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先是一蒙,接著發出慘叫,且是趕緊單手捂臉,可憐他另一隻手此時還緊握紅旗。
旁人全部愣住,誰能想到還有這種意外發生?
但有句老話說得好,上得山多終遇虎。
“都愣著幹啥,還不趕緊送他去醫院!”白發老頭兒大喊道……
……
眾地痞七手八腳將已半昏迷的刀疤抬上了一輛偏三摩托的副座後便盡數散去了,且是整個過程中都沒人再去正眼看小鮮兒。
倒不是不屑,而是不敢。
卻也不完全是怕他,而是覺得這人攤上大事兒活不久了,試問,誰又會正眼去瞧一個死人呢?
而直到那偏三走遠,小鮮兒握刀的手仍在顫抖,說他怕倒不完全準確,準確的說他已不知如何是好,僅是呆呆望著眼前那宣判台,許久說不出半個字。
“你們趕緊的走吧,以後沒事別來這邊瞎逛。”白發老頭兒催促道。
“哦、哦哦哦……”小鮮兒這才如夢初醒。
“回去給你七叔帶個好,就說我李三兒有禮了。”白發老頭兒囑托道。
“哦、哦哦哦……”……
……
一行人快步離開了縣城,但並未直接回去,而是找了個僻靜的樹林坐了下來。
“這、這事兒……”小鮮兒仍是七上八下,他曉得自己惹大禍了。
如果那刀疤死了,他也絕對沒跑兒。
就算沒死,這事兒也絕不會這麽結了。
他萬分後悔今天這趟縣城之行,甚至後悔那天不該跟老頭兒下棋,更甚者後悔當初不該去替賽虎出頭。
但,一切已無用。
“我看那人的傷…….倒不至於有什麽大事。”許國梁安慰或是自我安慰道。
“要不我再去趟縣城,去醫院打聽打聽?”賽虎說道。
許國梁微微搖了搖頭,若有所思……
……
一直坐到天黑,賽虎才跟幾名學生去了學校,而許國梁幾人則悄悄回到了村裡。
先是躲在暗處四下觀察了一番,確定沒有警車或是埋伏後才低頭進了家門。
但家裡的情況很不樂觀,七叔端坐在房前,臉色十分不好。
小鮮兒爹娘也沒有說話,僅是用手不住的剜搭著小鮮兒。
唯有西屋那癡呆大娘,口中嘟囔著‘打架了,殺人了,逮住了,槍斃了……’,且她的眼神始終那麽直勾勾的。
看來,家裡已曉得了今天的事情。
的確,先前路過城裡的村民目睹了一切,且是一路跑來報了喜,至於山溝子裡拉的那煙啊,那就別提了……
……
“你們仨過了今晚就離開吧……”七叔對許國梁三人說道。
“七叔,不關他們的事…….”小鮮兒趕忙為三人開脫。
“啪!”
小鮮兒話未說完,七叔反手就一巴掌……
……
夜裡,許國梁難以入睡。
白天的事情確實很懸,且至今不知那刀疤的死活,即便沒死,對方也指定不會善罷甘休。
所以,即便七叔不送客,這地兒怕是也待不久了。
“許哥,咱明天去哪兒?”憨子問道。
“嗯……實在不行,咱去別處先租個房住下。”許國梁答道。
“那小鮮兒怎辦?”建軍問道。
這的確是個問題,眼下不能丟下小鮮兒不管,畢竟事兒是一起惹得,且小鮮兒對他們有恩……
…….
第二天一早,三人仍在房中等待七叔的終極逐客令,且希望七叔此時已消氣,不再計較此事。
“七哥在不?”院裡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打窗縫一望,竟然是鐵哥。
他左手夾著個包,似是個小暴發戶,然右手又提著個包,像是鎮上收電費的,要說這一左一右的,天知道他要搞哪樣。
或許,他亦是緊張罷了......
......
“嗯……?來了,坐吧。”走出房門的七叔招呼道,他應該早料到會有人來訪,卻未想到來的這般快。
“七哥,昨兒個小鮮兒傷了刀疤……嗨,應該是誤傷了刀疤那事兒,您老應該都知道了吧。”鐵哥相當客氣的說道。
“嗯,知道,這孩子不爭氣,淨給我惹事,我已經狠狠教育了他,那受傷的孩子怎樣?”七叔問道。
“唉,倒沒什麽大事兒,縫了幾十針,鼻梁骨也斷了,少說要住二十天院,並且那疤……怕是得一輩子留臉上了……”鐵哥說道,且是一邊說一邊揉著眼睛,似是有些感傷。
“哦……藥費我們包了,另外再拿點錢給他作為補償。”七叔說道。
“哎,好說好說,都自己人,錢不錢的倒次要,今兒我來呢,倒不是找您討錢來了,主要是老瓢把子想請您親自過去一趟。”鐵哥說道。
“哦?過去一趟?去幹嘛?”七叔有些不解。
“七哥,想必你也知道,老瓢把子打小沒爹沒娘, 是他老姐將他一手帶大,這疤子是他老姐的獨苗,所以他待疤子跟親兒子似得……嗯……眼下出了這麽檔子事兒,老瓢把子難過的要死,至今都沒吃一口飯……這不,他想著請您過去一趟,多少看兩眼疤子,也好跟您當面談談……唉……。”鐵哥說道,且是說得有些含蓄,讓人聽起來稍感別扭。
但許國梁一聽便知,這明擺是讓七叔親自登門道歉。
“嗯……應該的。”七叔點頭說道,且是雙目迷離若有所思……
……
敲定好登門時間後,鐵哥便離開了。
許國梁這才發現建軍不見了,憨子說他一聲不吭的跟著在鐵哥後面出了門。
許國梁一聽,心說不妙,上次的事建軍一直憋著氣,難不成是尋仇去了?
於是趕緊出門追趕,但直追了二裡地,才在小路旁的山坳裡看到了建軍,此刻他正貓著個腰隱蔽在一塊巨石後面。
“噓……”建軍朝他示意,且讓他蹲下隱蔽。
“嗯……?”許國梁不解,但也趕緊蹲了下去。
原來,此時鐵哥就在前面不遠的林子裡,且是跟另外一人鬼鬼祟祟嘀咕著什麽。
雖說聽不清楚,但那倆人神神秘秘,想來並無好事。
於是許國梁建軍二人便匍匐在草叢中緩緩靠近,但也僅聽到“你趕緊回去讓老瓢把子做好準備……”這半句而已。
之後,倆人便分頭匆匆離開了……
……
建軍本欲追上鐵哥,也好伺機報上次的仇,但被許國梁給攔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