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凡跟著文修到了他家小區,算是一小片別墅區,可文修並沒有開車的意思,而是領著他進了自己的別墅。
“不是在郊區嗎?”程凡詢問道。
文修熟練地打開燈,“是嗎?那我可能記錯了吧。”
果然,殺人狂的話一句都不能相信。
程凡腹誹著跟著他走進地下室。
“你問我,我什麽時候第一次有了殺人的念頭對吧。”文修笑著打開地下室的燈。
溫雨晴被金屬鎖鏈綁在一角,身上衣服也還整齊,眼睛蒙著。
“雨晴,你沒事吧。”程凡跪在地上幫她解下布條。
“唔…?”溫雨晴昏昏沉沉地睜開眼,“程凡?你怎麽來了?!”
“抱歉,把你卷進來。”程凡笑著整理了一下她的頭髮,當然這動作已經有些曖昧了。
不過好在溫雨晴現在還沒有緩過神來,這在文修眼裡也就是默認了他們之間的關系。
“現在,可以給她解綁了吧。”程凡扭頭看向文修。
“不要急啊。”文修笑著拿出放在一旁架子上的匕首,裡面還有一些其他的刀具,而一旁的金屬桌上,還有些大型的切割工具。
“我還沒有回答你的問題呢。”文修挑選著刀具。
“答案就是,從我記事起,我就有了這個念頭。”
“他們收養了我,所有人都以為我是運氣好,竟然被有錢人收養了。”
“可他們卻不知道我每天過的什麽日子。”文修語氣卻異常平靜。
“所以你殺了他們?”
文修挑選的動作頓了頓,選了和上次一樣的單刃匕首。
“不,我成為了他們。”文修說完拿著匕首靠近他們。
“是不是很好笑?”
“我小時候一直想著怎麽擺脫他們,可沒想到,這麽多年過去了,我竟然變得和他們一樣瘋狂。”文修捂著臉癲狂地笑起來。
“程凡…”溫雨晴意識到了現在的處境。
“所以,你的承諾還要兌現嗎?”程凡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看向文修。
“唔…”文修聞言走到一旁拿起遙控器,滴滴兩聲,鎖鏈自動松開收入牆壁裡。
“出去吧。”程凡扶起溫雨晴。
“對,出去吧。”文修溫柔地勸說道。
溫雨晴卻看著程凡,這個連自己同學三年都不認識的家夥,為什麽願意以命相抵?
“出去吧,你們,都出去。”程凡對溫雨晴也對一旁血流滿面的林楓說道。
文修挑了挑眉,“啊對了,還有一件事我沒想明白。”
“你,怎麽知道我對林楓說了什麽?”
“啊!”
文修直接拉過程凡的手臂,一刀捅了出去。
鮮血浸染出來。
“別喊啊。”文修笑著看了眼虛弱的溫雨晴,整整一天沒吃過任何食物和水,怎麽可能有力氣反抗?
“他可是自願的。”文修笑著拔出匕首在程凡的衣服上擦了擦,然後尋找著下一個落刀點。
“快走吧,溫雨晴。”程凡催促道。
但正如程凡之前說過的,溫雨晴的哥哥死在文修手裡,現在雖然程凡和她並沒有什麽關系,可畢竟也是同學兼一周的同桌。
“為什麽?”溫雨晴掙扎著向他們走來。
“為什麽。”文修動作輕柔卻又堅決地再次刺入程凡的身體裡。“這個問題,我在你這個年齡的時候就已經不再問了。”
“不是所有的問題都有答案啊,你們到底要失去多少才能明白這個道理?”
“學長,你還有後手的,一定不會出事的對吧?”林楓站在程凡身邊焦急地問道。
“咳咳…”程凡可以感覺到自己身上的血液正在從那兩個傷口處流失。
這種感受著生命不斷流失的感覺…
“來,第三刀。”文修將刀柄調換過來,笑著問向溫雨晴。“你要來嗎?”
溫雨晴看向匕首,向前走去,然後伸出手想要拿走。
可文修卻收走,笑道,“差點忘了,你的小男朋友想讓你離開呢。”
什麽小男朋友?!
溫雨晴愣了愣卻沒有反駁,只是看了眼虛弱的程凡就決然地轉身向門口走去。
文修哼著小調,“你怎麽不喊疼呢?我可沒有對你下藥啊。”
身後利刃刺穿身體的聲音接連傳入溫雨晴的耳朵裡,她的眼睛忍不住紅了,淚珠流下,可她還是沒有回頭。
出去啊,只有出去,才能報警…
叮當!
“嗯,哪一種刀具適合切割呢?”文修故意大聲說著。
而程凡的身上已經有了十幾處刀傷,只不過都避開了要害,只是讓他不斷流血而已。
看著溫雨晴離開的背影,程凡並沒有任何怨恨或者不滿,反而笑了起來,果然,這件事不該把她卷進來的。
反正,有沒有這回事,文修都會對他這個目擊者動手。
只是他沒看到身旁男孩的改變,眼睛已經消失,眼眶周圍是被人剜出來的痕跡,那種小心翼翼一點一點切割的痕跡。
溫雨晴撐著饑餓的身體挪到了地下室的門口。
“嗯,就用這把斧子吧,好久沒用了。”文修掂起一柄利斧,揮舞了兩下。
利刃沉重的破空聲。
“上次用,好像是一個叫溫海亮的男孩吧。”
“他可是我第一次的處女作啊。”
溫雨晴手心都掐出了鮮血,可依舊抵不住她心頭的疼痛。
見到女孩依然沒有回頭,文修失望地轉身,“好吧,那就來完成我第三次的作品吧。”
而直到這時,回到家的朱曉新才勉強說服自己的父母,讓他們願意借給孩子打一個報警電話。
“程凡,你覺得你的藝術完美嗎?”文修笑著蹲下身子,拍了拍少年的臉頰。
“唔…還好吧。”程凡有種昏昏欲睡的感覺。
“那我就來幫你完成最後一步吧。”
文修噙著溫和的笑容跪在少年身旁,身上還穿著白大褂,只是被地上的鮮血慢慢浸染,高高地舉起利斧。
“不準你,傷害學長啊!!”林楓的聲音震耳欲聾,在這密封的地下室裡回蕩著。
這一次,本來走出地下室的溫雨晴頓住了腳步。
這個稚嫩而又充滿憤怒的聲音,是她從來沒聽過的。
“你…你是什麽怪物?!!”
文修的聲音變得驚恐。
溫雨晴扭頭看去,只見文修懸浮在半空中呈一個大字型,而束縛他的是一些紅色的半透明物質,斧子也落在一旁。
源頭則是程凡背後的一個男孩,只不過他的眼睛空洞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