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後,林平之妥善安排了劉正風一家與曲洋的出海事務,準備動身前往洛陽城因近日收到母親來信,提及外公希望他能抽空相見,並共商一項生意合作。雖然林平之心知肚明,在青城派那次襲擊時外公家並未援手相助,此次邀約恐怕更多是想借機謀利,但他念及父母顏面,還是決定去洛陽看看再說。
明媚陽光灑滿衡陽城外的大道,林平之一襲飄逸白衣,騎著一匹神駿白馬,悠然放轡緩行。忽然一股微妙的氣息引起了他的警覺。回眸一看,只見一位嬌小可人的身影緊緊跟在身後,正是曲洋那活潑美麗的孫女曲非煙。
“非煙妹子,你怎麽在這兒?”林平之略感驚訝,低聲詢問道。林平之在劉府這些日子,劉菁和曲非煙不時前來請教音律武功,劉正風與曲洋對此也頗為樂見其成,因此他們之間漸漸熟絡起來,林平之也開始親昵地喚她為非煙妹妹。
曲非煙被發現後,嬌俏一笑,眼中閃爍著明亮而期待的光芒:“林大哥,我可是費了好大勁才從爺爺眼皮子底下溜出來的!我決定了,我要跟著你一起闖蕩江湖,見識那些我沒見過的風土人情。”
林平之眉宇微蹙,深知江湖險惡,不願讓這個青春爛漫的小姑娘涉險:“非煙,江湖可不是尋常玩耍的地方,你還是快回去吧,別讓曲洋前輩擔心。”
曲非煙卻不肯就此放棄,語氣堅定地說:“林大哥,我知道江湖凶險,但我相信跟著你,總能學到很多東西。再說了,我都已經偷跑出來了,爺爺和劉爺爺他們早都出海幾百裡了,我可怎麽追啊!”
面對曲非煙那雙充滿期待又委屈巴巴的神情,林平之無法狠下心拒絕,中不禁軟了下來。他歎了口氣,道:“好吧,既然如此,你就暫且跟著我,幫我打理瑣事如何?”
林平之帶著曲非煙一路向北,這丫頭自幼隨曲洋走南闖北,既會照顧人,又有一顆聰明伶俐的心。林平之這兩輩子也是被人服侍慣了,剛開始還有點矜持,只是幾天“飯來張口、衣來伸手”的日子過下來,也就徹底腐敗下來,安心享受嬌俏丫鬟的服侍了。
只是一時未購得良駒,曲非煙隻得和他同乘一匹馬,他生的俊美,曲非煙又青春嬌美,常引得路人誤以為是富家公子攜美出遊,令林平之倍感尷尬。
這一日林平之突然問道:“非煙,我還沒問過你今年多少歲呢?”
曲非煙坐在他身前,轉身回望,聲音宛如黃鸝般清脆:“我如今十四歲,過完年就十五啦!”
林平之心頭暗笑,慶幸自己身處古代,否則這樣的年紀差怕是要惹來諸多誤會。曲非煙低聲囁嚅:“林大哥,你問這個做什麽?爺爺說,我快要到可以嫁人的年紀了。”
這句低語聲音很小,林平之初未留意,追問:“嗯,你說什麽?”
“啊,沒……沒什麽!”曲非煙一陣子嬌嗔,扭身向前,就在這一瞬間,她的腰肢輕輕拂過林平之的小腹,林平之一陣激動之下,忍不住暗想:“這魔教出身,一點也不注意男女大防,不過我為什麽心底有點喜歡,罪過啊罪過!林平之啊,林平之,你簡直是個禽獸!”
這一日,兩人進了河南嵩縣,林平之前世讀書之時,知道此地有“兩程故裡“”,是宋代理學家程顥、程頤兩兄弟著述講學的地方。林平之雖不喜歡理學,但是頗有追憶往昔的意思,因此這一日便在田湖附近住下,這是鄉野地方,並無娛樂,因此讓曲非煙早早安歇之後,林平之回到自己房間,開始修煉辟邪心法。
這辟邪心法獨步江湖,有三大特點:其一,它能快速提升內力修為,習練者內功增進的速度遠超常人;其二,心法能夠激發人體潛能,使得力量、速度和耐力得到顯著增強;其三,該心法能與辟邪劍法完美融合,達到“氣存於胸,劍發於心”的境地,使每一劍都蘊含著深厚的內勁。
前幾次與人對決,林平之所向披靡,除卻劍法本身的精妙絕倫之外,辟邪心法帶來的這些益處亦功不可沒,因此他每日勤修不輟,不敢有絲毫懈怠。
三更時分,林平之尚未睡下,突然東北方傳來一片馬蹄聲,約有十余騎,沿著田間大道馳來。林平之一凜:“這偏野之處,怎地有人奔馳?難道是衝著我來麽?”
漸漸地只聽馬蹄聲越來越響。十余騎馬終於來到到小客棧外,一齊停住。
只聽得一個清亮的聲音叫道:“福威鏢局林少俠在裡面嗎?咱們有一事請教。 ”
林平之立即走到窗邊,輕啟窗門,問道:“夜半之時,何方英雄到訪?”放眼望去,只見十五騎人馬一字排開,騎士們全身黑衣,頭上都戴著黑布罩子,只露出一雙眼睛。其中六七人手持火把,照亮了四周。
林平之心中一動:“這些人若不是跟我相識,便是怕給我記得了相貌。”
只聽左首一人說道:“聽說林少俠的《辟邪劍譜》威力非凡,我等要想借來一觀。”
林平之哈哈大笑,說道:“《辟邪劍譜》的確在我這裡,但是你們如此無理強索,還將我腰間寶劍放在眼裡麽?”
那人大聲道:“姓林的,你到底交不交出來?可莫要敬酒不吃吃罰酒。你不交出來,咱們隻好動粗,要進來找你要了。”
林平之大喝一聲,不必進來了,隨即手提寶劍,從窗戶一躍而下。
落地時劍已出鞘,劍尖指向首位騎士。那人一愣,不及反應,林平之劍光一閃,首名騎士捂著脖子應聲倒下。
其余騎士反應迅速,紛紛帶馬後撤幾步,從馬上取下刀、劍、鏈子錘、鋸齒刀、長鞭等,步行向林平之圍過來。
一名黑衣人手持長劍,率先發難,朝著林平之刺來。林平之側身避過,反手一劍,便聽得“嗖”的一聲,那騎士的長劍已被他削去半截。此舉讓林平之暗自稱奇:離衡陽城不到一個月的時間,自己的武藝竟精進至此!鬥志昂揚之下,他趁勢欺身而上,劍尖直取對方咽喉,眼看這人避無可避,身後一把鐵鐧和一支鏈子槍相繼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