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星的本土種族(約32億年前)
(一)望舒族
月星最初誕生的種族自稱為纖阿,即容貌姣好者之意,羿族稱之為望舒族,意思是能看到舒的種族。望舒族誕生之初自稱為纖阿氏族,在英明睿智的女王、大祭司纖阿的統治下,創造了燦爛的文明,纖阿氏族居於中州,都城位於中央大陸的蟾宮,族人崇尚魔法。纖阿氏族在女王的帶領下政治清明,人口眾多,軍事強大,幅員遼闊。富有遠見的尚儀、玄真、玄霜等人為了族人的未來開疆拓土,和其他氏族和種族保持著緊密的聯系。
靈素氏族早期因不同的政見被女王流放,他們在青林侍者雲英的帶領下移居到雲州,都城絳宮,信奉靈素;對草藥學、製藥學和醫學的研究都處於領先地位。靈素氏族是最早和月兔族建立聯系的氏族,對推動望舒和月兔兩大原生種族的交流和發展起到至關重要的作用。因為當初的罅隙(音xià xì),靈素氏族和纖阿氏族開始幾乎毫無交流,近代在玄霜等人的推動下保持著頻繁的接觸。
(二)月兔族
月兔族誕生在碧海,誕生之初統稱為月兔,隨著氏族的分裂,月兔的稱呼各不相同。茵陳氏族、碩雲氏族、白鹿氏族、青梟氏族、凝雪氏族體型適中,毛如霜雪被靈素氏族稱為雪兔。刃齒氏族和羽裂氏族體型高大,體格健壯,丹眼彤發被稱為火兔,羿族又稱之為火光獸。桐音氏族和斑頸氏族體型嬌小,身姿勻稱,體質如玉被纖阿氏族稱為玉兔。
雪兔族信奉月伊教,擅長草藥學、製藥等,後期受靈素氏族庇護。茵陳氏族居於茵陳草原、延懷之野等地,一直是靈素氏族的附庸,族長晶歌去世後,晶歌之女女華為現任族長,都城位於楊浦;凝雪氏族居於天玲雪山、甘之野和骨會高原等地,現任族長為無影,都城上杼;白鹿氏族居於靈丘的若歌森林,族長為若歌,青梟氏族居於靈丘的辛歌森林,族長為辛歌;碩雲氏族居於泰佳森林,族長為斷牙,碧眼統領碩雲衛隊鎮守青岡要塞,保衛著月兔族的安全。若歌、辛歌統領統領碧落議事會,她們日夜巡視森林,監視著五行的平衡。
火兔族自空青隱居後,僅有兩個氏族,刃齒氏族居於堅貞高原、葛山山脈和丹丘一帶,現任族長為蒼穹,都城璿瓊城;羽裂氏族居於百會、青丘和風谷一帶,現任族長為秉風,都城青陽。兩氏族基本互不往來,更不和其他氏族交流。火兔族都以青羽神為崇拜,青羽神即天牖山天濁,羿族稱之為翳鳥,望舒族稱之為青鸞。
玉兔本是火兔一族,但因地理環境的改變而外形發生變化,桐音氏族居於關元盆地,都城空桐城,族長為桐榮;斑頸氏族居於骨會高原和龍血荒漠等地,都城大杼,族長為桐椅。玉兔能歌善舞,並深受纖阿氏族文化影響,依附於纖阿氏族,成為其優伶。
(三)仆辛者
月兔族中有罪者都會被割破嘴唇,被流放到葛山山脈之西,靠近界海的一片丘陵,這裡地理偏僻,氣候炎熱,是各氏族皆不涉足的土地,但卻是被流放者的樂土。被流放者來自不同氏族地位低賤的罪人,他們現在雖然是自由身但需要面對生存的挑戰。他們自稱為僕辛者,僕(pú)的字形是一個手舉者簸箕的人,頭戴著木材,在月兔族語言裡表示在家內服役的低等賤役。辛的字形是一個頭頂茅草樹枝的人,在月兔族中奴或罪人是不許戴帽子的,只能把樹枝或草莖纏在頭上,所以頭頂“辛”就是罪人。僕辛者意思就是他們是一群頭頂樹枝的罪人,後人稱之為仆辛者。
最開始仆辛者自生自滅,生存艱難,直到靈素氏族出現後這種狀況才有所改善。在靈素氏族感染疫疾,需要茵陳氏族大量艾草之時,當時的族長晶歌命仆辛者運送艾草至絳宮。仆辛者在從絳宮返回楊浦時順便把靈素氏族的物品帶往茵陳氏族,如此往複,天長日久,仆辛者在完成運送艾草之余,又把兩族的物產互通有無。
雲英對這些三瓣嘴的仆辛者甚是憐憫,認為仆辛者能章其遠近,度其有無,通四方之物,遂稱之為商人。仆辛者把他們所居住的丘陵稱為商丘,並在曲牙月溪的盡頭修建了碼頭城市,立一石碑,上刻:世狠而爭則裕有之;世惴而持則恬處之。並稱此碼頭為裕恬津。
仆辛者後來學習靈素氏族的造船航海技術,開通了連通裕恬津至艾津的水路航線。艾津在莎洲,因從茵陳氏族運送艾草而得名。隨著仆辛者商業的發展壯大,他們成立了仆辛者商會,並將貿易發展到月星的各個氏族中,商會對早期各種族文明的交流起到了巨大的推動作用。而最繁忙的航線是靈素氏族的析木津至纖阿氏族的雲津,它不僅使兩氏族不在相互閉塞而且對後期共同對抗黑暗力量起到無可估量的作用。
纖阿氏族在纖阿女王的領導下蓬勃發展,但女王本人從未離開過中央大陸,隨著中央帝國的形成,女王開始變得驕傲和自負,並自認為只有纖阿氏族是最優秀睿智的種族,其他種族和氏族都是智力低下的下等人。女王對仆辛者商會的覲見請求置之不理,尚儀上表諫曰:
臣聞四方之物,皆民之喜好,謠俗被服、飲食奉生之具也。故待農而食之,虞而出之,工而成之,商而通之。勿有政教禁止其會。人各任其能,竭其力,以得所欲。故物賤之征貴,貴之征賤,各勸其業,樂其事,若水之趨下,日夜無休時,不召而自來,不求而民出之。豈非道之所符,而自然之驗邪?
