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軒轅氏的都城,為何如今會深埋地底?”
玉兒陷入思索,她聽到的故事大致是:人王無道,神明懲治。
可是對這場驚天動亂,幾乎沒有人談及過程,也許是知情人都已經死去,也許是不願提起這傷心的過往。
畢竟這對於整個人族來說,是一場徹頭徹尾的悲傷往事。
“進去看一看便知道了。”
周源感覺到都城內仍然殘留著隔絕陣法,讓他的神識無法深入其中。
“如果有老的欺負小的,師父你應該不會袖手旁觀吧?”
玉兒詢問,她不懼怕同境界的對手,只怕碰到像爺爺那種級別的強者對她降維打擊,那可就太冤了。
“也許。”
周源給出模棱兩可的回復。
玉兒:“......”
她索性一咬牙,順著康莊大道,一步步向城內走去。
越是靠近這座塵封千年的古都,心中的異樣就越發強烈,她感受到了濃鬱的哀傷,耳邊隱約聽到人們的哀嚎與呐喊,又時不時傳來驚天大戰的轟鳴聲。
整座城...仿佛一座失落的遺跡。
玉兒緩緩將手伸向高大沉重的城門,徹骨的冰寒襲來,她下意識收回,手掌不受控制的顫抖起來。
城門仿佛一座擁有生命的機關,在被接觸的瞬間,開始自主向兩側轉動,城內的風景一點點展露在眼前。
如果說城門前累累白骨象征著不屈,城內遍地骷髏便是絕望與悲涼。
這是一條以骷髏與白骨鋪墊的道路,讓人不敢,也不忍踐踏。
從殘留的白骨來看,死去的不僅僅是人,還有各類凶獸的骸骨,看起來就像是在一場血戰中同歸於盡的結局。
“難道當年的真相是...人族與妖族血戰,最終兩敗俱傷?”
“可是,傳說人王與妖族相互勾結,又怎會發生大戰?”
玉兒喃喃自語,發現越是往下想,就會發現更多不合理的地方。
下一刻,一幅悲烈的景象出現在眼前。
巍峨雄偉的城關上,數之不盡的饕餮巨獸侵入城池,與人族將士陷入血戰。
渾身浴血的將軍在倒下前,發出驚天怒吼:“妖族背信棄義,早晚會自食惡果”。
這是周源以遍地白骨推演的畫面,但不過片刻,這幅畫面就因為某種力量的介入而消散。
背信棄義!
這句話就像是一個穿針引線的線索,讓被掩蓋的真相露出冰山一角。
玉兒眸光一閃,心中有了大致的猜測,隨後張開雙翼,向城內飛去。
轟!
一道雷霆劈下,將她砸落在地。
緊接著,虛空出現一行字:天一城內,禁止飛行。
玉兒搜了搜腦袋,懊惱道:“什麽嘛,也不知道在城門口立個牌子。”
話音剛落,便覺察到身後城門口的骷髏士兵開始顫動,仿佛就算是死了,也要捍衛城內的規定。
她急忙開口:“小女子不知城內的規矩,一時有所冒犯,還望大人莫怪。”
骷髏士兵這才停下。
玉兒欲哭無淚,只能暗暗給這盡職盡責的士兵豎了個大拇指。
“沒出息。”
師父源天尊充滿鄙夷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嘻嘻,我這不是敬重人族前輩嘛!”
玉兒絲毫不覺得丟臉,她心想就算當年人王無道,這些盡職盡責,為人族奮戰的將士也值得尊重。
她可不想和這些先輩的遺骸交手,因為即使贏了,心裡也會覺得愧疚。
不過在經歷了這些事後,她因為對這曾經的人族都城產生了向往。
哪怕不曾親眼目睹,也能想象出那時是何等的繁華。
“王宮內應該有不少寶物。”周源提出建議,當初臨行前送給徒弟的寶物都在時空隧道內被擊落了,如今只能靠她自己去尋。
玉兒的眼睛頓時亮了,她如今正缺乏輔助修行的寶物,於是準備繼續向都城深處進發。
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周遭白骨忽然劇烈顫動起來,隨後在玉兒的見證下,凝聚成一個又一個骷髏士兵。
他們仿佛受到召喚,排列整齊的向著城外前進,如同即將奔赴戰場的戰士。
與此同時,一聲驚天動地的咆哮響起,威勢遠勝虎嘯。
玉兒頓時顧不上去搜尋寶物,整個人快步跑上城樓,一路踩著不知是人族還是妖族的骸骨,口中不斷念叨著“對不起”。
來到城牆上,心中的疑惑瞬間迎刃而解。
那是一頭身軀龐大的麒麟,高達數丈,體格健壯無比,比從前所見的任何凶獸都要強大。
它碩大的身軀閃爍著雷電之力,顯然已經覺醒神通,是真正意義上的“妖”。
無數骷髏士兵爭先恐後殺出城,將這龐然大物團團包圍。
麒麟被譽為四大神獸之一,不僅擁有強大無匹的力量,純種血脈更是身懷各種神通。
而這些骷髏士兵早已死去,如今還能作戰不過是憑借遺骸內殘留的意志,戰力卻遠遠不及生前。
麒麟僅僅一聲咆哮,便能將大批骷髏士兵轟成飛灰,可他們依舊前赴後繼,要為守護都城盡最後一份力。
玉兒被這種英勇無畏的精神觸動,當即召喚出銀槍,從城牆上一躍而下,與眾多先輩並肩作戰。
一點寒芒先到,隨後槍出如龍,以一往無前之勢刺穿那身厚重的盔甲。
麒麟正與骷髏士兵奮戰,猝不及防之下被刺入頭顱,瞬間鮮血淋漓。
吼!
它徹底被激怒,發出蘊含雷電的咆哮,將少女連同周遭骷髏士兵震飛。
玉兒飛身暴退,積蓄力量準備再次發動雷霆一擊。
卻見麒麟張開血盆大口,噴出一道又一道雷電法球,威力十分驚人。
她心知不能硬接,於是加快速度,整個人圍繞著對方轉動,尋求破綻。
就在這時,麒麟身上閃過一陣刺眼的電芒,龐大的身軀一點點收縮,最後化作“人”的形態。
玉兒並不意外,人形素來被譽為先天道體,是世間萬物進化的終點。
“卑鄙的人族,竟敢趁機偷襲本王子!”
麒麟化作一位青年,身披白色戰甲,手持一柄閃爍著雷電的長劍。仔細看就好發現,他的眉心處仍殘留著一道血痕,顯然受創不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