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聚賢城比起天雲宗顯然熱鬧了很多。
如任怡旭所料,聚賢城作為天雲宗四大外門駐守勢力中最弱的一個,他逛了幾家靈器店鋪,根本找不到什麽貴重的拍賣品。
一陣悠揚婉轉的琵琶聲從遠處傳來,任怡旭也是被吸引,尋著美妙的琵琶聲來到一條小河邊。
一條小船沿著河道緩緩前行,船上坐著一位頭髮花白的老人和一名少女,老人手裡拿著一根長杆在輕輕地劃動著小船。
最引人注目的是船上的少女,少女身穿綠色長裙,纖細的手指彈奏著懷中的琵琶,極為精致的臉蛋在月光的映照下添了一分寒氣,讓人忍不住心生憐愛。
岸邊站滿了行人,都陶醉於眼前美好的畫面中,沒有一人出言打擾,只是偶爾有人向小船上扔幾枚銅錢。
小船終於劃到任怡旭面前,任怡旭將十兩銀子輕輕的拋向小船,銀子落到少女足前。
少女看到銀子眼中露出一絲驚訝之色,隨即看向岸上的任怡旭,臉上浮現淺淡的笑容,朝任怡旭微微彎了下身子。
半晌之後,小船劃到橋頭,朝岸邊靠攏。岸上的人終是回味過來,逐漸離去。
任怡旭忍不住道:“好可愛的少女。”然後轉身走開。
“你放開我!”
剛上岸的少女玉手被一名滿身酒氣的青衫男子死死抓住。
白發老人手握長杆向青衫少年打去,卻被其一名手下一腳踢退了幾米,老人蜷縮在地上,臉色痛苦的捂著肚子,一口鮮血吐了出來。
“爺爺。”少女著急的喊了一聲,眼裡已是布滿淚花。
見此場景,青衫少年和他那幾個手下反而哈哈大笑。
此時已經有一些人圍觀,卻無人敢上前相助。
“是剛剛船上的女孩!”
這一幕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任怡旭朝遠處的少女飛奔而去。
少女趁青衫少年不注意,一口咬在他的手上。
青衫少年吃痛慘叫一聲,一掌拍在少女腹部,少女倒射而出。
任怡旭剛欲施展身法,一名黑衣少年已經將空中的少女接住。
少女臉色蒼白,嘴角有著一絲血跡,步履蹣跚地走到白發老人身邊,將他扶起來坐在地上,口中不斷地喊著“爺爺”。
任怡旭取出兩顆丹藥遞給少女,少女見眼前正是先前給自己十兩銀子之人,猶豫了一下便將一顆喂給老人,自己服下另一顆。
不一會兒少女和白發老人的臉色都是紅潤起來。
青衫少年看著任怡旭和黑衣少年道:“你們是什麽人,膽敢破壞本少爺的好事?”
任怡旭這時也是看向年齡和自己相仿的黑衣少年,這少年身法極快,單論速度的話自己都是有所不及。
黑衣少年輕蔑的笑了笑,道:“沒想到天雲宗腳下也會有人行這等畜生之事。”
青衫聽到黑衣少年罵自己,朝他那幾名手下喊道:“還不給我上?”
沒想到話剛說完,黑衣少年飛身過去,接著就是一片哀嚎聲響起,幾個手下都已經倒在地上!
氣氛瞬間安靜了下來。
青衫少年狠狠的看著黑衣少年,道:“你竟然敢打我趙啟文的人?”
雖然黑衣少年身手不錯,但是自己是煉氣境七層的修煉者,趙啟文並不覺得眼前不過十四五歲的少年會是自己的對手。
趙啟文雙腳一踏地面,一掌向黑衣少年拍了過去。
眼前黑光一閃,趙啟文卻被是少年一把掐住脖子,滿臉通紅,不斷的掙扎,但是始終無法脫離黑衣少年的掌控。
少年道:“你叫這群廢物站起來,我還敢再打一次。”
“化氣境中期!”
任怡旭面色震動的望著這一幕,在黑衣少年出手的那一瞬間,他感受到這黑衣少年化氣境中期的修為。
趙啟文掙扎著道:“我是丁少的人,你若敢......”
黑衣少年眼裡閃過一絲狠厲之色,手上靈氣凝聚,就欲加重力道。
趙啟文隻覺全身冷汗直流,這一刻,他仿佛感受到死亡的恐懼。
任怡旭趕忙道:“住手!”
黑衣少年聞言手上靈氣消散,但是力道卻未放松,轉頭看向任怡旭道:“這種廢物留著也是禍害。”
任怡旭拱了拱手道:“在下天雲宗弟子任怡旭,若是你相信我,這件事交給我處理,如何?”