故農不出則乏其食,工不出則乏其事,商不出則三寶絕,虞不出則財匱少。財匱少而山澤不辟矣。此四者,民所衣食之原也。原大則饒,原小則鮮。上則富國,下則富家。貧富之道,莫之奪予,而巧者有餘,拙者不足。
故禮生於有而廢於無。君子富,好行其德;小人富,以適其力。淵深而魚生之,山深而獸往之,人富而仁義附焉。富者得勢益彰,失勢則客無所之,以而不樂。故此,伏乞女王陛下,善因之,利導之,誨教之,齊整之。
在尚儀等人的勸諫下,女王隻同意仆辛者商會在雲津活動,不得踏足中央大陸。
二、醫族簡述
(一)醫族的旗幟和信仰
醫族的旗幟為丣(音yǒu),中間的圓是太陽符號,象征著光明信仰和太陽崇拜;最上面是一根橫木,象征著公平和公正,責任和擔當;中間是兩人手拉手,共同舉木,象征著互助合作。因此在醫族的信仰中包含三個方面,其一在文化修養上,表現為禮儀,風度,謙卑,光明,優雅;其二在社會責任上,表現為公平,正義,無私,奉獻,擔當,勇敢;其三在個人品質上表現為榮耀,忠誠,守信,憐憫,慈愛,質樸,善良,包容。
醫族信奉羲和,在族人的傳說中,羲和是紫微宮光明女神,醫族都是太陽的子民。在醫族的神殿、祭壇都建有羲和神像,旗幟及織物上都繪有羲和紋飾。在每年的夏至日的正午時分,醫族會在祭壇的取火台舉行盛大的取聖火儀式,為太陽祈福祝壽,稱為太陽祭,並祈禱國泰民安、風調雨順。
(二)醫族的軍事結構
在醫族的世界裡,生病和我們現在碳基生命的生病大不相同,矽-碳基生命的生病大都是眉心耦錅石的問題,本質是能量的衰減。醫族誕生之初,治病的方法就是將另一塊耦錅石放在火上燒熱,置入酉中使其溫度降低,取出用紗布包裹後按壓眉心的耦錅石,這種治療方法稱為尉。酉是火星中一種類似於酒的液體,在後來和介族的戰爭中,用酉治療箭傷和殳[1]傷的人被稱為醫(音yī)。在醫族遇見靈素氏族後,他們稱治療傷病的人為醫師,後人又稱為醫師;靈素氏族受尉的啟發而發明了燙熨療法、砭石療法等。
隨著醫族和介族戰局的持續,尉成為醫族軍中的一種官職。太尉是最高的軍事長官,統帥全國兵馬;校尉是中級的軍事長官,僅次於太尉,統兵千人至萬人不等。以木自相貫穿為欄謂之校,軍部及養馬用之,故校為營壘之稱,軍之一部為一校;都尉為地方武官,負責守護城池,統兵八百軍士,級別在校尉之下。醫族君王左邊是負責輔佐的文臣,右邊是負責護佑的武將,故醫族的軍事力量被稱為佑翊軍,是對外的作戰部隊。負責對內保衛都城及君王的侍衛稱為翊衛,由王侯之子組成的又稱為親衛,由功臣之子組成的又稱為勳衛。
三、鈺哲號墜落(約32億年前)
群星之戰後,醫族被迫離開了堒星,他們開啟了向天狼星方向的探索之旅,天狼星是夜空中最亮的那顆。但在旅程之初就發生了意外,艦隊航行進至舒星附近時,一艘負責護衛的外圍艦船鈺哲號受異常引力的影響而偏離航線駛向舒星的伴星。舒星是距離堒星最近的星球,在族人的傳說中是常羲的武器舒掉落的地方。鈺哲號的船員有兩部分組成,一部分是負責飛船的航行及能量,艦長名羽風,羽風曾經是勳衛,守衛過都城;一部分是負責飛船安全的佑翊軍,校尉幻雲,幻雲曾經是親衛,是皇室的成員。在醫族的傳統裡,負責保管能量的人和負責軍事的人是分開的,目的是為了相互製約。
在鈺哲號墜落之前,船員們看到了舒星的伴星,有圓缺變化,缺時多圓時少,他們稱之為月。此時月星已經被舒星潮汐鎖定,一面能看到舒星,稱之為月正面,一面看不到舒星,稱之為月背面。鈺哲號在月星的引力下墜落在月背面南極一處隕石坑中。此處引力異常,是個紫色的環形山谷,山谷中布滿堅硬的紫色水晶,因其瑩澈晶光,如水之精英,故名水晶,幸存的醫族把這個盆地稱之為鈺哲盆地。
鈺哲號墜落在盆地的東南方向,此地極其寒冷,四周懸崖如削,毫無生命跡象,羽風和幻雲帶領幸存的族人沿谷底往北進發,他們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內找到溫度適宜之地,不然耦錅石就會因為低溫而失去轉化能量的功能。羽風檢視了盆地的岩石,發現構成盆地的岩石極其古老,岩石密度極高,是由未知的某種元素構成,由此形成盆地引力和磁力異常,這種現象在火星也有出現過,他們稱之為質量瘤。盆地內異常的磁場,極易引起雷暴。
隨著探索的進行,羽風發現盆地的水晶呈現各種顏色,他把無色透明的稱之為水晶,紫色透明的稱之為紫水晶,淺玫瑰色半透明的稱之為薔薇水晶,褐色透明的稱之為煙水晶,黑色透明的為墨晶。有些水晶內為山水星象圖案為幻影水晶,樹形圖案的為鈦晶,綠色幽靈圖案的為幽靈水晶等。所有的水晶都呈六棱柱狀,兩頭如箭,連結成晶簇。
