情性,稽之度數,製之禮儀,合生氣之和,導五常之行,使之陽而不散,陰而不集,剛氣不怒,柔氣不懾,四暢交於中,而發作於外,皆安其位而不相奪,足以感動人之善心也,不使邪氣得接焉,是聖人立樂之方也。

  故王者之化,始於禮而至於樂,則其化之入人者深矣;形於舞,而及於音,則其澤之及物者廣矣。蓋意誠心正之功,不息而久,則其熏蒸透徹、融液周遍,自有不能已者,非智力之私所能及也。故序以音,為舞之應,而見王道之成,其必有所舒心矣。

  女王從其說,並命玄霜和中央音樂學院全權負責籌劃祓祭之事。玄霜遂邀四方之賓於次年三月三日在蟾宮觀禮。幻雲又命人重金從關元盆地玉兔族中求得能歌善舞者送於玄霜,作為舞姬;從仆辛者收購各種翠羽、寶石,送於蟾宮諸人。又命族人打造銀簪金釵,琢磨明珠以供及笄者,從鬱州購買大量旨酒以備晚會之用。幻雲又親自挑選聰明伶俐勇士日夜訓練,演習如何按路線攜帶耦錅石進入始青灣。

  每年的暮春之初,纖阿氏族會在蟾宮為氏族的女子舉行盛大的成人禮。女王會給每一個成年女孩將頭髮綰成一個髻,然後用羅帕將發髻包住,戴上發笄,以示成年。整個禮儀由大司樂尚儀主持,氏族成員幾乎悉數參加。司儀將發笄、發簪、釵笄盛於盤中,上面蒙以帕。儀式開始前,先用旨酒祭祀天地,其醴(音lǐ)辭曰:

  甘醴惟厚,嘉薦令芳。拜受祭之,以定爾祥。承天之休,壽考不忘。

  初加之時,司儀奉上羅帕和發笄,尚儀吟頌祝辭曰:

  令月吉日,始加元服。棄爾幼志,順爾成德。壽考惟祺,介爾景福。

  醮辭曰:旨酒既清,嘉薦亶時。始加元服,兄弟具來。孝友時格,永乃保之。

  二加之時,司儀奉上羅帕和發簪,尚儀吟頌祝辭曰:

  吉月令辰,乃申爾服。敬爾威儀,淑慎爾德。眉壽萬年,永受胡福。

  醮辭曰:旨酒既湑,嘉薦伊脯。乃申爾服,禮儀有序。祭此嘉爵,承天之祜。

  三加之時,司儀奉上羅帕和釵笄,尚儀吟頌祝辭曰:

  以歲之正,以月之令,鹹加爾服,以成厥德。黃耇無疆,受天之慶。

  醮辭曰:旨酒令芳,籩豆有楚。鹹加爾服,肴升折俎。承天之慶,受福無疆。

  三加禮儀之後,尚儀為及笄者賜予本名以外的稱呼,即字。以區別於孩童時代的小名,也表示成人之後,以字為名,而孩童時代的小名只能父母或尊者可以稱呼。賜字之後,族中年輕男女會去始青灣中沐浴,當晚會在蟾宮舉行盛大的晚會。羿族認為望舒族身上淡淡的乳香就是在始青灣中沐浴而得。

  祓祭只是在暮春之初的某天舉行,並沒有固定的日期,受女王之命玄霜將今年的祓祭定於三月三日,並邀請望舒族靈素氏族和儀翟氏族、月兔族和羿族等參加。當日春和景明,碧空如洗,眾賓雲集,人潮如織。

  有隻聞中州未至中州者初見中央大陸,自南向北眺望,作賦盛讚蟾宮:

  景福嵯峨,棟列山峙,離宮別苑,彌山跨谷,重樓曲閣,高廊環繞;丹梁端直,明窗列布,修欄蔭於階砌,崇棟拂於昊蒼;流星經宮門之外,宛虹越欄杆之上,醴泉湧於清室,通川流於中庭;盤石振崖,刻削崢嶸,玫瑰碧琳,珊瑚叢生;朱草周隅,靈木成行,珍果敷華,蘭芝垂榮;眾香發越,應風披靡,吐芳揚烈,鬱鬱菲菲;周覽泛觀,花草紛繁,視之無端,察之無涯。

