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窟前。
江鴻心中忽然出現了一個荒唐的想法。
廢墟——古城。
平地——小山。
荒野洞窟——藤蔓洞窟……
他們是同一個東西!
是不同時間的,同一處空間!
這想法一旦出現,就像是大樹扎根般,再也無法從腦海裡移走。
如果事實真是如此……
那我是穿越到了過去?
那片廢墟,很有可能就是這座永寧城未來的模樣。
或者說,永寧城是那片廢墟的過去。
是穿越?還是某種強大的法術,重現了過往?
江鴻覺得這種猜測更靠譜些。
他鑽進那處隱蔽的洞窟,在裡面找到了許多類似粗山藥根的植物。
這東西垂釣在空中,厚實的根須則連接著洞窟的天花板,估計一直延伸向這座山壁的頂上,才是這些植株地上的綠葉部分。
江鴻用小刀切下山參,沒一會兒,就裝滿了一籮筐。
背上籮筐,江鴻準備返回。
剛走到洞窟口,他忽然瞧見外面有人影晃動。
他本能的迅速趴下。
小心的湊近洞口,查看那人影。
遠處。
一片荒地上。
有個黑乎乎的人影,正在做著什麽。
看動作。
好像是在刨地?
這人離得太遠了,江鴻看不是很清楚。
但那人頭髮很長,江鴻推斷是位女性。
她刨了一會兒,
突然將手上的東西扔掉,趴倒在地上。
就這麽趴著。
好一會兒,都沒動。
江鴻正想著這女人是不是乾活熱中暑了,她又從這個狀態中恢復過來,站起身,好像還從土裡拿出了什麽圓圓的東西。
盡管有些遠。
那東西的外形江鴻看不清,但他卻是清楚的看到那是個青紫色的東西。
是個什麽?
江鴻眯著眼,可那女子很快將那東西塞進懷裡,用衣服遮擋護住,又像做賊似的四下張望,確認無人,才小心翼翼拿起之前扔在地上的工具,又挖了一會,好像是將之前挖出的洞填上,這才快速溜走了。
挖出了什麽?寶物?
江鴻非常好奇,但那女子走的極快,幾步路就消失在視線裡了。
江鴻從地上爬起,抓上籮筐,背在身上,離開洞窟。
盡管他很好奇。
但他還是一貫的謹慎,故意繞了一圈,才來到那女子挖寶的地方。
那女人明顯非常不專業。
任誰來,都能一眼看出這裡的土被人動過。
江鴻放下籮筐,用手刨開新土,沒一會就碰到了一個堅硬的平面。
抹開塵土,江鴻用手摸了摸,又敲了敲。
咚咚咚。
似乎是個木質的空盒子。
想來那女人就是取走了盒子裡的東西。
青紫色的,感覺就是某種祖傳法寶一類的東西。
江鴻重新將土填回。
天色也不早了,他趕忙背上籮筐,返回道觀。
雲海觀。
這座道觀規格不大,整個觀中人也不多,就只有師父李玄,師兄陸冥,以及江鴻,三人。
一進觀。
江鴻就看見師父在為觀中增添些裝飾和小物品,主要是在製作竹椅和小竹扇。
“鴻兒,把山參背去廚房放著,順便去幫你師兄準備晚膳。”那些在江鴻看起來硬的離譜的竹子,在師父手裡卻像是繩子般柔軟,他輕而易舉的就做好了一個精致的椅子。
江鴻背著籮筐,來到觀後的廚房裡,還沒進門就聞到了誘人的米香,他這一路上體力消耗也不少,現在聞著這香味,肚子便咕嚕嚕的叫了起來。
“放那邊就行。拿一根出來,洗乾淨,切好蒸上。”師兄陸冥一邊翻炒著鍋裡有些像回鍋肉的菜,一邊吩咐著江鴻。
江鴻來到水缸前打水,平靜的水面恰似鏡子,映出江鴻清秀俊逸的少年人面容。
還有他額頭上顯眼的三根羽毛印記。
!!!
江鴻一愣,還以為自己看錯了。
倒影裡,自己額頭上的紅色羽毛印記,和師父師兄的一模一樣。
我什麽時候有這東西的?
江鴻疑惑不解。
“快點,師弟,打個水,磨磨蹭蹭啥呢?今天晚上有客人要來觀裡吃飯!”陸冥的催促聲從屋裡傳來。
江鴻隻得先將問題暫時放下,趕忙打了水,回到廚房。
……
晚上。
庭院裡的木桌上擺滿了豐盛的菜肴。
桌邊,坐著四人。
除了雲海觀的三人,還有一位中年男子。
江鴻的記憶中沒有此人的信息。
這人長著張很普通的臉,胡子拉碴的,頭髮剃光,左眼處還有道深深的刀疤。
最為特別的,也是最讓江鴻在意的,此人額頭上沒有紅羽印記!
“王道友這次來永寧城,也是來慶祝城主夫人生子的麽?”
那中年男人爽朗一笑,“哈哈,是,也不全是。這不,看老朋友也是此行目的之一麽?”
老頭李玄也高興的大笑。
江鴻和陸冥全程都沒怎麽說話,當然也沒兩人什麽說話的份。
晚飯結束。
師父和那位中年男子一同離開,江鴻則是跟隨陸冥在城裡轉了會兒。
這座城市非常繁華。
江鴻注意到此時城裡多了許多額頭上沒有羽毛印記的人,還有許多長相奇異的妖族。
兩人逛了會兒,也沒買啥,就返回了。
“明天你自己去竹林練習血煞斬砍竹子,記住不要偷懶。”返回的路上,陸冥叮囑道,“現在城裡什麽人都有,肯定有些不太安生的家夥,你砍完竹子回來就別瞎晃悠了,好生的在觀裡打坐修煉。餓了就自己去廚房做些吃的,我和你師父明天估計要很晚才回來。”
“明白了,師兄。對了,之前那位師父的好友,是什麽人?”江鴻借機問道。
“我也不太清楚,只是曾經聽師父提起過,好像是個做買賣生意的。”
江鴻其實是想問那人的“身份”,或者說,那人為什麽頭上沒有羽毛印記。
因為他主要是想知道,這羽毛印記代表著什麽,假如師兄回答那人沒有羽毛印記的原因,肯定會隨口說些有關印記的信息。
可是,師兄陸冥只是說了句“好像是個做買賣生意的”,就沒再說什麽了,江鴻也不再多問,他暫時也找不到更好的方法問出這印記代表的東西。
也許這就是個標志。
就像鷹妖都長著尖喙,豬妖都長著大鼻子,兔妖長著短絨尾巴一樣。
是一種符號,一種特征。
江鴻覺得自己想的八九不離十。
兩人返回道觀。
時間不早了。
江鴻回到自己的臥室,熄了燈,躺在床上。
他又想起白日裡那尊怪異的虛影。
那也是他想知道的。
也許跟著羽毛印記有關系,也跟自己為什麽會進入這個地方有關系?
可自己是因為扮演了這裡的“江鴻”這個角色才有的印記,並非本來就有,這樣的聯系又說不通了啊?
又是得不到答案的問題……
問題越來越多,答案一個沒有。
江鴻輕歎了口氣,放空思緒,緩緩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