羽風等人後來在戰爭中繳獲了秉風的雷霆之怒戰錘,發現水晶受到壓力後會產生電荷,受到電壓作用會產生高頻振動,這種可以使壓力與電荷相互轉移的性能稱為壓電性,水晶壓電性的發現為初期醫族解決了能量短缺的燃眉之急。後期醫族對月星本地種族研究發現,水晶產生的磁場對碳基生命的人體具有各種功能作用,特別是紫水晶磨製的酒杯不易破碎,使人不醉等特點而受到了望舒族的喜愛,由此醫族開發的水晶產品是其經濟收入的主要來源。
羽風等眾往西北方向跋涉數日,地勢漸高,氣溫不再寒冷,眼前是一片谷地。他們終於看到了一種紫色植物,和堒星上的紫羅蘭相似,只是花瓣較小,薄如雲母,他們稱之為紫雲英,稱此谷為紫晶谷。紫晶谷之上有溪水緩緩流下,溪岸兩邊古樹參天,樹根生有一菌,菌蓋半圓形,上面赤褐色,有光澤及雲紋;下面淡黃色,有細孔,菌柄長,有光澤,羽風稱之為紫芝,稱此溪為芝溪。
紫晶谷和堒星氣候相似,溫度適宜,有清澈的溪水和可口的紫芝,羽風等眾在此安定下來,他們用飛船的零部件搭建起簡陋的營地,稱之為四號營地,並自稱為徙月氏,意思流浪到月星的人。醫族是矽基和碳基生命的結合體,他們以耦錅石為能量,但也需要少量的食物,雖然紫芝提供的生物能量有限,但至少可以維持生物場的運行,勉強能夠生存。醫族科技發達但在原始的月星上也是無用武之地,而潛在的威脅已悄然而至。
四、秉風之戰
紫晶谷離天牖山的距離在天濁的眼裡只是咫尺之遙,一日,徙月氏的營地遭到了天濁的襲擊,徙月氏對這個翼展可以遮天蔽日的飛禽稱之為翳鳥。幻雲率領的佑翊軍很輕松地用箭射下翳鳥,有些受傷的翳鳥逃回了天牖山。徙月氏的族人將翳鳥五彩的羽毛用做頭飾,有些做成箭羽。自此徙月氏開始用羽毛做成頭飾,並在臉部畫上對應的紋飾逐漸成為一種傳統。以至於纖阿女王初次見到徙月氏時稱其為羿族,即頭戴羽毛的人。
受傷的天濁掉落在青丘,羽裂氏族的秉風發現並救助了它們。天濁是火兔族崇拜的青羽神,族人崇拜的神靈受到不明武器的襲擊激發了火兔的怒火,秉風命羽裂軍的斥候從青丘來到風府沼澤探查真相。前些天紫晶谷的異響並沒有引起秉風的注意,他們對谷中的雷暴習以為常,但天濁身上的箭引起了秉風的驚異,此物非月星所有,至少他沒見過。
徙月氏在四號營地暫且安身,探索未知領地的任務就由幻雲負責,他帶領佑翊軍沿芝溪逆流而上,出紫晶谷,發現芝溪的源頭來自一片大海,大海之北即火兔族所稱的風府沼澤。這裡草木繁茂,沼澤連片,只是時有狂風怒吼,令人不寒而栗,不過狂風對於訓練射箭技能反而是一件好事。在醫族中,彎弓使箭是成年人的基本常識和必備技能,大海之濱成為幻雲訓練徙月氏成年新兵的訓練營地,幻雲稱此海為智海,智者知也,口矢為知,矢即行獵、作戰之意,智海即談論和傳授行獵、作戰經驗的地方。
在眾多的新兵中就有幻雲剛成年的長子。一日,羽裂軍的斥候偷襲了徙月氏的新兵訓練營地,殺死了幻雲的長子。斥候是月兔族特有的兵種,月兔善於偽裝,能和周圍環境合而為一,使人感覺隱去身形,故斥候是負責探查、刺殺的兵種,被稱為潛行者。斥候輕裝簡從,行動迅速,等幻雲眾人反應過來時羽裂軍的斥候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
悲痛的幻雲回到四號營地,他要帶領佑翊軍為長子復仇,他需要羽風的支持。羽風不建議大規模出動佑翊軍,一方面徙月氏目前面臨的是如何在艱苦的條件下生存,不允許節外生枝,一方面徙月氏初來乍到,對月星的物種、地形等毫無認知,貿然動兵可能會帶來滅頂之災。出離憤怒的幻雲對羽風的說法嗤之以鼻,他指責羽風沒有對喪子之痛感同身受,他帶領部分佑翊軍揚長而去,並揚言不找到真凶誓不回還。
幻雲追尋著羽裂軍斥候的蹤跡來到青丘,他們發現了火兔這個未知的物種。幻雲見遠處有一火山,極高極大,即天牖山。火山之下有大片火林,林中有一種人形生物,體型健碩,身高只有醫族一半,渾身長有細毛,居於火中而毫發無損,出火則毛潔白如雪;所食之物,大如拳頭,狀類水晶,赤色圓形,即火兔族所稱玫瑰。
幻雲遂稱此人形生物為火光獸,稱玫瑰為火齊珠。在數年後黑月統治的時代,火兔的毛被用來紡織為布,用之若有汙垢,以火燒之則乾淨如初,故名火浣布,火浣布後來被魔法師製成法袍,可以抵抗火系魔法的攻擊。火齊珠後來傳到靈素氏族,日中之時對著太陽可以點燃艾柱,艾灸時不會燙人。
幻雲見火光獸半穴式居住,有穴居的特點,又有地面建築的某些特征,房屋多在崖壁,挖土成半圓形,其下用葛藤交叉為骨架,鋪以樹葉葦草。火光獸身穿葛衣,手持棍棒,圍火而歌,一人唱而百人和。火光獸士兵,兵器以斧、錘為主,盾似朽木,身上並無鎧甲。幻雲又見一軍士手持其子之弓,撫摸把玩,幻雲怒火中燒,彎弓搭箭,射死軍士,佑翊軍亦亂箭齊發,頓時青陽混亂如麻。
