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勉與陸柏默契無間地聯袂施展嵩山劍法,力道如泰山壓頂,劍招大開大闔,二者攻防有序,將五嶽劍派之威勢展露無疑。眾多武林同道目睹這場激戰,無不震驚,即便是嶽不群、定逸師太等老一輩高手亦未曾料到,年紀輕輕的林平之劍法竟可與他們比肩,青年才俊們更是或暗自振奮,或心生羨慕,甚至有人嫉妒不已。
正當戰況膠著之時,林平之突然一劍刺向陸柏肩頭,陸柏驚愕之余急退閃避,然而林平之劍勢未減,迅速調轉劍鋒指向丁勉。丁勉見狀大聲喝止,舉劍格擋,兩劍相交發出清脆撞擊之聲。林平之借力打力,身形翩然旋轉,劍尖再次指向陸柏。三人你來我往,劍光交織,難分勝負。
激鬥數十回合後,林平之漸感劍招運用愈發自如流暢,先前閉門造車的辟邪劍法中的一些生澀之處,在生死搏殺中自然融入實戰,用法更為嫻熟。但林平之明白,丁勉與陸柏久經沙場,內力深厚,有意通過持久戰消耗自己體力,於是決定速戰速決,全力催動辟邪心法,劍速驟增三成以上。旁觀者隻覺得眼前青影翻飛疾馳,身後黃影緊追不舍,功力稍弱者甚至看得頭暈目眩。
林平之找準時機,故意誘使兩人全力追擊,待到雙方距離拉近,他忽然轉身施展出一記“回馬槍”式的突襲。丁勉與陸柏猝不及防,倉促間欲防禦已然不及,“當啷”、“當啷”兩聲,各自手中的寶劍跌落塵埃,只見兩人捂著手腕,鮮血從指縫間溢出。
林平之收劍佇立,向丁勉、陸柏抱拳行禮:“承讓了。”他深知此刻不宜與嵩山派結下更深的仇怨,故而在決勝之際僅劃破二人的手腕以示勝負,並未傷及他們的性命。
丁勉與陸柏面色複雜,面帶羞愧地拱手回應:“林少俠的辟邪劍法實乃江湖一絕,我等佩服不已。”
嶽不群在一旁暗自讚歎,心知肚明林平之不僅劍術超群,且行事有禮有度,智勇兼備。見丁陸二位提及“辟邪劍法獨步江湖”,顯然是欲借此給林平之下套。於是嶽不群上前打圓場道:“丁兄、陸兄,此番比試只是林少俠一時技高一籌而已,論內功修為,自然不及兩位深厚。今日劉賢弟金盆洗手,恰逢五嶽劍派各派當家多年未聚,不如借這個機會,大家一同入席暢飲幾杯,共敘舊情。”
作為東道主,劉正風也上前說道:“先前確是一場誤會,如今我已金盆洗手,萬事俱備,只欠諸位歡聚一堂。來,請二位上座,咱們痛飲一場。”
丁勉、陸柏及費彬雖心中不甘,但礙於顏面和場合,隻好勉強坐下。只是始終丟了面子,飲了幾杯酒後,便借口身體不適,率領弟子們告辭離去。
而林平之則被尊為貴客安排在首席之上,有各位前輩相陪,大家說些武林趣事,更有許多年輕俠士、俠女趁機上前攀談敬酒,林平之亦豪爽應答,每杯酒都一飲而盡,引得滿堂喝彩不斷。這場酒宴賓主盡歡,直至深夜時分方才散去。
在歸返華山派的蜿蜒山路間,師父與眾師兄弟走在前頭,令狐衝卻故意與嶽靈珊落在隊伍之後。他突然向師妹發問:“師妹,你還記得林平之在劉府提過,我有一份關乎思過崖的重要機緣嗎?這些日子我心裡總有些忐忑,難不成師傅真要讓我去思過崖受罰不成?”
嶽靈珊眼中閃爍著好奇的光芒,打趣道:“那林少俠難道能預知未來不成?要知道你因為喝酒鬧事被爹爹責罰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令狐衝回想起林平之神秘的笑容,苦笑答道:“他沒細說,只是說那裡藏著一份極為珍貴的武學秘籍,可能與五嶽劍派多位前輩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並強調務必要交到師傅手上。”嶽靈珊微皺可愛的鼻尖安慰道:“別胡思亂想了,就算爹爹真的罰你,我也一定會給你送飯送菜!”說完,她輕盈地跑向前方追趕其他師兄弟,令狐衝無奈搖頭,隨後跟上。
而在遠離喧囂的劉正風家宅內,林平之正悠然享受著寧靜時光。一旁,劉正風的小女兒劉菁和曲洋的孫女曲非煙正在為他細心拂拭茶具,室內熏香嫋嫋,氣氛靜謐而安逸。林平之坐在古琴前,修長的手指輕輕撫動琴弦,一首優美古曲如泉水般流淌而出,琴音深遠如同高山流水。 正當琴音嫋嫋繞梁之際,劉正風帶著溫和的笑容步入房間。
“林少俠真是天資出眾,才短短三日便將這古琴技藝掌握得如此嫻熟,堪比常人三年苦練啊!”劉正風讚許不已。
林平之謙遜一笑回應:“幼時家中逼迫我跟隨西洋樂師研習音律,所以對各種樂器略通一二,雖未專門學習過古琴,但其中道理卻是相通的。”
劉正風感慨道:“前幾日聽你說起的擊弦古鋼琴,我仔細琢磨了一下,這種樂器音域寬廣,製作成本定然不菲。想來南洋地區或許能見到實物。”
林平之眉頭微蹙,繼續說道:“嵩山派左冷禪一直覬覦合並五嶽劍派,此次未能破壞前輩金盆洗手大會,怕是還有後手。其人心機深沉,不得不防。既然前輩不願陷入爭鬥漩渦,何不考慮與曲洋前輩一同前往南洋?我在那裡有些生意需要照看,有二位前輩坐鎮,我也好放心些。”
劉正風聞言,面露擔憂:“南洋雖然商賈雲集,異域樂器繁多,但我們畢竟年事已高,若不幸客死海外,恐無法魂歸故裡。”
林平之寬慰道:“前輩無需憂慮,最多不過三五年,我的武功必會大成,那時左冷禪之流自是不足為懼,到時候再讓前輩們返回中土便是。”
劉正風苦笑應承:“也只能如此了。”他又提及音樂話題,“賢侄,你所彈奏的《將軍令之笑傲江湖曲》出自何人之手?恰好我們也創作了一首同名曲子。”
林平之微微一笑,娓娓道來:“此曲作者姓黃名霑,乃是我老家人士,且容我慢慢為您講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