  蟾宮內外,鍾磬之聲,徹心悅耳,翠華之旗,隨風揚波;纖阿素女,美妙姝麗,雅麗嫻都,嫵媚綽約;體態適中,修短合度,曳藕絲之霞帔,步履輕盈,飾銀笄之飄搖,絕世離俗;人過而留香,清美淑鬱,顧盼而生姿,微睇綿藐;皓齒燦爛,修眉連娟,明眸含情,儀靜體閑,心馳神移,夢繞魂牽。

  當日午時,祓祭過後,女王在蟾宮備午宴招待四方賓客。玄霜命人擊鍾磬、吹參差,施旨酒、奏音樂,陳錯落雕盤,羅芬芳異果,是時客駢四座,花芬兩楹,繼而推杯換盞,觥籌交錯,直至飲者皆醉,日亦既昃[3]。女王遂命人在蟾宮之外,高張羅帳,布列金尊,陳設茵席,遍置燈籠,開啟當晚歌舞。

  歌舞名曰《九韶》,分三章九部,即第一章《纖阿》、《閬苑》、《清角》;第二章《霓裳》、《羽衣》、《騶虞》;第三章《步虛》、《雲門》、《望舒》。當是時,雲潤星暉,風揚舒至,霧散層台,煙銷連閣,流星耀華,文星灼爍;煙浮輝於緹幕,燭籠光於綺疏;露凝珠網,風清玉除。賓客席地而坐,舉爵而斟酌,既醉而樂康,顏和心怡,幽情外揚。

  於是素女至而將舞,乃修容改裝,服輕柔之綢紗,飾繽紛之玉珠;樂工揚激徵、奏金石、理絲桐,奇調間發,新聲互起。女王乃奏長歌,登舞閣,召侍香於中庭,命瑤姬而穿梭,同伶音之翩聯,狀嬌娥之揮霍。遂使玄霜撫琴,幻月鼓瑟,歌《纖阿》、《閬苑》、《清角》。於是素女燕余齊列,如瓊樹分行,曳羅裙、拖步搖,簪羽釵、珥明瑙;修袖以翳面,展清聲而長歌;舞起於互折纖腰,傾倚而低昂,魂斷於桃面嫮(音hù)目,顧盼而柔腸;縱輕軀以迅赴,若孤鴻之失群;振華袂以逶迤,若遊龍之登雲;裾似飛燕,袖如回雪,連翩絡繹,徘徊相侔。

  繼而琴瑟易調,繁手改彈,清聲發而響激,微音逝而流散;振弱肢而縈繞,若綠柳之垂絛,婉形娟而嬋媛,如流風之靡草;體迅輕鴻,榮曜春華,進如浮雲,退如激波;忽粉黛落而玉質現,珠簪挺而緇發亂,繼而整笄攬發,披纖垂縈;同服駢奏,合體齊聲,進退無差,若影追形。

  既而曲終,雅奏闋、清角止、流商絕。乃舞《霓裳》、《羽衣》、《騶虞》,望舒之素女,羿族之嬋娟,玉兔之伶媛,躡凌波之微步,曳飛蟬之薄縷,掩長袖以徐吟,頓纖腰而起舞,低鳳鬟於綺席,聽鸞歌於促柱;轉若蓉綻,折波而湧出;婉若驚鴻,凌空而欲舉。其體似流風回雪而相應;其勢若開明騶虞而對鏡;總眾麗以為資,集群眸而動詠,觀其躡影赴節,體若摧折,將欲來而不進,既似去而複輟,回身若春風之揚波,舉袂若寒庭之流雪;乃其指顧彷徨,神氣激昂,竦輕體以鶴立,若將飛而未翔;繼而羽姬並進,玉媛俱前,對席齊舉,分庭共旋,似兩燕之同發,類雙荷之並蓮;進止合度,俯仰若一,方趨應矩,圓步中規,屈若垂柳縈華池,舒類飛霞曳霄漢。繼而曲終,頓華履以自持,整文桂而立節,始綽約而回步,乃遷延而就列。作之者不知其所,觀之者恍若有夢,遺生而忘老。