在佑翊軍面前,羽裂軍雖然只是原始的裝備,但其數量遠多於幻雲所率佑翊軍。秉風見一種族高大威猛,皮膚淡藍,特別是額頭上有像松果一樣的第三隻眼睛,所發弓箭勁如疾風,很難躲避,秉風稱其為三眼者。秉風受到突襲,急忙整頓軍士且戰且走,憑借熟悉地形往風府沼澤撤退。
秉風率領殘兵敗將退至風池附近,但見有一隊三眼士兵,隊列整齊,刀出鞘、箭上弦,一字排列,為首一將威風凜凜,正是羽風。原來羽風自幻雲負氣而走後,便安排好營中事務,率兵守在紫晶谷口,不久後見沼澤中人聲鼎沸,便率兵堵住秉風去路。
秉風等殘兵本想過風池逃往璿瓊城,見有兵截斷退路,正欲死拚,突然見羽風率兵退回紫晶谷。羽風在此只是接應幻雲,並不想和月星本土種族發生正面衝突,秉風等眾得以逃回璿瓊城,向刃齒氏族酋長蒼穹俱言事情經過。刃齒氏族和羽裂氏族平時雖然極少來往,但面對濫殺同族,射殺青羽神此等外族入侵還是聯合在一起,共同商量怎麽對付三眼者。蒼穹一方面派信使從飛閣棧道報告於其他氏族,一方面整軍備戰,屯兵於歸寧要塞。秉風則在歸寧之外收集殘兵敗將,修建防禦工事。
幻雲在青陽大開殺戒,以泄心中之怒,羽裂氏族幾乎被屠戮殆盡,青丘血流成河,幻雲遂發現月星生物為紅色血液。這時有士兵報於幻雲,說有火光獸首領逃往風府沼澤,羽風不忍殺害,放其逃走,不知所蹤,幻雲遂引兵返回紫晶谷。在四號營地,幻雲和羽風發生了激烈的爭吵,幻雲認為羽風應該斬草除根,不應該留下禍患,羽風認為幻雲失去理智,不應該傷害過多的生命,而且事情的真相並沒有查明,屠殺月星本土種族可能會帶來更大的災難。
幻雲不聽勸阻又帶親隨數人探查路徑,數日後,在鈺哲盆地西部探得一條峽谷,出峽谷是大片草原。幻雲遂率領佑翊軍在草原搜索時,和秉風所率羽裂軍遭遇,二人大戰於草原。秉風雖然英勇但在佑翊軍的圍攻下身負重傷,軍士勸其退守歸寧要塞,但秉風為了不把戰火波及刃齒氏族,壯烈犧牲在草原,後人稱此草原為秉風草原,稱連接草原和盆地的峽谷為秉風峽谷。佑翊軍在箭羽用盡後遭到羽裂軍的猛烈攻擊,幻雲的左臂被砍傷,從此終生不能拉弓。
此次戰爭是月兔族和醫族的第一次戰爭,被稱為秉風之戰。秉風之戰後,幻雲回到營地,雖然他和羽風心生罅隙,但為了族人的生存和共同的敵人,他們還是一起商量未來的發展。鈺哲盆地環境惡劣,雷暴頻發,從長計議,他們需要探索新的生存之地。而在此時,幻雲和羽風之妻都懷有身孕,為了即將出生的孩子他們決定離開鈺哲盆地。
徙月氏來到青丘,這裡背靠天牖山,有溫泉和葛根,氣候適宜,火光獸遺留的洞穴可以暫且安身。幻雲屠殺青陽時,有些火兔藏入凌虛洞中躲過一劫,此時他們又將淪為徙月氏的奴隸。火兔族的語言文字和醫族的都是表意文字,在經過數日的溝通後兩族可以做些簡單的交流,這也為徙月氏對月星的了解提供了便利。
在以後的交流中,徙月氏才明白翳鳥是火兔族信奉的青羽神。徙月氏中有些心生憤恨者時常打罵火兔奴隸,稱其為於菟;於(音wū)是堒星介族的一種生物,類似後世的烏鴉,被醫族視為不祥之物。從此以後於菟逐漸成為徙月氏對火兔的蔑稱。
幻雲自從得知因族人襲擊青羽神才招致火兔襲擊,心中的憤恨得到緩解。此時幻雲之妻誕生一子,取名為幻月。新生命的誕生給徙月氏帶來了新的希望,也給族人帶來新的問題,如果種族需要繁衍,新的生命需要更多的能量。醫族身體的能量由兩部分構成,矽基的部分由眉心的耦錅石提供,是光能直接轉化為身體所需的能量,維持著能量場的運行,但耦錅石隨著時間的流逝而衰減,此過程不可逆,當自身的耦錅石衰減到不可轉化能量時就意味著生命的死亡。碳基的部分由食物提供,維持著生物場的運行,醫族僅需要少量的生物能量即可。
耦錅石的本質是能量轉化的工具,其本身並不產生能量。耦錅石可以匯聚光能,轉化為其他能量,兩個以上的耦錅石通過耦合效應而疊加,產生更大的能量場,所以稱之為耦錅石,當然需要在其所能輻射的范圍內。醫族的單兵如果離開團隊一定范圍後會變的相對弱小,這也是醫族不單兵作戰而團隊作戰的原因。自身天生的耦錅石可以滿足個體基本的生命需求,堒星自然界中存在的耦錅石被用來耦合成能量場,滿足更大的能量需求,小到近戰軍士的武器光刃,一把閃耀著光明能量的戰刃;大到防禦炮台,攻城車乃至艦隊等等。
