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很好!!”文修面露折服,回想自己與這個少年的幾次交談,他越發覺得對方一切都在偽裝,而自己竟然還沒看穿。
“既然你這麽說了,那我就幫你完成你的作品吧。”文修認真地點點頭,“晚上放學後跟我走。”
“好。”程凡答應道,然後退出校醫室。
“呼呼…”剛上了樓,程凡就忍不住靠在牆上劇烈呼吸著,“嚇死我了。你離我這麽遠幹什麽?”
“我怕你算計我。”林楓搖搖頭。
“你是鬼啊。”程凡無奈道。
“你剛才說的,到底是你內心的真實想法,還是在欺騙他?”林楓固執地詢問。
程凡無奈地走上前摸摸他的頭髮,“連我都不相信嗎?”
“我相信你。可是…你剛才真的很嚇人。”林楓低頭委屈道。
“這你就得好好學學了。”程凡笑著道,“這叫,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
林楓狐疑地抬頭看著他。“那你真的要用死亡去換溫雨晴的生命?”
“嗯。”程凡想了想,“我沒有選擇的余地了。”
“所以說,你就祈禱我死了能繼續變成鬼魂陪你吧。”
“我才不要。”林楓搖搖頭,“學長,你要活著。”
程凡沒回話,而是走回班裡。
直到下午放學時,程凡才想到了一點製後的手段,於是來到前同桌朱曉新的身旁。
雖然他不能通過老師們報警,畢竟沒什麽證據,大人們也不會當回事。何況,他被警察叫走詢問過還放了回來。
但,學生之間就不一樣了。他們經常背著老師們達成一致。
他正俯身補著作業。
“老朱。”程凡坐到他旁邊。
“怎麽了?”朱曉新頭都沒回。
“別寫了,跟你商量個事。”程凡摁住他的肩膀認真道。
朱曉新見狀放下筆,“說吧。”
“你很想當一個偵探對吧。”程凡認真道。
“誰跟你說的?沒這回事。”朱曉新臉瞬間紅了,這算是他的夢想,不過他的推測老是出錯,所以他也不敢承認了。
“別急啊。我是認真的,沒開玩笑。”程凡平靜道。
朱曉新喘著粗氣,“怎麽了?還不能允許鹹魚有點夢想了?”
“我這有一個機會,雖然不能讓你直接成為偵探,但絕對能讓你一戰成名。”
“哦?怎麽說?”朱曉新動心了。
程凡看了看周圍,現在同學們還沒回來,那個文修也不可能在他們班附近盯著。
“不久前那起案子你還記得嗎?”
朱曉新點點頭。
“那今天溫雨晴沒來,你知道嗎?”
“你的意思是,凶手把她綁走了?”朱曉新找到兩者可能的聯系。
“沒錯,而且我已經鎖定了凶手。”程凡點頭。
“是誰?”
“文修。”
“他?!”
見朱曉新聲音要變大,程凡連忙伸手捂住他的嘴巴,等他平複一下,才松開手,然後抽了旁邊女同學兩張紙擦了擦手。
“真的是他?”朱曉新壓低聲音,但還是很驚訝,“你有證據嗎?”
“這就是我要找你商量的了。”程凡頓了頓,“晚上放學後,我會跟文修一起離開。”
“為什麽?”
“他說要帶我去見溫雨晴。”
“可是…這樣很危險的啊。”其實朱曉新感覺這種感覺很刺激,要比在班主任課上看偵探小說刺激多了。
“所以我才來找你。”程凡點頭,“你放學後,回家的第一時間就是借你爸媽的手機給警察打電話。”
“這…如果弄錯怎麽辦?”朱曉新畏懼道。
“你報我的名字。”程凡繼續道,“你就直接說。”
“我是程凡,我認識市局刑警隊孫東來警官。”
朱曉新聞言點頭小聲重複。
“我現在在跟蹤一個可能是凶手的人,他的名字叫文修,是育德中學的校醫。”
“…文修,育德中學的校醫。”朱曉新小聲念完後,又重頭背誦了一遍。“然後呢?”
“我隨時可能被發現,所以請盡快鎖定他的車輛。”
“然後直接掛斷電話。”程凡叮囑道。
“為什麽要鎖定車輛?”朱曉新不理解道,“不是應該鎖定他的手機位置嗎?”
“他也可能不帶手機。”程凡解釋道,“車輛才是最穩妥的,因為他大概率要去市郊。”
“那怎麽不直接說市郊?”
“我不確定他說的是真是假。”程凡抓住朱曉新的肩膀,眼睛看著他,“剛才的話,你都記住了嗎?”
朱曉新下意識地點點頭,“可是,如果真的弄錯,那我不就是報假警?”
“如果弄錯,你報假警,頂多就是被警察家長訓斥一頓。”程凡認真道,“如果沒弄錯,而你沒報警,那我,必死無疑。”
班上的人漸漸多了起來。
“我的命,交給你了兄弟。”程凡最後拍了拍他的肩膀返回位置。
“他真的會相信你嗎?”林楓擔憂道。
“不相信也沒辦法。”程凡歎了口氣,“大不了陪著溫雨晴一直死, 或者,一起活著。”
“哎,你不是已經和文修談好了嗎?”林楓詫異道。
“一個殺人狂的承諾你也相信?”程凡白了他一眼,“我只是想確定,溫雨晴還活著而已。”
“現在看來,他抓走溫雨晴不殺,還是為了引我上鉤。”
程凡一番話讓朱曉新忐忑猶豫了一個晚自習,但事情的利弊已經很清楚了。
就算真的是個惡作劇而已,大不了被訓斥一頓然後回來狠狠罵程凡一頓。
可如果不是,那代價未免太大了。
放學了,這次沒有下雨,天空中群星閃爍。
“走吧。”文修站在樓下等著程凡下樓。
而刻意走到程凡後面的朱曉新看到這一幕,也明白,這不是惡作劇。
程凡跟著文修步行走去,文修還牽著他的手,在外人看來更像是一對父子或者親戚。
事實上,只有程凡清楚,文修只是怕他逃跑而已。
“能和我聊聊嗎?”程凡突然開口。
“聊什麽?”
“你第一次想要殺人,是什麽時候?”
“你好奇這個幹什麽?”
“我想知道你是不是比我早。”
其實程凡只是在緩和他們之間的氛圍而已,當然,他對這個變態殺人狂的產生也很好奇。
“是嗎,你最早什麽時候?”
“我能說是見到你之後嗎?”
文修愣了愣,嘴角忍不住上揚,“你真有趣,我都有些不想殺你了。”
“那可不行,我的死亡藝術,就是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