  當是時,舒掛長空,霜氣斂靄,夜映澄廓,乃舞《步虛》、《雲門》、《望舒》。玄霜領十六素女,嬌服美飾,和悅致意。其貌俊美而豔麗,其顏嬌嫩而曄華,目流睇而橫波,眉略俯而不揚,珠翠爍而昭耀,帔霞飛而若芳;啟朱唇而高歌:

  恣意情以弘觀兮,縱精神之約束,弛緊張之琴弦兮,忘塵世之微曲,舒恢弘之廣度兮,闊細體之繁縟,啟太貞之否隔兮,超遺物而度俗。

  於是遊心無垠,舒意自廣,其舞始興,俯仰來往,進止雍容,出入惆悵;其舞稍進,羅衣從風,長袖交橫,嫻雅柔媚,機迅體輕;姿絕倫之妙態,懷無暇之潔清,修上德以顯志,獨馳思以步虛;心隨曲化,容不虛生,明歌表意,歎息激昂,氣若浮雲,志若秋霜。

  繼而全體舞姬,遞進出場,井然有序,按次而侍;儀容複理,粉黛又妝,逸態溢出,瑰姿異起;騰清眸以望舒,發皓指以吟雲,意通而行列如一,神會而錯落有致,擊不致策,蹈不頓趾;長袖奮而生風,清氣激而繞結;及至回身轉入,旋律急迫,浮騰累跪,跗蹋摩跌;紆形遠跳如鳥聚,纖衣紛飛若離散,逶迤似風卷雲舒,婀娜如虹素霓清。曲收而斂容,遷延微笑,退複次列;眾賓撫掌稱奇,歎為觀止,俱讚女王盛德,如天之無所不覆,如地之無所不載。

  就在眾人陶醉於《九韶》之際,晚會至《望舒》高潮之時,幻雲所派勇士攜帶耦錅石秘密潛入始青灣,將耦錅石放入氣海之中。刹時,光明和黑暗瞬間融合,釋放出毀天滅地的力量,強烈的爆炸響徹天際,熾熱的火球直衝雲霄,耀眼的強光把夜空照耀的如同白晝,巨大的衝擊波將蟾宮、太淵宮毀於一旦,將寧山、靜山靠近氣海一側之騫林焚毀殆盡;紫紅色的幻能流淌在氣海周圍,彌漫其上;邪惡的烈焰灼燒著大地,終日不滅,黑暗的力量自此徹底汙染了整個中央大陸。

  爆炸發生時,衝擊波引發了玄霜所佩神佑護符,金光將晚會眾人罩住,纖阿氏族得以避免滅族。這次爆炸另一個幸存者是氣海之中的金蟾,有些金蟾在泥土中休眠而幸免於難,但在其破土而出時,黑暗的力量汙染了其皮膚,全身長出疙疙瘩瘩的痱磊,皮膚不再光滑如初,金黃的膚色也不複存在,在其後的數年,金蟾在黑暗力量的侵擾下有些發生了變異,四肢變異為三肢,後人稱之為蟾蜍。女王下令封閉了中央大陸,蟾宮等地從此成為了族人的禁地。

  爆炸過後,中央大陸一片殘垣斷壁,滿目瘡痍,往日的輝煌也煙消雲散,纖阿女王不得不移居至幽貞坦,因爆炸之日為巳日,族人稱之為巳日之難。巳日之難後的數年,纖阿氏族並不知道原因,族人猜測乃是災神降罪,於是在每年巳日影娥池邊舉行祭祀,以用以洗濯去垢,消除不祥、禳除災癘,稱之為祓禊(音fú xì)。後來玄霜在《玄冥之書》上見有三月建辰,除在巳日之說,又稱之為上巳節。

  幾年後,玄真終於查明了巳日之難的真相,尚儀方知熒惑守心星象的真實含義。女王下令將羿族處以極刑,以滅其族。后羿族徙月氏的羽風據理力爭,他們嚴格遵守女王的律法,更沒有參與汙染始青灣,而且徙月氏已經同化到和望舒族毫無差別,女王遂恩準后羿族徙月氏繼續留在月浦半島。司羿族斫月氏在玄霜的苦苦哀求下被流放至島海之中的荒島。羿族的耦錅石全部被封印在甘淵之中,由后羿族負責看管,女王告誡羽風如果再發現使用耦錅石,羿族將不在赦免。