耦錅石是醫族生存的必要條件,這個在堒星上隨處可見的物質但在月星上沒有的。飛船攜帶的數量畢竟有限,總有會用完的一天,羽風必須面對這個問題。首先是節約耦錅石,避免大規模的軍事行動。戰爭會消耗大量的能量,加速耦錅石的衰減,降低其活性。其次是在最低限度使用耦錅石的情況下尋找替代能量。最後就是嘗試向母艦求救,不過羽風閃過這個念頭後就放棄了,因為鈺哲號飛船墜毀後,大量的設備都已經失靈,他們現在只有大腦中科技發達的知識而沒有實現的工具。
就在羽月和幻雲對面臨的問題焦慮時,新的進攻隨之而來。自空青和月歌的恩怨了卻後,泰佳森林迎來了一段和平時期,青岡要塞只有少量士兵把守,鎮守上關的碧眼只是偶爾率領碩雲衛隊前來巡查。秉風之戰後,羽裂氏族的部分難民越過青岡要塞逃往泰佳森林,青丘發生外族入侵的事件傳到了上關,碧眼一面派人報於無影,一面率領衛隊前去青岡要塞。
碧眼到達青岡要塞後並沒有輕舉妄動,他首先修複要塞,加強了要塞的防禦,並在暗中觀察徙月氏的一舉一動。就在徙月氏移居至青丘後、幻月出生的當晚碧眼率兵包圍了青丘。幻雲在羽風的勸說下沒有動用光刃、光箭等需要消耗大量耦錅石能量的武器,只是普通的箭簇;碧眼在橡鬥盾牌的防禦下也沒多大傷亡,雙方只是試探性的交火。碧眼在等待大酋長無影的消息,他在探查完徙月氏的動靜後退守至青岡要塞。
在接下來的幾天裡,青岡要塞的平靜讓幻雲和羽風反而感覺到更大的不安。幻雲通過火兔的奴隸了解到了這個星球的大概情況,他仔細查看了地形,在堒星和介族爭戰半生的幻雲意識到青丘對面的丹丘對他們的生存至關重要,如果在丹丘上建立營地可以和青丘形成相互環衛之勢,居高臨下又可以詳細監視青岡要塞的一舉一動。只是丹丘峭壁高聳,非人力而能攀援,鈺哲號攜帶的小型飛行器都已經損毀殆盡,更何況飛行器會消耗大量的能量。
羽風想出了個辦法,他把鈺哲號殘缺的升降梯拆解下來,做成個簡易的升降台,打擊水晶產生的能量可以驅動升降台,剩下的事情就是安排火兔的奴隸做擊打工了。幻雲乘夜色秘密修建了通往丹丘的升降台,並在丹丘修建了哨所。幻雲稱此哨所為閼[2](音è),閼即於在門中,意思是把於菟遏製在門中。後人又把兔年稱為單閼[3]。
幻雲發現丹丘氣候環境和堒星無異,氣候炎熱,草木皆無,黃沙漫天,白骨遍地,一片末日景象。幻雲觸景生情,心中不禁思念故土,又無法聯系母艦,正當幻雲惆悵之時,猛然發現遠處紅色晶體,即火兔所稱丹砂。幻雲發現丹砂顏色鮮紅,光亮如鏡,觸之不染手,遂帶回青丘給羽風查看。
羽風對礦石頗有天賦,研究後發現此丹砂為單晶,和醫族所用激光調製晶體功能一致,也是最好的對頻材料,這為聯系母艦帶來很大的可能性。徙月氏遂在丹丘修建觀星台,用以聯系族人,即後人所稱的閼台。丹砂後來被纖阿氏族用來製作紅色顏料,被靈素氏族用來製作丹丸。
徙月氏在丹丘修建閼台的消息不久傳到刃齒氏族。蒼穹自獨立為刃齒氏族以來,基本中斷了與其他氏族的聯系,堅貞高原地理廣闊,物產豐富,璿瓊城位置優異,不用擔心入侵。刃齒氏族在這短暫的數年發展迅速,人口激增,氏族子民遍布葛山山脈。秉風之戰時,蒼穹對羽裂氏族的求助持消極態度,他只是加強了歸寧要塞的防衛,並不想插手族人以外的事務。當徙月氏出現在丹丘時,蒼穹感到了威脅的臨近,火兔族領土意識極強,在刃齒氏族的認知中,整個堅貞高原都是氏族的領地,容不得外族侵犯。
丹丘雖然路途遙遠,氣候惡劣,迫於族人的壓力和自己能夠切身感受到的危險,蒼穹還是整頓軍士,前往丹丘。優越的自然條件使得蒼穹不重視發展軍事力量,軍士的思維和裝備還停留在空青時代,就連一個正式的稱號都沒有,蒼穹率軍歷盡千辛萬苦抵達丹丘的閼台時士卒已逃跑大半。蒼穹還是襲擊了閼台,被徙月氏的佑翊軍殺的七零八落。潰逃回璿瓊城的蒼穹終於意識到事態的嚴重,整軍備戰是他日後的首要任務,同時也對徙月氏的力量有了新的認知。
閼台的襲擊使幻雲意識到這個星球有更多潛在的威脅,從長遠來看,丹丘的作用要比耦錅石重要,加強閼台的防禦是當務之急。羽風同意了幻雲在閼台布置能控矩陣的建議,能控矩陣是用耦錅石做成的鏈接,可以放大耦錅石的作用范圍,矩陣之間可以產生能量鏈接。如果在丹丘和青丘布置能控矩陣,那麽丹丘和青丘就可以連為一體,只不過會消耗一定數量的耦錅石。徙月氏布置能控矩陣的消息都傳入了青岡要塞。
青岡要塞距離上杼路途遙遠,碧眼和蒼穹的信使到達上杼時已經數年之後。此時的無影正在上杼和碧落議事會的月伊魔法師研究纖阿氏族的魔法,他們一直無法參悟魔法的奧秘。在看到碧眼的詳細戰報後,無影火速乘巨虛獸來到上關,他暗中查看徙月氏數日後,命信使去璿瓊城召集蒼穹。無影在信中表達了自己不會對蒼穹之前反叛的事情追究,並對目前的形式及破敵之策提出自己的想法。
