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時間實在緊迫,許國梁來不及拉架更來不及跟人講道理,於是直接一個縱身衝上前去,放屁的工夫,小巷內便橫七豎八的躺了一地痞子.....
.....
而更難得的是,許國梁打起架來絕不像小鮮兒那般囂張,也不似建軍那般勇猛,他僅是面無表情且打的那麽自然,既如高山流水,又有說不出的厲害,以至於連口大氣兒都未喘。
同來的幾名學生直接崩了潰,如果說上次他們被建軍的勇猛所折服,那這次便顯然是被許國梁那非人的表現所徹底的征服!
被筷子捅了耳垂的學生依然對許國梁的身手感到眼熟兒,卻又依然記不起在哪見過,直到多年後在一本書中看到了這麽一段描寫——流星的光芒雖短促,但天上還有什麽星能比它更燦爛輝煌,當流星出現時,就算是永恆不變的星座,也奪不去它的光芒!
之後,他才似乎頓悟了什麽……
……
趕緊拽上憨子和賽虎,許國梁幾人馬不停蹄朝影院兒後牆外的涼亭趕去,先前跟建軍小鮮兒約好在那匯合。
可左等右等不見人,卻突然聽得影院兒內傳來一陣嘈雜。
後牆不高,許國梁一個助跑便扒在了牆頭上。
先前開大會那主席台還沒來得及撤去,此刻有人光著膀子直接站上了桌子,且將原本立在台前的紅旗高舉在手中,那姿態,要多風騷有多風騷。
而這風騷之人正是先前飯店挨打那人,也就是老瓢把子的親外甥,因為他臉上的刀疤實在太過顯眼。
此刻,他正有意或是無意的揮動手中的紅旗,以此指揮台下的局面......
......
“我看你們誰敢!”小鮮一邊大喊著一邊緊握著手裡那明晃晃的家夥。
原來,先前他留了個心眼兒,臨走竟將飯店用來切羊肉的那把大的有些離譜的菜刀給順了出來。
而建軍跟幾名學生,則是一人一截原本作為旗杆的尖頭竹竿,握在手中頗似當年兒童團使得那紅纓槍。
“操,你們這群王八蛋!今後還想在這地兒混的,都他媽給我上!”刀疤仍揮舞著紅旗狂呼。
但由於忌憚小鮮兒他們手中的家夥,眾地痞卻僅是那麽圍著,一時間沒人敢出頭......
......
“媽的,不想死的都給我閃一邊兒去!”小鮮兒大呼道,因為他在電影中看過,每當敵眾我寡時,主角總會有這麽一句。
但遺憾的是並未奏效,或許是由於對方沒看過類似的電影。
“媽的,無名小卒都他媽給我滾一邊去!”小鮮兒又是一句,他這是用了心理戰術,好讓那些自覺不夠斤兩的自動退出。
但他喊完又後悔了,因為誰人會在光天化日下承認自己是個孬種呢。
果然,眾痞子都稍稍往前進了半步,且是神情堅定大義凌然,似乎在說:“我們不是無名小卒,我們有名字!我叫小豬!我叫小牛牛……”。
“媽的,我看你們誰敢動我,我可是東鎮老七的親侄子!”小鮮兒徹底崩潰了,他終是爆出了壓箱底兒的猛料。
眾地痞一聽,瞬間往後撤了撤,至少是沒再往前。
但他們後撤的原因,並非是懼怕七叔,因為這些年輕人根本就從未聽過東鎮老七的名號。
此時他們後退的原因僅是由於條件反射,按照慣例,但凡對方報出個名號,自個兒都需稍稍掂量一下,以免由於無知而得罪大人物。
所以,待他們查無此人之後,便很快又圍了上來。
小鮮兒一看,心說完了,今兒個定要血濺‘上海灘’了。
事態緊急,許國梁來不及走正門,便稍一用力從後牆翻了進來......
.....
而就在這時,旁邊有一看熱鬧的白發老頭兒卻是擠到了人群中間。
“小夥子,你剛說啥,東鎮老七是你啥人?”白發老頭兒問道。
“是我七叔,親的!”小鮮兒趕緊答道。
“哦……”白發老頭兒點了點頭,且是示意小鮮兒將菜刀放低。
而戲劇性的一幕又出現了,眾地痞見老頭兒上前詢問那東鎮老七,竟又不自覺的向後退去,雖說他們仍不曉得東鎮老七究竟是誰。
“疤子,把人撤了吧,這是老七的侄子。 ”老頭兒轉身對仍站在桌上高舉紅旗的刀疤說道。
“啥?!老七的侄子?這……老七是誰?”很明顯,刀疤也沒聽過這人,但跟其他人一樣,他也瞬間蔫兒了一些,且將高舉的紅旗緩緩落下。
“嗯?你舅沒跟你提起過這人?”老頭兒有些不解的問。
“這……沒、沒呀?”刀疤有些糊塗,雖說的確沒聽過這人,但聽老頭兒話裡的意思,那東鎮老七應該不是善茬兒。
“嘿……這老瓢……嗨,沒提過就沒提過吧,都過去的事兒了,趕緊的撤了吧。”老頭兒接著說道。
“撤了?就這麽撤了?憑啥?!”刀疤很不服氣。
“憑啥?自個兒回去問你舅去,這麽跟你說吧,今天你要打了他,就算是給你舅捅了大簍子了。”老頭兒說道。
刀疤仍有不甘,但那白發老頭兒說的跟真事兒似得,倒令他不得不糾結。
“操你媽的孫子,今兒他媽便宜你們了,走!”刀疤喝令眾人退下。
說著,他打那桌上猛地跳了下來,且剛好落到小鮮兒跟前,看意思是想嚇嚇小鮮兒也好出出惡氣。
而當時小鮮兒也不知在想啥,總之神經很緊繃,他見刀疤一下跳過來,便條件反射般的往後一退,同時拿胳膊一擋。
這一擋不打緊,手中的菜刀剛好劃過了刀疤的面龐。
鮮血瞬間呈斜線滲出,順著脖子流到了胸前,更諷刺的是這刀剛好從他的右腮劃到了左眼眶,且跟先前那道疤形成了一個比較完整的‘×’,令人一望便深知他臉絕不是耐克的......