趙啟文口中的丁公子不知道是不是丁長老的兒子,那黑衣少年極為果斷,若是自己不及時阻止的話,恐怕趙啟文已是死在他手中。
黑衣少年終於松開手,驚訝道:“你就是任怡旭?”
任怡旭正好奇黑衣少年為什麽會聽說過自己之時,旁邊傳來一道聲音。
“這位朋友,在下丁健,還望朋友給幾分薄面。”
圍觀人群急忙讓出一條寬敞的通道,一名二十多歲的男子走了過來。
趙啟文捂著發紅脖子咳嗽了幾聲,見丁健到來,道:“丁少,我本來是想帶著喬兒去找你的。但是這些人根本沒把你放在眼裡,你可要為我出頭。”
“是嗎?”
丁健面露凶色,一巴掌扇在趙啟文的臉上。
趙啟文捂著紅腫的連臉,不解地問道:“丁少,你.......?”
丁健抓住趙啟文的頭髮,一把拉了過來,低聲道:“蠢貨,這點小事都做不好。另外,說話做事能不能帶點腦子?”
被松開的趙啟文低頭站在一旁,不敢回答。
丁健走到少女面前,道:“喬兒,嚇到你了吧?”
“沒......沒事。”
蹲坐在地上的喬兒後退了兩步,相比較趙啟文,眼前的丁健似乎更讓她感到害怕。
丁健也不氣惱,抱拳對周圍的人說道:“在下天雲宗長老丁輝之子,因在下管教不嚴,導致趙啟文這種禍害打著我的招牌當街作亂,損壞我的名聲,我一定從重處理。以後誰敢破壞聚賢城的秩序,就是和我丁健過不去。”
丁健這番言論,贏得不少人的好感,在一些人的帶動下,不斷有人高喊道:“我們相信丁少!”
丁健帶人離開之後,圍觀之人才逐漸散去。
任怡旭把少女和白發老人從地上扶起來,問道:“姑娘,你們沒事吧?”
喬兒和白發老人向任怡旭深深的鞠了一躬,喬兒道:“謝謝任大哥救了我和爺爺,現在已經沒事了。”
任怡旭有些擔心喬兒的安危,問道:“姑娘,你們家住哪裡?”
在得知喬兒家住在一個小山村之後,任怡旭道:“要不你們跟我去客棧住一晚吧,夜黑風高,我有些放心不下。”
還有一個原因便是喬兒似乎認識丁健,剛好可以從喬兒那裡打探一些關於丁健的消息。
喬兒猶豫片刻之後點頭答應,剛才的事,確實把她嚇得不輕。
喬兒驚訝的問道:“咦?那位黑衣哥哥呢?我還沒來得及向他道謝。”
此時任怡旭才發現黑衣少年已經消失不見,心想黑衣少年天賦也是極高,不知道是哪個宗派的弟子。
不過好在不像是奸邪之人,於是擺了擺頭, 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去客棧途中,任怡旭感覺仿佛有人一直跟著自己,不過每當他回頭查看的時候,那人卻很好的隱藏在人群中。
在和喬兒的交談中,任怡旭才知道喬兒父母都是普通百姓,爺爺年老多病。
本想出來賣藝掙錢給爺爺治病,不曾想被丁健看上。以往被丁建的手下糾纏過幾次,都不是很過分,不像今天大庭廣眾之下如此放肆。
喬兒幾次欲言又止的樣子,讓任怡旭覺得這個女孩有些事瞞著他。
不過任怡旭並沒有追問,一是喬兒剛剛受到驚嚇,二是他明白,喬兒或許還沒有完全信任他。
......
趙家。
趙啟文喝了一口悶酒之後猛地將酒壺砸在地上,雖然他沒有受到丁健的處罰,但是今日可謂是顏面盡失。
趙家本是聚賢城中的一個不起眼的小家族,自從趙啟文跟在丁健身邊之後,趙家的地位在聚賢城不斷提升。
想到這些,再想到跟著丁健那些風光的日子,趙啟文覺得好像也沒那麽難過。
“其實當狗也沒什麽不好。”
趙啟文歎了一口氣,癱坐在地上。
“誰?”
屋外傳來一聲動靜,趙啟文連忙起身,打開門四處查看,卻發現沒什麽異常。
趙啟文察覺不對勁,猛然回頭,一名黑衣少年在屋內端坐著,其臉上掛著淺淡的笑容。
“你來幹什麽?”
趙啟文連連後退,死亡的恐懼再次布滿全身。
黑衣少年道:“我有些無聊,想來殺個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