共同的敵人讓雪兔族和火兔族盡釋前嫌,不日後蒼穹來到上關,無影對碧眼和蒼穹作了戰鬥部署。無影命碧眼率領青岡要塞的軍士佯攻,虛張聲勢,並打開要塞,退至泰佳森林,主要負責吸引敵人,等丹丘火起後再率兵殺出。讓蒼穹整頓軍士,從丹丘直奔閼台,放火即可,不要戀戰。無影自己則率領巨虛獸騎兵從天闕峽谷繞道青丘之南,三路夾攻。無影和二人約定好日期和暗號後遂離開上關返回上杼。
五、風谷之戰
在空青隱居後的那些年,月兔族進入了一段難得的和平時期,凝雪氏族在無影的帶領下獲得了長足的發展,上杼發展為一座繁華的城市,骨會高原南部直至天玲雪山都是凝雪氏族的領地。虯須打造的鐵質兵器已經裝備,無影訓練的巨虛獸騎兵部隊初見成效,廣闊平坦的甘之野是其縱橫馳騁的疆場。
無影率領騎兵從甘之野出發,渡過環跳月溪,進入關元盆地後稍作修整,穿過天闕峽谷後到達預定位置。在約定的日期,無影發出了進攻的暗號,碧眼率領碩雲衛隊傾巢出動,直逼青丘。幻雲率領部分佑翊軍出青丘,在短暫的交鋒後碩雲衛隊潰敗回青岡要塞,佑翊軍乘勝追擊至泰佳森林後發現月兔毫無蹤跡。幻雲意識到中計後火速回撤,但見丹丘燃起熊熊大火。碧眼從泰佳森林殺出,無影的騎兵迎頭截住幻雲的去路。
雙方在風谷展開鏖戰,就在佑翊軍即將全軍覆沒之際,留守青丘的羽風開啟了耦錅石能量,幻雲憑借先進的武器退回青丘。無影命碧眼退回青岡要塞,自己在要塞外風谷安營扎寨。蒼穹摧毀了丹丘的閼台,破壞了能控矩陣,沒來得及撤離的徙月氏被屠殺殆盡。此戰佑翊軍、耦錅石損失大半,幻雲命佑翊軍遠程箭兵居高臨下扼守青丘,雙方相持不下,此戰史稱風谷之戰。
羽風和幻雲稱無影所騎巨虛獸為馬,醫族在堒星時一種被稱為馬的生物和巨虛獸比較相像。二人商議後認為,於菟的數量、裝備和指揮都達到一定水平,僵持日久毫無勝算,而且族人的生存更加迫切,唯有和談才有一線生機。羽風放出火兔奴隸讓其傳話無影,表達了和談的意願。
無影雖然在碧眼的戰報裡對徙月氏略有了解,但在看到徙月氏先進的武器後也是心有余悸,在得知徙月氏的意圖後,無影同意了和談,雙方經過談判後達成以下協議。第一,徙月氏釋放所有的火兔奴隸,退出羽裂氏族的領地,所有的設備都不得帶走,把弓箭技術傳給月兔族,幻雲之子幻月留在青岡要塞為質。第二,月兔族負責給徙月氏尋找一塊居住地,並保證不再互相侵犯。無影將徙月氏安置在甘山之南的一片丘陵,並允許徙月氏可以進入鈺哲盆地。
徙月氏離開後,無影安撫了羽裂氏族的子民,讓他們繼續在青丘繁衍生息,並指定了氏族酋長。無影改組了軍隊,將巨虛獸的騎兵稱為羽裂軍,碩雲衛隊改組為無影的宿衛,在丹丘、青丘、靈丘和骨會高原等修建烽火台,在天闕峽谷修建天闕要塞;無影命碧眼率領羽裂軍鎮守青岡要塞,在泰佳森林訓練騎兵,命虯須率領碩雲衛隊鎮守天闕要塞。無影為了加強各氏族的聯系,規定了冬至日,族人都要在上關的誕生地,碧瑰之樹下祭祖,上關又成為月兔各氏族的匯聚地。
無影收回羽裂軍的旗號,一方面因為羽裂軍是父親空青親手組建,傾注了父親畢生的心血,一方面他趁機解除火兔族的武裝力量,以絕後患。無影將父親的戰錘雷霆之怒帶在身邊,將碧瑰之杖交還給碧落議事會。羽裂軍直至後期黑月爭霸時代才由蒼擎率領而回歸到火兔族手中,那時無影已經去世。
無影在臨行之時,在百會祭祀此戰中逝去的生靈,感慨萬千,遂命人在百會的殘垣斷壁中立一巨大石刻,以警示後人。
其刻曰:
單閼中春,徙月之族,貪戾無厭,虐殺不已。
遂興師旅,討逆滅息,奮揚武德,周定四極。
大聖作治,外教異族,建定法度,顯著綱紀。
追念亂世,利澤長久,刻此樂石,垂箸矩儀。
六、風行者
鈺哲盆地之東,甘山之南有一片丘陵,是無人之地,羽風和幻雲帶領族人來到了這片土地。甘山山勢雄偉,高聳入雲,余脈在鈺哲盆地之東斷陷形成一片丘陵,地勢比青丘較高。山中生有一種灌木,莖乾粗壯,葉片寬大,集生莖頂;枝乾之中有莖髓,質地輕軟,顏色潔白,可以削成紙片,羽風稱此木為通脫木,稱此丘為通丘。通脫木的莖髓在冰封後被稱為五加,挽救了數千生靈。通丘之東有一片大海,羽風稱之為東海,即玄霜所稱的甘淵,東海橫跨月星正背面。
羽風等眾沿通丘一峽谷東行,數日後發現一片湖泊,乃是甘山之南月溪匯聚而成,羽風稱此月溪為甘溪。甘溪東流匯入通丘之東的東海。羽風考察了地形,這裡依山臨水,氣候適宜,只有一條通丘的峽谷可以連通外界,易守難攻,是理想的安居之地,羽風稱之為東通峽谷。幻雲命軍士伐木搭建營地,當晚,軍士露營於外,發現湖泊中有熒光似繁星閃爍,眾人遂稱此湖為星池。
次日羽風在星池中發現能發出藍綠色熒光的礦石,羽風稱之為鑠石,鑠(音shuò),即明亮、光明之意。羽風等眾遂在此地建造房屋,開墾土地,不久羽風之妻誕下一子,取名為羽月。安定下來的族人在此逐漸發展為一座繁華的城鎮,即後來的鑠石鎮。