  六、巳日之難後的望舒族

  尚儀在觀察到熒惑守心星象後就未雨綢繆,她派遣玄霜出使靈素氏族,在她的預感中,族人可能面臨失去始青之水的困境,她讓玄霜向雲英帶去她對族人未來的擔憂。靈素氏族的雲英在回信中詳細描述了望舒族的人體機能及目前靈素氏族的生存之道,並承諾如果纖阿氏族遇到困難靈素氏族非常樂意提供幫助。雲英在玄霜回程時給尚儀帶去大量雲州的物產和靈素氏族最新的研究成果,其中包括谷物的種子和暫時維持靈力的丹藥。

  尚儀為防萬一將雲英所贈物品保存在幽貞坦,巳日之難後,尚儀將這些物品分發給幸存的族人。纖阿女王不得不接受來自靈素氏族雲英的救濟,但在其傲嬌的內心中非但沒有感恩而是非常抗拒雲英的施舍,在女王的觀念中,雲英所領導的靈素氏族就是被流放的低等臣民。在根深蒂固的等級觀念影響下,女王一方面不得不接受雲英,另一方面又排斥雲英,內心的扭曲隨著時間流逝而與日俱增。

  最讓女王無法接受的是離開始青之水的浸潤,纖阿氏族開始衰老,肌膚不再溫潤如玉,皮膚出現皺紋而發黃,身體不再散發出淡雅的幽香,腋下開始出汗並隱隱有難聞的臭味,口中也出現口苦口臭的症狀。最讓女王無法容忍的是額頭的皺紋、睫毛下的眼袋和越來越多的白發。靈素氏族的靈丹妙藥雖然可以延緩衰老的過程但無法改變衰老的趨勢,女王無法面對這一切的改變,曾經引以為傲的容顏現在不忍直視,女王扭曲的內心越來越暴戾無常,純粹的靈魂慢慢被侵蝕,她將自己幽閉在深宮中,不理政事,將一切祭祀事宜交由玄霜。

  尚儀和玄真勇敢地面對族人發生的一切,他們在幽貞坦種植谷物,建造宮殿,稱之為玉都,並加強了和靈素氏族的聯系。靈素氏族的草藥和醫學拯救了無數因靈力減少而感染疾病的臣民,雲英派遣了大量的醫師到玉都幫助這個同屬一脈的族人,這種毫無保留、不求回報的奉獻精神贏得了纖阿氏族的稱讚,但也刺激著女王執拗的內心。這一切都為後來發生更大的災難埋下了種子。

  七、巳日之難後的司羿族

  司羿族斫月氏的幻雲被七殺蠱惑汙染了始青灣,當幻雲意識到被騙之後,這個被他們奉為神靈的存在隨之消失不見,幻雲用盡一切辦法也無法在夢境中找到七殺的任何蹤跡。負責執行任務的幾個勇士隨著爆炸灰飛煙滅,知道這個計劃的人也被幻雲秘密處死,就在幻雲慶幸自己做的天衣無縫時,玄真還是在氣海中找到了耦錅石殘留的蛛絲馬跡。玄真率領的承翼護佑軍將徙月氏全部逮捕押送至玉都。

  祓祭當天,承翼護佑軍負責安全保衛和維持秩序,故此在爆炸發生時幸免於難,玄真詳細詢問了幸存的軍士和族人,最終把目標鎖定在幻雲所帶的參加舞蹈的勇士身上。就在斫月氏面臨滅族時,玄霜為了幻月冒死哀求女王,在玄霜心中早把幻月當成自己的知音和愛人,二人的關系在中央大陸人盡皆知並傳為佳話,女王事實上也喜愛這幾個朝氣蓬勃、風華正茂的少年,只是女王認為玄霜他們只是未成年的少男少女,並沒有到談婚論嫁的地步。女王選擇了流放斫月氏到中央大陸之西、島海之中的虛危島上,女王認為,沒有耦錅石和寸草不生的荒島即意味著自生自滅,至於斫月氏能否生存就看他們的造化了。

