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閣下擅闖我人族禁地,驚擾我人族先賢安眠,對於你這種盜賊,有何必要講君子風范?”
“再說了,我可不是君子!”
玉兒偷襲得理直氣壯,直把這位麒麟王子氣得牙癢癢。
見對方滿臉通紅的模樣,她十分滿意,轉身收起雙翼便向城內跑去。
她心知自己的修為與對方絕對不是一個層次的,剛剛自己偷襲之下的全力一擊,竟也沒能給給予對方重創,可見硬拚勝算不大。
嘿嘿,打完就跑,賊刺激!
“可惡的野丫頭,別跑!”
堂堂麒麟王子哪裡受得了這種氣,當即飛上高空,接連揮掌發出雷霆法球,在地面留下一個又一個深坑。
玉兒並不理會對方的言語,一邊閃避一邊向著城內跑去,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天一城內,禁止飛行!
如她所料,當麒麟王子飛越城牆後,護城大陣瞬間啟動,雷霆閃電轟隆隆落下,密集得幾乎不留一點躲避空間。
“呃啊...”
雷電一波接著一波落在身上,麒麟王子慘叫連連,直至被生生劈落地面。
他擁有與生俱來的雷霆神通,卻不代表他能免疫此類攻擊。
頭頂仍有雷雲在匯聚,仿佛在表達警告之意。
“哈哈哈,好一個麒麟王子!”玉兒捧腹大笑,隨後繼續向城內跑去。
【師父,我後悔了,當初若是在秘境之內多修行幾年,也不至於現在誰都打不過。】
少女奔跑途中,表達了對辜負師父好意的愧疚與懊悔。
雖然憑借智慧成功算計對手,但她認為這並不是什麽值得驕傲的事,終究只是不入流的小把戲,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不堪一擊。
周源沉默不語,他此刻正全身心感受這座城的陣法奧義,並開始嘗試推演。
他所掌控的秘境就像是一個新生的世界,並沒有陣道一類的法則,如今有機會去感悟,他自然不會錯過。一個真正的大師,應當時刻懷著一顆學徒的心。
玉兒見師父不理會自己,還以為他生氣了,急忙又道:【玉兒真的知錯了,以後一定乖乖聽師父的話。】
【前方有一處陣法,可以借此與他周旋。】
周源開口指點。
那麒麟王子的修為是煉血境巔峰,且已經無限接近金丹境,超出徒弟整整一個大境界,自身又是強大的神獸一族,打不過不丟人。
玉兒心中一喜,重重點頭:“好。”
麒麟王子先是被偷襲,如今又被算計,嘲笑,心中愈發憤怒,提著劍就要追上去,卻被覺醒的骷髏士兵攔住去路。
“滾開!”
他怒吼一聲,揮劍斬出數道雷芒,一眾骷髏士兵瞬間化為灰燼。
“很好,為了逃跑不惜驅使這些亡靈阻攔本王子,以為我麒麟一族在此地就沒有亡靈嗎?”
說完再度顯露真身,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咆哮。
下一刻,散落在地的骸骨受到召喚,凝聚成數具骷髏麒麟,緊緊跟隨這位王子的腳步。
...
玉兒一路沿著宮道狂奔,沿途道路依舊布滿骸骨,不難想象數千年前的那場血戰是何等慘烈。
許久,她來到一座十分遼闊的廣場前,前方矗立著一座高台。
“這裡就是軒轅氏的點將台麽?”
玉兒四下觀察了一圈,推測這座廣場至少能容納十萬人,甚至更多。
周源開口道:“這應該是座曾經用於練兵的陣法,至於陣眼,就要靠你自己去尋找了。”
玉兒低頭看向腳下排列有序,隱約殘留著振紋的地磚,一臉恍然的點了點頭,隨即又疑惑道:“師父,這陣法會不會連我一起攻擊?”
“不會。”
“為何?”
“因為你是人族。”
周源語氣肯定,經過一番推演,他已經大概能推測出真相了。
因為我是人族?
玉兒起初還有些不理解,不過當她想到骷髏士兵對麒麟王子的群起而攻,卻完全沒有傷害自己的意思,心中便豁然開朗了。
因為早已死去,殘存的意識並不能分辨對錯,卻可以分辨種族。
他們生前曾與妖族血戰,所以本能的將其視為敵人。而對於人族,則看作戰友,同袍。
所以,她現在是在借助人族先輩們的力量對敵!
想到這裡,玉兒快步向點將台走去,要想出兵,首先得點將。
“怎麽,以為走上點將台,就會有千軍萬馬來助你麽?”
“呵...人族早已沒落,就連都城也被埋葬,別掙扎了,這是你們的宿命!”
麒麟王子騎著一頭骷髏凶獸,手握戰劍,踏著沉重的步伐出現在視線內。
他身後跟著數十頭骷髏獸,個個身軀龐大,即使只剩下一副骸骨,依舊帶著濃鬱的嗜血氣息。
這位妖族王子似乎並不急於抹殺,而是要以貓戲老鼠的方式,讓對手在絕望中死去。
他眼中滿是戲謔,仿佛在說:想活嗎?你求我啊!
玉兒無暇搭理他,繼續走向點將台,當她踏上台階的瞬間,耳邊仿佛聽到了昔日熱血的呐喊。
每往上攀登一個台階,這聲音就愈發響亮,就像是成千上萬的軍隊喊著一致的口號。
隱約能聽到是...誅神!
原來當年那場大戰還有這個原因!
他們為什麽要誅神?
玉兒顧不上去想,她現在隻想知道,這陣法是以什麽方式啟動?
難道她猜錯了?
【既然已做出判斷,就要相信自己。】
師父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這是提示,也算是私下給徒弟放水了。
玉兒忽然想起爺爺小時候講過的關於戰爭的故事,一個將軍的要想調動軍隊,需要一件寶物的幫助。
虎符!
可她手上沒有,現在去找也為時已晚。
“你不是要調兵嗎,繼續啊!”
“本殿下倒是很想會會當年的人族軍隊,可惜他們早就死光了。否則,本殿下不介意再滅他們一次。”
“若是你下跪討饒,我可以考慮饒你一名,將你納為仆從。”
仆從,便是手下奴隸。
他就像是一個耐心的獵人,饒有興趣的看著眼前的獵物,想要從她眼中看到絕望的情緒。
卻見獵物摘下抹額上的玉石,咬破手指將血滴在上面。
“全軍聽令,出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