數年後,醫族通過研究發現,月星自然界中存在五大原礦,鑠石原礦是其中之一。鑠石原礦中存在一種堒星中沒有的重元素,此元素具有微量的放射性而使得鑠石發光,醫族稱此元素為鑠,其半衰期為5億年。鑠石原礦在自然條件下隨著純度的增加而自行發出愈強的光芒,經過特別提煉的高純度鑠石之光度不能直視,卻也因此特別適合中大型場地的長期照明,只需透過調節器即可控制,並偶爾補充一次原料即可。高純度的鑠石原礦硬度比較軟,又被稱為軟瑩。在後期的研究中醫族推測,通丘在冥古之時和甘山同高度,在億萬年中,通丘的某些重元素衰變後失去質量而導致塌陷形成目前的丘陵。
徙月氏在鑠石鎮開挖了礦洞,小的鑠石原礦被用來作為地下礦洞的探照燈,圓形純度高的被用來做夜明珠,不過數量極少。夜明珠早期為徙月氏節省了大量的能量,徙月氏用夜明珠作為禮物送給其他氏族也給其生存帶來便利,這其中就是包括幻雲之子幻月。
幻月出生在戰爭中,童年也在戰爭中長大,在少年時被作為人質生活在青岡要塞。最初,幻月不能離開要塞半步,徙月氏用夜明珠賄賂了守城官後,幻月被允許可以回到鑠石鎮。在後來逐漸熟悉後,幻月經常往來於青岡和鑠石鎮。
幻月少年時即身格雄偉,體型健碩,性格剛直峻急,志氣宏放,任性不羈,喜怒不形於色。待到年齡稍大,幻月被任命為傳授月兔射箭技術的少尉。幻月臂力過人,箭術高明,風谷之中狂風肆虐,幻月之箭可以在疾風中平直飛行,被眾人稱之為風行者。幻月為質這段屈辱的經歷,在他幼小的心靈中埋下了對火兔族憤恨的種子。
相對於幻月來說,羽月比較幸運,羽月出生在和平時期,少年之時即資識敏明,內德溫純,外容莊重。待到羽月稍大時,幻月教其箭術,但羽月對箭術不感興趣,而是醉心於研究礦石,在隨後的數年,年齡相仿的二人成為摯友。在這難得的和平時期,二人的足跡遍布甘山、通丘、鈺哲盆地乃至丹丘等地。羽風和幻雲看著在快樂中成長中的新一代族人,內心寬慰的同時也思考著未來,或許未來需要面對的一切下一代都能解決。
甘溪流入東海,即玄霜所稱甘淵。數年以前,玄霜初次來甘淵時還未被淤積,如今甘溪攜帶通丘的泥沙在東海淤積成沙灘,在東海的南側延伸至月正面的溫源谷。雖然徙月氏警告過幻月和羽月不要跨越界限,但在好奇心的驅使下幻月和羽月這兩個少年還是時常去月正面觀察舒星。他們在穹丘發現茜草可以作為染料,在月浦半島發現沙棠之木可以為舟。
七、羿族和望舒族
這一日幻月和羽月來到大穆之野,但見繁花似錦,熏風送香,二人在原野中嬉鬧玩耍。忽然遙見一人,宛若羲和,飄然而至,幻月定睛看時,見其發如春梅綻雪,面若霞映澄塘,體如松生空谷,袂似飛絮沾泥,衣如落花依草;纖腰楚楚,如回風舞雪,肌膚冰潔,似秋菊披霜!幻月如癡如醉,以為羲和臨凡。原來此人正是玄霜,這日她獨自一人在大穆之野尋覓香草,見有二人嬉鬧而來,玄霜起身觀望,見其體型高大,眉心皆嵌有寶石,一人年齡稍大,劍眉星眸、氣宇軒昂、優雅飄逸;一人明眸皓齒、清新俊逸。
正當玄霜暗思此二人非月星種族,忽見二人口呼日天神向自己跪拜,玄霜忽然想起尚儀所說熒惑守心之事,急忙返回蟾宮。前些時日,尚儀夜觀星象,發現熒惑侵入心宿,此星象預示必有大禍,報於女王。女王以為天高聽卑,德誠可禳[4]之,遂祭祀上天,祈禱消除災殃、去邪除惡,又警告族人不得離開中央大陸。
幻月和羽月磕頭如搗蒜,起身發現大穆之野並無一人,二人返回鑠石鎮,把所遇之事報於幻雲和羽風,俱言遇到太陽神羲和。幻雲和羽風認為童言無忌,不以為然,只是嚴令二人不得越過東海。幻月自從在大穆之野見過玄霜之後,悵然若失,夜不能寐,乘去風谷教練之機,詳細問於月兔。月兔中早有傳言,在月星另一面中央大陸之上有金碧仙女居住,只有大酋長無影見過,且路途萬裡,遠隔重洋,無人得見。幻月遂將詳細信息暗記於心。
在月兔和徙月氏爭鬥的這段時間,仆辛者商會發展迅速,他們往來於各氏族之間,不僅販賣自己製作的各種精美的手工藝品,如珠寶飾物、金屬器皿和武器等,也銷售來自各個地方的特產:有來自纖阿氏族的香料、樂器和藕絲素衣,靈素氏族的丹藥、薑黃紙和綾紗,儀翟氏族的鬱金和旨酒,茵陳氏族的艾草,雪兔氏族的雪蓮、甘草和武器,火兔氏族的葛布和丹青等。
隨著商業的發展,仆辛者在各個港口都建立了自己的倉庫,他們稱之為棧,其中商人臨時居住的地方稱為客棧,堆放貨物的地方稱為貨棧。這些商棧都成為當地最繁華的地方,很多成為後來著名的商業城鎮,如析木津的析木宮,雲津的幽貞坦,巨虛津的上杼,落英津的空桐城等。這些城鎮都有發達的碼頭、泊位、船閘和配套的倉庫。