  在望舒族的傳說中,虛危的意思是萬川歸之而不盈,尾閭泄之而不虛,春秋不變,水旱不知。虛危島貌似冥古之時火山噴發形成,中間是個巨大的環形山,因其山勢崎嶇,形多突兀,只是山上寸草不生,盡是危崖亂石,故名背陰山,意思是純陰無陽之地,故而山不生草,峰不插天,嶺不行客,洞不納雲,澗不流水。

  背陰山環形裡面,山上雨水匯入其巨大的凹坑中,坑中有一巨石,巨石熾熱無比,山上之水注入者無不燋盡,故名沃燋(音wò jiāo)石。百川之下謂之尾,水聚之處謂之閭(音lǘ),此凹坑故名尾閭盆地,沃燋石位於背陰山尾閭盆地之中。

  幻雲和斫月氏的族人包括幻月在承翼護佑軍的押送下登上這個風暴洋中的海島,虛危島西北靠近雨海之濱勉強可以生存,幻雲帶領族人在此挖些簡易的洞穴暫且居住。他們面臨的不僅僅是失去耦錅石對身體的痛苦,還有怎麽在此惡劣的條件下生存對意志的考驗,在斫月氏的族人中,除了幻月長期在蟾宮為質已經被同化為碳基生命,其他的族人依然保持著羿族最開始的形態。海島中雖然可以撲魚為食,壘石為屋,保持生物場的運行,但失去耦錅石的能量場也意味著緩慢的死亡。

  在隨後的數日,失去耦錅石加持的斫月氏開始出現疾病,有些體弱的隨即猝死,頓時死亡的陰影籠罩在這片貧瘠之地。幻雲也開始焦躁不安,他後悔輕信七殺的謊言,痛恨這個給族人帶來滅頂之災的凶神,但其內心深處又渴望七殺能拯救族人於水火。

  幻月看著痛苦的父親卻無能為力,在他看來父親並無過錯,羿族有權利生存並保持自己的信仰,只是命運的不公才使得斫月氏到了山窮水盡的境地,他雖然不知道事情的原委,也不能對族人的苦難感同身受,但他堅信父親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羿族曾經的輝煌和榮耀。

  幻雲對這個本來可以前途無量的次子深感自責,如果不是自己,幻月此時應該正在蟾宮中享受快樂的少年時光,和玄霜他們遊戲學習。而且目前還有一個更大問題是剛剛在虛危島出生的第三子,偉大的父愛使得幻雲對這兩個兒子的生存絞盡腦汁。他在虛危島靠近風暴洋的一側單獨為二子搭建了一座簡易的石屋,讓幻月照顧年幼的弟弟。

  幻月在背陰山高岫險峻之地,危崖懸危之處發現有形似芝者,狀如盤碗,赤色有光,敲擊有金石之音,光明洞徹如堅冰,幻月稱之為虛危芝。後來幻月在虛危島附近的小島發現有一種無心草,可以把虛危芝化為水,幻月在中州數年,又在雲州學過識別草藥之法,知此對人體大有補益,遂用其水養育弟弟,並給弟弟取名幻光。

  幻月在石屋的前後種植了一種香草,那是玄霜在分別時偷偷送給他的。幻月把香草種植在虛危島,起初此草並不香,但每至夜深人靜之時,或者在陰雨綿綿之日,幻月就思念玄霜,隨著情感的豐富,此草即散發出幽幽清香,思念愈深、香味愈濃,直逼心扉深處。幻月稱之為離香草。數年後,幻月的弟弟因政見不同而隱居在關元盆地,自稱為幻光隱者,他將離香草種植在關元盆地,但不再有香味。

  八、巳日之難後的后羿族

  由於女王詔令中州的羿族全部遣返回月浦半島,羽月告別玄霜,回到穹窿銀城。在纖阿氏族的這些年,羽月受其文化影響,建議族人學其禮儀,教化子民,並借鑒吸收纖阿氏族的笄禮而稱為冠禮,即后羿族的男子在成人後加冠的儀式。羽月上書其父曰:

