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平之當下端起金盆,對劉正風道:“劉師叔,請洗手吧!”
劉正風知道當下不是問個究竟的時候,當下伸出雙手沾沾那水,這典禮便算完成了。
這幾下變故太快,眾人還未反應過來,劉正風已用一塊錦布在擦手了!
這時一四十來歲,中等身材,瘦削異常,上唇留了兩撇鼠須的漢子大喝:“你這小子是誰,敢破壞盟主號令?快快報上名來!”
林平之已識得此人是嵩山派掌門左冷禪的第四師弟費彬,一套大嵩陽手武林中赫赫有名。
當下朗聲道:“在下林平之,福威鏢局少主!”
費彬聞言一驚,最近這人名聲傳遍武林,怕是有幾分真本事!但是自己身邊師兄弟眾多,料想他一個人也成不了事。當下緩了緩開口道:“你這年輕人毛毛躁躁,為何阻礙我等行事?”
“行事,行什麽事?”林平之假裝無辜充愣,問道:“剛才我看見有人發暗器想暗算劉師叔,這才用衣衫阻擋這暗器。要不是我學藝不精,那少林的什麽拈花指、多羅葉指、竟可以擋住這暗器。哪裡還得費我一件衣服,瞧瞧,這可是上好的蜀錦做的!”說完,他還拿起那件袍子向眾人展示,眾多賓客裡有早就瞧不慣嵩山派囂張氣焰的,看這少年在此裝傻充愣,無不發笑。更有那些愛起哄的道:“好哇,讓嵩山派賠你一件錦袍“老成持重些的武林中人,如華山、衡山掌門等,早就因嵩山派挾持婦孺做派不滿,只是礙著嵩山派佔據除魔大義,未曾動手相助劉家,此時看到少年攪局,倒也不急,反倒是想著看嵩山派如何應對。
這時只見得屋頂上東邊西邊同時黃影晃動,兩個身影已站到了廳口,站在東首的是個胖子,身材魁偉,西首那人卻極高極瘦,這二人正是嵩山派掌門人的二師弟托塔手丁勉與第三把交椅的仙鶴手陸柏。這二人先向眾人行禮,然後向費彬道:“一會兒再收拾這小子,咱們做正事要緊!“
費彬這才惡狠狠瞪了林平之一眼,向史登達道:“舉起令旗。”史登達道:“是!”高舉令旗,往費彬身旁一站。費彬森然說道:“劉師兄,今日之事,跟衡山派掌門莫大先生沒半分乾系,你不須牽扯到他身上。左盟主吩咐了下來,要我們向你查明;劉師兄和魔教教主東方不敗暗中有甚麽勾結?設下了甚麽陰謀,來對付我五嶽劍派以及武林中一眾正派同道?”
此言一出,群雄登時聳然動容,不少人都驚噫一聲。劉正風正色道:“在下一生之中,從未見過魔教教主東方不敗一面,所謂勾結,所謂陰謀,卻是從何說起?”
費彬側頭瞧著三師兄陸柏,等他說話。陸柏細聲細語的道:“劉師兄,這話恐怕有些不盡不實了。魔教中有一位護法長老,名字叫作曲洋的,不知劉師兄是否相識?”
劉正風本來十分鎮定,但聽到他提起“曲洋”二字,登時變色,口唇緊閉,並不答話。
林平之心道就是此刻,這劉正風也太“正“了,千萬別人問啥你答啥,這一大家子的命還要不要了,這麽耿直性子混江湖,早晚是個死字!因此走上前去道:“且慢,劉師叔你看了我的禮物再答不遲。”
那費彬見這人又來搗亂,頓時惡從心起,叫到“小子看招,早就看你不順眼了。”舉起劍便向林平之手腕刺去,林平之也不慌張,拿劍對刺對方手腕寸關穴,他出手在後,哪知道劍勢反而比費彬快上幾分,眼見就要刺中,費彬無奈隻得拿劍向上一格,算是擋住這一招,嘴裡突然道:“你說是你林平之,那這莫非是辟邪劍法?”
眾人聞言,起了一陣騷動,原來自《江湖快報》刊行以來,大家都想知道辟邪劍法到底是有多厲害,還引得青城派由此覆滅,這會兒見這年輕人使劍,隻一招就逼得費彬回防,不由得對林平之高看了幾分。只是有些女俠客,並不關心功夫,倒是盯著林平之俊美容顏偷偷打量!
林平之本欲借此機會揚名江湖,當下道:“不錯,這就是家傳辟邪劍法。你想領教,自當奉陪,但是得劉師叔看完禮物再說。”
說罷,從懷中掏出這幾天寫就的東西,交於劉正風。
劉正風接過一看,是一遝白紙,前幾頁寫著《將軍令之笑傲江湖曲》, 另有一圖冊名為《擊弦古鋼琴製作方法》,不禁瞪大眼睛,隻覺被短短幾個音符吸走了魂兒,一時間隻覺天玄地轉——這世間竟然哪有如此美妙的音樂,有如此巧奪天工的樂器,這零零散散三五頁霎時看完,後面竟然沒了。他忍不住,拉住林平之手腕急急問:“後面呢,後面去哪裡呢?”
“後面還沒更新。”
“更新是啥意思?”
“後面你還想看不看?”
“想看啊!”
林平之莞爾:“那你給點金銀財寶,我就更新!”
劉正風道:“你要啥金銀財寶,劉某都可與你,我小女兒也可許配與你!”
“你都不想活了,我寫出來有啥用?”
“我想活下去看看!”
“你想好了?你確定想活,就得好好說話!”
“嗯?好好……是,我是要好好說話”這一番對話極快,眾人看的雲裡霧裡,各個面面相覷,不知道這一老一少是發什麽瘋,怎麽劉正風一下子好像就急不可耐了?這少年寫的啥,有那麽大魔力?
劉正風這才醒悟過來,向丁勉等人道:“劉某乃名門正派之人,見魔教之人恨不得殺之而後快,並不認得什麽曲洋,你若造謠誣蔑,我衡山派上下,和各位武林朋友們可不答應。”
這一番變故瞧得眾人目瞪口呆,原本大家看劉正風默不作聲,以為他默認和曲洋關系匪淺,結果怎麽一下子轉變這麽大。眼見這劉正風死不承認,他嵩山派並無確鑿人證物證,強要說劉正風勾結魔教,情理上站不住腳。費彬,陸柏與丁勉便商議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