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平之隻得側身躲過。從剛才交手看,這些人的武功並未如何了得,只是仗著人多,自己當可各個擊破那個。另一人揮舞著鏈子錘,砸向林平之。林平之身形靈動,一個翻滾便躲過了這致命的一擊。他趁勢反擊,一掌拍出,那人便飛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這幾下交手,黑衣人一方就倒下兩人,一持劍者大喊道:“點子扎手,老八老十你們上去堵住他”。於是乎,一人持判官筆,一人揮舞長鞭,越出眾人,其余人各自執械,在外圍形成包圍之勢。
這兩位黑衣人不發一言,徑直揮舞兵器攻向林平之。這長鞭長約一丈,舞動時相擊作響,上下翻飛,好似銀蛇飛舞,鞭梢帶起的勁氣隻把火把吹得搖曳後傾,林平之數次想近身搏殺,手持判官筆者則專點林平之的的奇經八脈和各路大穴,筆勢直往咽喉、襠部等要害穿刺而去。
林平之見這二人配合巧妙,身子倏然一退,發力向其余黑衣人衝去,手中寶劍迅雷一般點向一人咽喉,又迅疾回身,一劍直指使判官筆者小腹,旁人才發覺那黑衣人已捂著喉嚨“嘶嘶”作響,眼見是不活了。“
這一下傷人性命只在瞬乎之間,這用判官筆者來不及追擊,己方又已傷亡一人,誰知這劍又突然指向自己,百忙之中使出一招“燕子銜泥”,重心上提,左腳隨即蹬地向上,身體騰空,同時左、右手執筆同時向前下方快速刺出。
哪知林平之實則虛晃一槍,這劍行到中途,已轉向削其右手,這用判官筆者身在半空,一時間卻哪裡來得及變招,霎時間判官筆飛出,右手掌齊腕而斷。這人慘叫一聲,從半空跌下來,身子在地上疼的滾來滾去。
林平之這時聽到腦後風響,知道是鞭子又襲來,頭也不回,向前奔出,右手手心平握劍身,右臂外旋劍刃向左,高不過膝,掃向前面三人小腿。只聽見“噗噗”“噗噗”然後是“啊”“唉呀”之聲,三個黑衣人已被割斷小腿。
剩余的黑衣人見狀心生懼意,紛紛向後退避。唯獨先前指揮眾人用劍者怒吼道:“林家小子,你出手夠狠!”林平之從容回應:“彼此彼此,若非我武藝高強,現在哀嚎的或許就是我自己了。”
這人拔劍一揮道:“一起上!哪怕找不到《辟邪劍譜》,也要亂刀分屍這小子,後果我自去向大哥交代!“
剩余九人齊齊向林平之殺來,此時林平之邊打邊退,因他知道曲非煙還在客棧裡,這小姑娘功夫不濟,擔心這些人傷害她,所以引這些人遠離客棧。
這客棧前方乃是一條小街,鄉下人少,此時聽聞“乒乒乓乓“呼喝打鬥之聲,家家關門閉戶,整街上一點燈光也無。
林平之看見這些人全靠火把照明,刀劍交擊的光影在昏暗中搖曳不定,映照得地面與牆壁斑駁陸離。他計上心來,全力催動辟邪心法,身似鬼魅,劍劍專挑那六隻火把,一時間只聽見“啪啪”火把落地之聲,和人捂著手腕的“唉呀”之聲。片刻間,火把全熄,眾人都身處黑暗一點光也看不見。
原來林平之穿越後,見這時代大多數人都患有“夜盲症“,也就是缺乏某種維生素,他自己當然注重從飲食中攝取,此外他修煉內功有成,可在微光下視物,可剛才交手,林平之已發覺對面只有三人內力修為尚可,其余人不過是些高明的外家功夫罷了。因此打滅火把,意圖擴大自己在黑暗裡的優勢。”
那手持長劍者,見林平之滅了火把,也反應過來,忙呼喝剩余眾人背靠背圍成一個圈子,武器向外。可這些人也只是做個黑暗裡的“睜眼瞎“罷了。
林平之一笑,撿起一顆石子,朝街邊一棵大樹彈去,眾人聽到響動,齊齊望向大樹,林平之劍光一進一退之間,已朝三人抹了過去,霎時又有三人喉管被割斷。剩余人這才發覺,忙又後退幾步。
只聽一人道:“誰有火折子,趕緊點起來!”又聽見悉悉索索衣服響動之聲,想是有人在衣兜裡摸索。林平之更不猶豫,趁他們防禦圈子有了松動,又一次出手,這次又是兩人倒下。
終於,聽到“噗噗“吹氣之聲,一小團黃光亮了起來。黑衣人一方看自己只剩三人,分別是持劍者、持刀者、持長鞭完好無損,無不心下顫栗。林平之這才緩緩問道:”誰派你們來的,說出來饒你們不死!“
“休想!二哥,咱們和他拚了吧!”
手持長劍者正是二哥,緩緩搖頭道:“沒想到,你武功進步如此快,我們十五人都拿不下你。只是受人所托,不得不來!”
林平之此時信心大增,今晚打鬥,自己身法劍法又比在衡陽快了幾分,內力也更強,越鬥越興奮,此時不殺上去,更待何時。只見辟邪劍在內力催逼下發出黑色光暈,這三人背靠背防禦,林平之像一陣海濤,不停卷起波濤襲向這三人。
林平之此刻鬥志昂揚,今晚的激戰中,他察覺自己的身法與劍術相較於在衡陽時更為精進,內力亦更顯深厚,愈鬥愈勇。適逢此時,正是放手一搏的最佳時機。
只見他在內力催動下,手中的辟邪劍泛起一圈圈黑光,那三名背靠背防守的黑衣人宛如面對不斷翻湧而來的海浪,難以招架。若是平日裡公平較量,這三人尚能抵擋一陣,但今日林平之下定決心大開殺戒,他們的膽氣已被嚴重挫敗,僅片刻之間,三人分別被劍刃劃中肩部、胸部和腿部。林平之本欲留他們活口以問話,無奈對方頑強抵抗,毫無退縮之意。
見狀,林平之隻好劍勢再疾,隻聞“刷刷”兩聲清脆響動,一名黑衣人的長鞭竟被劍氣從柄端切斷,那人驚恐之下意圖拋鞭逃跑,林平之從後趕上,一劍刺入後心,此人頓時了帳。
“老八!”剩余兩人悲憤嘶吼,不再顧及自身防禦,徑直向林平之衝來。然而他們的小腿之前已被林平之所傷,在追擊中速度逐漸減慢。林平之瞅準時機,反手揮劍,劍尖直入使刀者心窩,此人不甘地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