  凡人之所以為人者,禮義也。禮義之始,在於正容體、齊顏色、順辭令。容體正,顏色齊,辭令順,而後禮義備。以正君臣、親父子、和長幼。君臣正,父子親,長幼和,而後禮義立。故冠而後服備,服備而後容體正、顏色齊、辭令順。故曰:冠者,禮之始也。

  古者冠禮筮日筮賓,所以敬冠事,敬冠事所以重禮;重禮所以為國本也。故冠於阼,以著代也;醮於客位,三加彌尊,加有成也;已冠而字之,成人之道也。見於母,母拜之;見於兄弟,兄弟拜之;成人而與為禮也。玄冠、玄端奠摯於君,遂以摯見於鄉大夫、鄉先生;以成人見也。成人之者,將責成人禮焉也。責成人禮焉者,將責為人子、為人弟、為人臣、為人少者之禮行焉。將責四者之行於人,其禮可不重與。

  故孝弟忠順之行立,而後可以為人;可以為人,而後可以治人也。故聖王重禮。故曰:冠者,禮之始也,嘉事之重者也。是故古者重冠;重冠故行之於廟;行之於廟者,所以尊重事;尊重事而不敢擅重事;不敢擅重事,所以自卑而尊先祖也。

  羽月又制定三加冠的禮儀,始加布冠,意為冠者具備衣食之能;二加皮冠,皮冠亦稱武冠,意為冠者具備基本武技;三加爵冠,爵冠亦稱文冠,意為冠者基本具備知書達禮之能;三冠連加的禮意在於激勵冠者由卑而尊不斷進取,即三加彌尊而諭其志!

  自此后羿族徙月氏學習禮樂文化,在穹丘種植谷物,改變服裝,移風易俗,逐漸融入望舒族的文化之中。與纖阿氏族不同的是纖阿崇尚魔法,追求個人的長生,而后羿族則在羽月的影響下研究能量體系,追求實用。

  九、玄冥之書

  巳日之難時,玄霜感受到神佑護符強大的力量,在感激神靈護佑的同時她想到了玄冥之境的子丹真人,族人正在遭受前所未有的災難,或許子丹真人可以提供幫助。玄霜在玉都虔誠地焚香祈禱,希望神靈有所暗示,但在接下來的數日渺無音訊。玄霜決定憑自己的記憶獨自去尋找玄冥之境,她帶著信香,備足乾糧,告別了尚儀和玄真,獨自出發。尚儀和玄真近日為了族人的未來焦頭爛額,他們只是認為玄霜情竇初開,對幻月和羽月的離開還沒適應,而且並不相信玄霜夢中之事,他們只相信巳日之難時是受到常羲大神的庇護。

  玄霜沿漕溪逆流而上,漕溪之西為常在山,之東為玄冥山,兩山之間有寬闊的谷地,時值初夏,谷中繁花似錦,有一花葉形似蘭而大,紫花小朵,花姿神態如蝴蝶翩翩飛舞,清新脫俗、美麗優雅,玄霜稱之為月中蘭,後人又稱為蝴蝶蘭。又有一草,其葉如竹,兩兩相對,莖下有花,排列整齊如羽蓋旌旗之纓,玄霜稱之為為葳蕤(音wēi ruí),言其如冠纓下垂之緌而有威儀。玄霜遂稱此谷為月中谷。

  數日後玄霜來到十二重樓腳下廉泉之處,在廉泉溶洞中休息半日後沿十二重樓攀援而上,曲曲折折,兩側草木繁茂,有一種樹木,葉如兔耳,厚而深綠,其花大如酒杯,白瓣黃蕊,花皆六出,芬香異常;因其形像酒器卮(音zhī),玄霜稱之為梔。梔子花自冬孕苞,至夏放綻,含苞愈長,清芬愈久。又有一木,其葉如桑,木質堅韌,乾疏而直,葉豐而厚,團而有尖。因其質堅如石,玄霜稱之為柘(音zhè)。柘木是製弓箭良材,寒冰女王冰封月星後,柘葉被用來飼養冰蠶,其絲作琴瑟,清響勝常。梔子和柘木都可以提取黃色染料,後期被族種植於月星各地,特別是后羿族將其植入茜園,用以染衣。