隨著貿易的推進,各氏族之間的文化交流也隨時進行,纖阿氏族的禮樂文化和香文化、靈素氏族的醫學文化、儀翟氏族的酒文化、茵陳氏族的草藥文化、月兔氏族的五行文化等都在交流中相互影響。其中各色染料的互通有無使得各族的世界變的五彩繽紛,同時也促進了顏料和紡織業的發展。
徙月氏出產水晶和夜明珠的消息引起了仆辛者的注意,在月兔和徙月氏的大戰後,他們在月浦半島登陸,經過溫源谷,穿過東海南部的沙灘來到鑠石鎮。仆辛者帶來大量其他各種族的物質,但徙月氏並不感興趣,他們不想節外生枝,更不願意用水晶和夜明珠交易。與其他族人不同,幻月對仆辛者極度熱情,仆辛者帶來中央大陸的信息引起幻月濃厚的興趣,他和仆辛者私下達成一項協議,幻月免費為其提供水晶和夜明珠,仆辛者帶幻月去雲津。
幻月說服了羽月,他們一起偷偷地乘仆辛者的商船來到了雲津。到達幽貞坦後,幻月沒有見到日思夜想的玄霜,二人即被承翼護佑軍監禁並押送至中央大陸的蟾宮。在對二人如何處置上女王和尚儀等人出現了分歧,尚儀和玄真認為徙月氏的出現證實了熒惑守心的星象,徙月氏會給族人帶來災難,建議對其施以極刑以絕後患。驕傲和仁慈的女王則不以為然,她對徙月氏的遭遇非常同情,認為只要對其嚴加約束即可和平共處。女王並沒有殺害幻月和羽月,只是把他們囚禁在蟾宮。
幻月和羽月失蹤後,二人的父親幻雲和羽風尋找多日未果,數日後他們在仆辛者的口中得知二人被纖阿氏族囚禁在蟾宮。幻雲和羽風商議後,帶著大量的禮物來中央大陸覲見女王。他們到達幽貞坦後,見到了幻月口中所說的像羲和一樣的種族,他們稱之為望舒族,意思是可以看到舒星的種族。在承翼護佑軍的帶領下,覲見團來到了蟾宮,仁慈的女王接待了幻雲和羽風一行。初見徙月氏使團的女王見其頭戴翠羽,遂稱其為羿族,即頭戴羽毛的人。
女王盛讚羿族的科技,箭術及飛行技術,但對耦錅石的力量是否定的,女王從這個形似松塔的物質中感受到了強大的黑暗力量。女王對這個外來的種族格外恩惠,她在月浦半島賜予了羿族一塊土地,但嚴禁羿族使用耦錅石,女王擔心耦錅石的黑暗力量會汙染月星聖地。作為補償,女王賜予羿族始青之水,並且毫無保留地告訴羿族始青之水能量的秘密。
幻雲和羽風同意了女王的條件後,女王釋放了幻月和羽月,並命玄霜護送始青之水到達月浦半島。從年齡來看,玄霜遠比幻月他們大很多歲,但在望舒族的年齡裡,玄霜只是個少女。幻月終於見到了夢中的女神,這個和他年齡相仿的女孩,蟾宮中的侍香和伶音侍者。情竇初開的幻月徹底愛上了玄霜,只是礙於不同的種族,幻月只能將這份愛深藏於心。就在幻月擔心以後無法在見到玄霜之際,玄霜宣布了女王的旨意:到達月浦半島後,幻月和羽月隨玄霜返回蟾宮。徙月氏雖然知道二人相當於被作為質子生活在蟾宮,但面對中央帝國強大的實力他們只能言聽計從。質子只是作為人質,有著極大的人身自由。
八、穹窿銀城
相對於鑠石鎮,月浦半島氣候更適宜生存,而且這是塊合法的土地,不用擔心其他種族的侵擾,不用在不平等的條件下進貢於菟。在以後的數年徙月氏在仆辛者的幫助下建立了輝煌的宮殿, 羿族的建築偏向於圓頂,牆壁是白色的塗料,故被其他種族稱為穹窿銀城,意思是圓形的白色城市。作為回報,徙月氏允許仆辛者在穹窿銀城的海邊修建碼頭、客棧和貨棧,即後來有名的茜津。
在與月兔族和望舒族的交往中,徙月氏發現月星的本地種族對染料的利用有限,他們大都穿著單色的衣服,比如火兔族的葛衣,望舒族的素衣,偶爾在蟾宮的貴族中有看到紫色的衣服。在徙月氏發現茜草可以作為紅色染料後,他們製作了紅色的布料,出口到各個氏族,是其收入的主要來源,後來他們稱染布料的作坊為茜園,而仆辛者把穹窿銀城的碼頭稱為茜津。月浦半島的杉木,沙棠木是造船的良木,茜津也成為後來的造船基地。
在隨後的數年,徙月氏發現雲海之中有一種柔軟如泥的石頭,可以用作黑色染料,他們稱之為為汵(音gàn)石,後又被稱為雲泥。仆辛者利用沙棠可以禦水的特性時常在雲海打撈雲泥,從此以後,黑色的布料得以展現在世人面前,也為仆辛者帶來巨大的利益。羿族的水晶飾品、水晶杯、夜明珠和布料等逐漸成為望舒族貴族喜愛的商品,隨著兩族的交流,望舒族逐漸放松了對羿族的警惕,當初反對的尚儀、玄真等也逐漸接受了他們。
[1]殳:音shū,古代一種武器。
[2]閼:音è,遏製、堵塞之意。
[3]單閼:音chánè,卯年即兔年的別稱。
[4]禳:音ráng,祭名,指祈禱消除災殃、去邪除惡之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