  又過數日,玄霜方到十二重樓迷霧之處,遂點燃信香,迷霧遇香而散,見此處和廉泉溶洞並無區別,但不見夢中廣寒湖。玄霜記得羽月曾和她說過夢境乃是不同時空,肉身無法抵達,只是夢境凡人無法控制,凡人靈魂欲到達諸如夢境等不同時空有兩種可能,其一是靈魂處於忘我狀態,可達忘我之境,其二是靈魂處於迷失狀態,可達迷失之境。忘我之境需要心靈清淨,靈魂受自己控制,而迷失之境其靈魂可能被某些執念、邪念控制。

  玄霜在蟾宮彈琴,曾悟得清淨之理,靜心如審音之道,聲厲則知指躁,聲粗則知指濁,聲希則知指靜;蓋靜由中出,聲自心生,若心有雜擾,手有物擾,以之撫琴,則不能得靜。惟涵養之士,淡薄寧靜,心無塵翳,指有余閑,希聲悠然可得。所謂希者,至靜之極,通乎杳渺,出有入無,而遊神於清虛之上,即羽月所謂忘我之境。

  欲求心靜,先調其氣,如焚妙香者,含其煙而吐其霧;滌上茗者,蕩其濁而瀉其清。靜心亦然,雪其躁氣,釋其競心,指下掃盡喧囂,弦上恰存貞潔;故雖急而不亂,多而不繁,淵深在中,清光發外,有道之士,當自得之。玄霜遂肅氣靜心,焚香撫琴,兩手如鸞鳳和鳴,不染纖毫濁氣,厝(音cuò)指如敲金戛石,傍弦絕無客聲,以貞靜宏遠為度,然後按以氣候,從容宛轉。

  刹時,玄霜忽感人靜簾垂,燈昏香直,神緒縹緲,但見空山寂寂,白雲悠悠,疏如寥廓,靜若太古,寂靜之中含生生不息之氣,非如朽木衰草之枯寂;又見水靜如鏡,萬象盡涵其中,既而萬緣俱寂,心忽瑩然開朗如滿月,肌骨清涼,體氣欲仙。

  玄霜回身看時,見已超然肉體之外,自身正在撫琴,有一種安閑自如之景象,盡是瀟灑不群之天趣,形神並潔,逸氣自來。其音澄然秋潭,皎然寒月,湱(音huò)然山濤,幽然谷應;宛在深山邃谷,老木寒泉,松風竹雨,澗滴波濤,令人有遺世獨立之思。

  玄霜靜心撫琴入忘我之境,遂至廣寒湖,見水車依然澆灌三色之花,但空無一人,不見童子。玄霜又穿長谷過廬門,來到玄冥之境,只見空中法陣猶在,而巨卵毫無蹤跡。玄霜尋子丹真人不見,又來明堂之後洞房,欲尋白猿。進入洞中,白猿不在,只見四壁所掛山水之畫已換為十二副人像,玄霜無心端詳,見其桌案書籍凌亂,好似走的匆忙無暇收拾。桌案上有一便簽,上書“歲在大火,三月上巳,虛靈殞滅,盤古降世。”十六字,只是墨跡未乾,玄霜暗思必是子丹真人和白猿有事暫離,自己在此等候片刻。

  玄霜又看便簽,猛然想起,大火之年、上巳之日乃是蟾宮被毀之日,距今已過數年之久,不知白猿書之何意。玄霜見桌案書籍凌亂,正欲整理,隨手拿過一冊,見書面寫《真言篇》,玄霜奇心大發,翻到首頁,其讚詞曰:

  紫微洞玄,幽冥本章,天尊金口普宣揚。功德妙難量,苦海慈航,幽顯沐恩光。

  又翻過一頁,其文曰:

  淨心咒:太上台星,應變無停。驅邪縛魅,保身護命。智慧明潔,心神安寧。三魂永久,魄無喪傾。

  雷咒:神霄雷祖,玉清真王。十方化號妙難量,如意放祥光。雨露清涼,九九煉純陽。

  玄霜方悟此冊所錄乃是咒語,在中央大陸只聽尚儀提過咒語,但從未有人知道咒語為何物有何用途。玄霜又隨手翻至中間,其文曰:

  金光咒:天地玄宗,萬炁本根。三界內外,惟我獨尊。體有金光,覆映吾身。視之不見,聽之不聞。包羅天地,養育群神。

  咒語之下乃是圖畫,畫有雙手結印之形,後有文曰:

  受持萬遍,身有光明。三界侍衛,五帝司迎。萬神朝禮,役使雷霆。鬼妖喪膽,精怪亡形。內有霹靂,雷神隱名。洞慧交徹,五炁騰騰。金光速現,覆護真靈。

  玄霜暗思金光咒必是厲害的咒語,不然不會如此繁瑣。

  玄霜放下《真言篇》,又拿一冊,乃是《真法篇》,第一頁讚詞曰:

  雲篆天書,無量度人,三十二帝乘虛臨。二八妙難倫,枯骨成仁,乾坤空無墳。

  玄霜隨手一翻,見標題為第十三條法則,只是文字晦澀難懂,玄霜暗思此冊可能記錄的是宇宙法則,自己不感興趣,又拿一冊,乃是《真音篇》,第一頁讚詞曰:

  玄中太一,上帝高真。泛景太霞,嘯詠洞音。金真朗鬱,流響營雲。玉音攝氣,靈風聚氤。

  玄霜知此冊所錄為曲譜,只是自己從未見過,有心細看,但有見書籍眾多,遂又拿一冊,乃是《真香篇》,第一頁讚詞曰:

  檀沉宵漏,寂靜遙天,玉清日月慶重圓。常住結祥煙,回向誠宣,證道得飛仙。

  玄霜知此冊所錄為香譜,記錄著各種香品香器,產地來源等,大多品種產地用途等前所未聞。玄霜又拿一冊,乃是《真名篇》,直接翻至書中,見此冊所錄乃是山水物產,妖魔鬼怪,其姓名相貌,前世今生等面面俱到。玄霜又拿一冊,乃是《真修篇》,第一頁讚詞曰:

  修真之道,煉陰還陽,陰盡為成,陽純為道;兩目神光,聚存海底,陰遭陽煉,精氣溢身;陽勝則煖,陰勝則涼;陽勝則通,陰勝則滯;身煖氣通,如雲如霧,丹功正道。

  玄霜隨手翻至篇中,其文曰:

  凡人有此八脈,俱屬陰神,閉而不開,惟神仙以陽氣衝開,故能得道。 八脈者,總為經脈造化之源,先天大道之根,上通泥丸,下透湧泉,一炁之祖。采之惟在陰蹻為先,此脈才動,諸脈皆通。得之者,身輕體健,容衰返壯,昏昏默默,如醉如癡。

  圓覺之功,始至洗髓。髓洗則心明,心明覺自圓。凝神聚氣,念不妄動,一守衝和,無微不燭,久而久之,群陰鹹化,身安久治。

  玄霜似懂非懂,又拿一冊,乃是《真神篇》,冊中所畫十二真神乃四壁所掛神像,言其每日二人輪流保護虛靈。其名曰建、除、滿、平、定、執、破、危、成、收、開、閉。又言正月建寅,除在卯日;二月建卯,除在辰日;三月建辰,除在巳日;直至十二月除在子日。玄霜又見一小冊,顏色殊異,乃是《婚姻篇》,玄霜翻開只看到紅繩二字時,只聽半空中一聲炸雷,靈魂歸竅。

  玄霜如夢方醒,只聽洞外雷聲隆隆,細雨紛飛,自知此行無緣得遇子丹真人,遂返回幽貞坦。而玄霜不知道的是盤古出世之時,子丹真人和白猿等眾神已至舒星保護這個應龍之子,而正是眾神離開之時,氣海被毀,虛靈殞滅,真乃冥冥中自有天定,造化弄人。而後在舒星之上,盤古大戰風、火、水、土、雷原始五元素,直至寒冰女王和盤古大神同歸於盡,冰封舒星,盤古大陸形成,寒冰之心落入舒中,即第三部《盤古大陸》之內容。

  [1]本節是基本理論部分,不感興趣的讀者可以跳過,不影響劇情。

  [2]具體的基本理論參考本書後的附件,有興趣的讀者可以閱讀。

  [3]昃:音zè,太陽偏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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